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坐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伏在自己腳邊的謝無慮,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極其輕佻地用指尖抬起了謝無慮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嘖嘖…這張臉…」
裴明月的目光在謝無慮臉上細細描摹,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倒真是…可惜了。」
謝無慮被迫仰著頭,清晰地看到了裴明月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興味和占有欲!
一股巨屈辱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堂堂七尺男兒,新科進士!
竟被一個女人如同調戲孌童般抬著下巴審視!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但這不就是他的目的嗎?
「殿下…」他強忍著揮開那隻手的衝動,發出聲音。
裴明月卻仿佛沒聽見,指尖曖昧地在他光滑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想留在本宮身邊?」她紅唇微啟,「倒也不是…不行。」
謝無慮的心臟猛地一跳!
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裴明月接下來的話,卻將他瞬間打入萬丈冰窟!
「本宮這裡…正好缺一個…暖床的玩意兒。」
「你,謝無慮,若願意做本宮的面首。本宮便大發慈悲,收留你這條…喪家之犬。」
面首?!
如同五雷轟頂!
謝無慮只覺得眼前瞬間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面首!
那是什麼?是權貴女子圈養的玩物!是見不得光的身份!是只能靠出賣色相和尊嚴取悅主人的下賤東西!
他謝無慮!
寒窗苦讀十餘載!
金榜題名新科進士!
本該是朝廷棟樑,家族驕傲!
如今…竟淪落到要去做一個女人的面首?!
奇恥大辱!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在他胸腔里翻湧咆哮!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掐死眼前這個羞辱他的女人!再衝出去,將謝桑寧那個始作俑者碎屍萬段!
裴明月!你欺人太甚!
謝桑寧!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謝無慮與你不共戴天!!!
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身體因屈辱而顫抖!
裴明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模樣。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看到他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恨意和掙扎。
這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感——看啊,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才子,被自己一句話就踩進了泥里!
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滋味…真不錯!
「怎麼?不願意?」裴明月指尖輕輕划過謝無慮的喉結,「本宮還以為…你對謝桑寧的恨意,足以讓你付出任何代價呢…看來,你這所謂的大仇,也不過如此嘛…連這點委屈都受不得?」
這話讓謝無慮瞬間清醒過來!
是的!任何代價!只要能復仇!只要能看著謝桑寧死!
他謝無慮…什麼都可以付出!包括這身皮囊!包括這早已被踐踏的一文不值的尊嚴!
面首又如何?!
只要能靠近裴明月!只要能借她的手!
謝桑寧!這都是你逼我的!
謝無慮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情緒都被強行壓下。
他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極其溫順、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他抬起頭,主動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裴明月的手:
「能為殿下…分憂解悶,是無慮的榮幸。」
「只要殿下不嫌棄,無慮…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裴明月看著他這副瞬間馴服的模樣,感受著手背上那冰涼臉頰的觸感,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條…識時務的狗!」
她猛地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又用腳尖極其輕佻地踢了踢謝無慮的肩膀,「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叫…十七吧!本宮賜你的新名字!」
她裴明月的第十七個面首。
謝無慮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感激:「謝殿下賜名!十七…很喜歡!」
他順從地站起身,低眉順眼地侍立在一旁,身軀微微躬著,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裴明月滿意地看著自己新收的玩意兒,那張俊美溫順的臉,極大地取悅了她。
她仿佛已經看到,謝桑寧得知她的堂弟成了自己面首時,那副精彩的表情!
「過來,」她慵懶地招了招手,如同召喚一隻寵物,「給本宮…捶捶腿。」
謝無慮溫順地應了一聲「是」,邁著步子走到榻前,緩緩跪下。
伸出那雙曾經執筆寫錦繡文章的手,力道適中地、一下下地,為裴明月捶打著小腿。
他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唯有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刻骨的怨毒和瘋狂!
謝桑寧!
裴明月!
你們…都給我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晨光熹微,地上冰涼的地面,是謝無慮醒來的地方。
他蜷縮在一床薄薄的褥子上,渾身如同被拆散了又重新草草拼湊起來,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
更劇烈的,是皮膚上傳來的痛楚!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不堪回首的、如同噩夢般的記憶伴隨著疼痛,瞬間將他淹沒!
鞭子呼嘯著抽打在他赤裸的脊背、胸膛、甚至大腿上!
裴明月那張因興奮和快感而漲紅的臉,那雙閃爍著瘋狂的眼睛,還有她口中不斷發出的如同惡鬼般的尖笑聲…
「謝家的才子?嗯?也不過如此!」
「叫啊!怎麼不叫?本宮最喜歡聽狗叫了!」
「謝桑寧那個賤人,知不知道她的好堂弟,在本宮這裡當狗?!」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所有的慘叫和淚水都咽了回去,牙齦都咬出了血!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承受任何羞辱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裴明月這個瘋女人,竟是個徹頭徹尾的虐待狂!
她的侍寢,不光是男女之歡,還有施虐!
謝無慮顫抖著撐起身體。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背上胸前的鞭傷,火辣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