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綿綿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是蛟,是那頭蛟。
她看向裴玥,眼神擔憂至極。
裴玥感受到了白綿綿的目光,安慰地笑了。
「是你嗎?」
她突然抬頭,朗聲開口。
蛟頓住了,隨即緩緩落地。
他與先前看著沒有什麼變化,可仔細看去,白綿綿發現,他的眼底帶著血色。
「姐姐!」
看見走向蛟的裴玥,白綿綿不禁驚呼出聲。
裴玥的手背在身後,輕輕對著白綿綿擺了擺。
白綿綿卻是拉住了白山君。
「大白,他不對勁,要是萬一他暴走了,你第一時間把姐姐帶出來。」
白山君點頭。
白綿綿緊跟著叮囑。
「不要跟他起衝突,只要把人帶出來就好。」
然而,在場之人都已經驚呆。
「那是什麼,我怎麼沒見過。」
「是蛟,那是蛟啊,他說來找妻主,難道就是三公主?」
「這蛟有點不對勁,三公主能應付得來嗎?」
「三公主丟了這麼久,這是給自己找了個獸夫?」
洛蘭親眼見了秋雅的死狀,也知道安小雨根本靠不住,她看了一眼裴陵,突然大笑開口。
「裴玥,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在外面自己找了第一獸夫了?」
「還是這麼個玩意兒,你難道忘記了人魚族的祖訓嗎?」
「你這輩子,都不能跟這隻蛟在一起!」
這話沒有惹怒裴玥,卻惹怒了蛟。
蛟突然閃現在了洛蘭的面前,湊近。
「一個老雌性,居然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妻主,要不要撕了她?」
裴玥愣了一下,她以為蛟要直接動手,沒想到他回頭問了她一聲。
「給點教訓吧,我想親手處決她。」
蛟點頭,隨手一揮。
洛蘭一瞬間落在了白綿綿身前。
只是,她落地時,撞斷了桌子,一條桌腿刺穿了她的胸口。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裴陵臉上。
「能,死在你身邊,也好。」
洛蘭吐了一口血,艱難開口。
「殺了我,發泄你的恨意,怎麼樣?」
裴陵聞言,抽刀就要上前,被白綿綿拉住。
白綿綿拿出裴陵送她的刀。
「死在裴陵手裡,你也覺得幸福吧?」
白綿綿開口,眼神發冷。
「只可惜,你不配。」
說完,白綿綿手中的刀直接劃開了洛蘭的脖頸。
鮮血汩汩流出。
白綿綿淡漠地看著噴濺在自己裙角的血跡,將乾乾淨淨的刀收了起來。
許久沒有聞到過血腥味,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清新的味道瞬間包圍了她。
「妻主,我說過,這種髒活讓我來。」
冉玉京拿著手帕,一點一點擦乾淨她的手指。
白山君和陸越已經蹲下,開始整理她的裙擺。
黎九野眼中含笑,冷冷的看向眾人的目光,眼底滿是警告。
裴陵正手忙腳亂地撿著自己哭出來的湛藍珍珠。
「你們……」
她剛說了兩個字,就聽見蛟的聲音變了。
「血,好多血……」
裴陵手中的珍珠嘩啦落地。
「他要狂暴了……」
「完蛋了……」
白綿綿瞬間明白了系統的任務。
系統的任務不是針對秋雅和洛蘭,而是針對這隻蛟。
「我的妻主,你看見了嗎,好多血,你喜不喜歡?」
「我想讓這裡都是鮮血,我們在鮮血里結婚,好不好?」
裴玥看著蛟,臉色有點發白,但她還是鎮定開口。
「別鬧,今天本來是我哥的好日子,已經被破壞了,你再鬧我可生氣了。」
蛟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到有些猙獰。
「妻主要生我的氣,那我應該怎麼辦,要不要挖出我的心來給你看看?」
裴玥抿唇。
「我不要你的心,這幾天沒見,你在那裡幹什麼了?」
蛟突然頓住,裴玥立刻揮手示意在場之人全部離開。
她吸引著蛟的注意力,直到殿堂之中只剩下女王,祭祀,裴俊,安小雨和白綿綿一眾人。
安小雨都要急哭了。
她是第一個要衝出去的,結果不知道被誰絆倒了。
還被後面要出去的人踩了好幾下,等她爬起來的時候,殿堂的大門已經關上。
裴玥對著白綿綿揚了揚眉毛。
白綿綿心裡清楚,這是裴玥給她機會弄死安小雨。
只是,按照系統的說法,她可能暫時還弄不死她。
【統統,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蛟不再狂暴?】
系統嚴肅開口,【海之晶。】
【宿主,其實蒼耳用不了那麼一大塊海之晶,你掰下來一小塊,給蛟隨身帶著,他就不會狂暴。】
【但是他現在已經狂暴,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你們必須讓他平靜下來,否則他會無差別攻擊!】
白綿綿剛聽完系統的話,蛟就已經飛上了天。
「不對不對,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我找不到了……」
「頭好疼,頭好疼啊,那個東西到底在哪!」
白綿綿查看了空間裡的海之晶,「大白,我需要掰下來一塊海之晶給那隻蛟,但是我怕海之晶一拿出來,他會攻擊我們。」
白山君冷冷一笑。
「沒關係妻主,我精神力完全恢復之後,還沒好好地打一架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一下全身。
「大青蛇,你的任務你清楚吧?」
冉玉京碧綠的眸子裡寫滿了認真。
「放心。」
陸越站在了冉玉京身邊。
黎九野笑嘻嘻地站在白綿綿的另一邊。
裴陵紅著眼睛看向裴玥,白綿綿推了他一下。
「你注意一點姐姐。」
海之晶出現的瞬間,蛟就感受到了。
他目光猛地落在了白綿綿的手上,俯身沖了下來。
裴玥還沒來得及開口,白山君就已經迎了上去。
白綿綿想要掰一塊海之晶,發現她根本就掰不動。
「我掰不動,你們來。」
「要一小塊就可以。」
裴陵伸手接了過來,海之晶在他手中紋絲不動。
其餘幾個獸夫也是。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女王和祭祀大人的注意。
「記載中,海之晶是大海珍貴的產物,它喜歡寧靜,幸福和快樂。」
祭祀的話不急不慢。
裴陵著急的直撓頭。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誰能寧靜幸福又快樂啊。」
白綿綿根本平靜不下來。
天上的蛟已經開始胡亂噴射光線。
光線所到之處,皆是廢墟。
突然,白綿綿眸光微凝,對著女王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