周瑩看著張泉誠懇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姜媛。
「我干。」
「好！」姜媛最高興，一把摟住周瑩的肩膀，「歡迎歡迎！咱們有泉齋三巨頭今天正式成立！」
三個人開了個簡單的碰頭會。
分工更加明確。
張泉，大總管，負責掌眼、收貨，決定工作室的戰略方向。
姜媛，線上CEO，負責直播、短視頻、宣傳推廣，把東西賣出去。
周瑩，內部大管家，負責行政、財務、客戶維護，保證後方穩定。
鐵三角，成了。
……
一個星期後的下午。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了「有泉齋」門口。
車門打開，王靈玉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她的助理。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有泉齋」的招牌，嘴角勾了一下。
推門，風鈴再響。
正在整理客戶資料的周瑩嚇了一跳。
張泉和姜媛也從裡間走了出來。
「王總？」
張泉有點意外。
「不請我進去坐坐？」
王靈玉的目光已經把這個小店掃了一圈。
「快請進！」
王靈玉沒坐，她走到那隻青花小碗前，拿起來上手看了看。
「康熙民窯精品開門的。」
「你這兒……東西不多但還挺精。」
她放下碗，看向張泉，「我聽胡老說了，聚寶閣那場拍賣是你搞的鬼？」
張泉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了笑。
「我這新店開張王總你可是第一個登門的貴客。」
「少來這套。」
王靈玉坐到椅子上，助理給她遞上文件，「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
姜媛和周瑩對視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王總請說。」
「兩個方案。」
王靈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出資給你注資5000萬，占你工作室49%的股份。」
「我提供資金和部分高端客戶資源幫你把盤子快速做大。」
5000萬？
姜媛和周瑩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第二，」王靈玉繼續說，「我先不入股。」
「我們按項目合作。」
「我有客戶你有眼力。找到合適的貨我們一起運作，利潤按比例分。」
「我看看你除了會撿漏做生意的本事怎麼樣。」
她說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張泉。
欣賞，但更多的是審視。
張泉沉默了。
這是個巨大的機會，也是個巨大的坑。
王靈玉的錢，不好拿。
拿了，就要聽她的。
這個「有泉齋」，以後誰說了算？
可要是不拿，光靠自己這點本錢，猴年馬月才能做大？
張泉開口，「我需要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他看了一眼姜媛和周瑩。
王靈玉的目光也跟著掃過去，看到兩個緊張的女孩，她明白了。
「可以。」
她站起身，助理遞上一張名片，「想清楚了給我打電話。」
保時捷開走，留下三個面面相覷的人。
「我靠……」
姜媛第一個爆粗口，「5000萬！張泉咱們要發了？」
周瑩也緊張得手心冒汗，「王總的氣場太強了……」
「感覺她說的合作沒那麼簡單。」
張泉拿著那張燙金的名片，在手指間轉動。
王靈玉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她投500萬，想要的絕不止是那49%的股份，她要的是一個能為她所用、能創造更大利潤的工具。
接受投資，等於把脖子遞過去一半。
但他也不能拒絕。拒絕王靈玉，等於拒絕了通往那個圈子的快車道。
他把名片拍在桌上。
「不能直接要她的錢。」
「啊？為什麼？」姜媛不解。
「拿了錢，我們就成給她打工的了。」
張泉看著她們，「我想試試第二個方案。」
先合作，不談股權。
用項目來試探彼此的底線和誠意。
既能借到她的勢，又能保持自己的獨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王靈玉的電話。
「王總我想好了。」
「嗯？」
「我選第二個方案。」
「我們先從一個項目開始合作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你比我想的還要謹慎。」
「可以。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你等我消息。」
……
王靈玉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項目就來了。
「我有個客戶一位做地產的企業家，最近信佛想收藏一件明代的德化白瓷佛像。」
「預算……上不封頂只要東西好。」
電話里，王靈玉的聲音很平靜。
張泉掛了電話，感覺到了壓力。
德化白瓷，明代的，精品佛像。
這玩意兒可不是地攤上能撿到的。
而且仿品滿天飛，一不小心就得栽進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張泉幾乎跑遍了江城所有的古玩市場和私下交易的圈子。
他的眼睛只要看到白色瓷器，就會下意識地凝神。
【物品：現代樹脂工藝品（仿德化瓷）】
【價值：200元】
【物品：民國德化瓷觀音（有衝線）】
【價值：5000元】
【物品：清代德化白瓷杯（非佛像）】
【價值：8000元】
真貨少，品相好的更少，符合要求的，根本沒見到。
事情不順利，麻煩卻主動找上門。
一天下午，工作室門口來了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堵著門不讓客人進，嘴裡罵罵咧咧，說在「有泉齋」買到了假貨。
姜媛直接開了直播，把鏡頭懟到他們臉上。
「來，各位老鐵看看這就是來碰瓷的！」
「說買到假貨你把東西拿出來啊！」
「發票呢？聊天記錄呢？」
「什麼都沒有就來堵門，當這兒沒王法了？」
那幾個人被幾萬在線觀眾盯著，一下就慫了，灰溜溜地跑了。
網上也開始出現一些黑稿，說「有泉齋」是個騙子公司，主播靠劇本騙人。
周瑩沒慌，冷靜地收集證據，後台發律師函警告。
張泉心裡門兒清。
這背後肯定是徐明。
這孫子，正面剛不過，就來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看來，必須找個機會，把這隻蒼蠅一次性拍死。
這天晚上張泉正發愁，王靈玉的電話突然打過來了。
「張泉你現在有空嗎？我遇到點麻煩。」
她在一個商業酒會上，跟一個對家因為一件宋代官窯筆洗的真偽槓上了。
對方請來一個京城來的「專家」，拿出一套「科學」證據，說她的筆洗是現代高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