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部下全都愣住了。
「老大,你,你就不問問我事情的經過嗎?」
傑克聲音都在發顫。
不跟著老大,他的獎勵就不會有那麼多,他阿母的身體該怎麼辦?
冷逸辰面色肅然。
「不需要問了,我相信小雨。」
「她這麼善良,剛才還讓我不要處罰你。」
「我只是讓你離開我身邊,這已經不算什麼處罰了。」
傑克聞言,連連冷笑。
「老大,不,統領閣下,您真可憐。」
傑克說完,轉身走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安靜地站著。
以後,他必須得更加努力接任務,獲取獎勵才行。
可是,在他下了飛行器之後,卻得知了一個驚天霹靂。
他被開除了軍籍,還被發配到了垃圾星的黑土城。
好在,冷逸辰沒有趕盡殺絕,該給的獎勵還是給了他。
他也算有了乘坐飛行器的費用。
「這邊就是可以領取獎勵的地方,帝星的軍隊成員都有機會領取任務換取獎勵。」
「他們可以憑藉任務報告來領取。」
「一般做最高級別任務的,都是冷逸辰和他的幾個部下。」
白山君剛說完,就覺得自己的後腰被捅了一下。
轉頭,他就看見裴陵一臉惱怒地看著他。
白山君這才意識到,他提了一個不該提的名字。
「那個,妻主應該不會在意的。」
白綿綿轉頭,「啊?在意什麼?」
眾獸夫齊齊微笑,「沒什麼。」
話剛落音,前面的大廳里傳來一陣爭吵。
「我有任務報告,你們為什麼不給我獎勵。」
「這上面有冷統領的簽名,這是他首肯了的,你們憑什麼不給我?」
尖酸刻薄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一個馬上就要去垃圾星的傢伙,還有臉來要獎勵?」
「你得罪了安公主,被開除軍籍,被發配到那個什麼黑土城,都是你活該!」
「至於獎勵,你這樣的獸人不配得到。」
白綿綿聽見黑土城和安小雨,頓時停住腳步。
「獎勵還能隨意剋扣?」
白山君眯著眼睛看向裡面。
「我在的時候,不會。」
白綿綿聽出來了其中的深意。
「我知道了。」
她還沒提出來去看看,就見有個雄性被扔了出來。
「你要是不走,我們就把你送進監獄強制執行,聽說你還有個重病的阿母,要是進了監獄,你阿母可就活不成了。」
白綿綿安靜地看著那個絕望崩潰的雄性。
「你們不給我獎勵,我阿母也活不了了……」
「我只是想讓我阿母活下去而已……」
「誰知道從公主到下屬,你們一個個都逼著我阿母去死。」
聽見公主這兩個字,白綿綿心頭一動。
她緩緩上前。
「你阿母怎麼了?」
傑克轉頭,看見白綿綿的瞬間,眼底沒有驚艷,只有痛苦。
「她快死了。」
白山君看見傑克的時候,皺緊了眉頭。
「你是冷逸辰經常帶著出任務的那個獸人。」
傑克愣了一下,看向白山君。
「白,白指揮官!」
白山君臉色嚴肅,「我已經不是指揮官。」
傑克想起來什麼,轉頭看向白綿綿。
「你是,你是那個假公主。」
白綿綿摸摸鼻子,這話就有點不禮貌了。
「帶我去看看你阿母。」
白綿綿開口,見傑克有些猶豫,她笑了。
「我跟安小雨有仇,你幫我報仇,我幫你阿母治病。」
她的治癒異能也該有點用途了。
傑克聽見了白綿綿的條件,沒有猶豫。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阿母,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裴玥安靜地站在眾人身後,一言不發的看著傑克眼底的恨意。
原來她們的一個簡單決策,可能會讓部下陷入絕境。
他們跟著傑克走出繁華的街道,走進燈光照不到的巷子,走進宛如貧民窟的破舊房子。
裴玥看得心驚膽戰。
這是帝星,是星辰帝國的中心,可是,這裡居然還有連黑土城都比不上的街巷。
「最好的治癒異能者我請不起,醫院說救不了,我阿母以前是隨軍醫生,受了暗傷,停止治療就會全身疼痛。」
傑克看著自己臉色蒼白,已經睡著的阿母,語氣痛苦。
「你阿母受傷的地方是哪裡?」
傑克看著阿母幾乎沒有起伏弧度的胸口。
「在胸口。」
白綿綿上前,抬手,一團白光從胸口的位置湧入她的身體。
傑克的阿母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
「他們就說沒救了?」
白綿綿冷著臉反問。
「冷逸辰是你的老大,他就沒有詳細地問一句?」
傑克對上白綿綿的臉色,心裡一緊,說話都有點磕巴。
「他,他給我介紹了治癒異能的獸人,就沒有再問過,只是帶我做任務領取獎勵,作為給治癒異能獸人的報酬。」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再次抬手。
又一團白光湧入傑克阿母的胸口。
「你不要著急去黑土城,明天上午我再來一次,你阿母就能痊癒。」
傑克愣了一下,隨即開口。
「怎麼可能,那可是A級治癒異能的獸人。」
「她給我阿母治了這麼多年都沒好!」
「你就算是要找人報仇,需要打手,也不能這麼糊弄我,這麼騙我!」
傑克的聲音有些大,他的阿母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傑克看見阿母緊皺的眉頭,冷笑一聲。
「你也是個騙子,我就不該相信你這個身份都會作假的雌性。」
他的話落音,蒼耳已經一拳捶了過去。
「再敢侮辱我妻主,我一定會殺了你。」
白綿綿拉住了蒼耳。
「算了,既然人家不相信我,那我們就走吧。」
「我給你阿母施展了兩次治癒術,就當我送你的。」
說完,白綿綿轉身就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著離開。
傑克摸了摸自己已經腫起來的臉,再次冷笑。
他就不信,阿母治了這麼多年的傷,能被那個假公主這麼幾次就治好。
可是,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傑克,你回來了。」
溫柔慈祥的聲音響起,傑克一震,抬頭看向阿母。
「阿母,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你的臉怎麼了?我都說過了,我沒事,你不要總是去賣命。」
傑克的阿母看見兒子受傷的臉,情急之下,猛地坐了起來,抬手就摸到了他的臉。
傑克愣住了。
他阿母已經有多久沒有坐起身過了?
「阿母,你,你感覺怎麼樣?」
傑克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我好像沒有什麼感覺,坐起來心口都不疼……」
阿母的話還沒說完,傑克已經關好門,一溜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