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純從醫院裡出來時神情還有些恍惚。
她捏緊了手機,這個電話也沒有打出去。
直到坐在車上,她才慢慢的、不敢置信的喃喃,「怎麼會是他…」
她的助理好奇,「誰啊?大小姐,你在說什麼?」
風純沉重的搖頭,「別問這麼多。」
她心裡久久沒法平靜。
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裴歡竟真的懷孕了,那她該怎麼辦。
……
裴歡照常上班,然後監督沈厭吃藥。
也算了過了一個禮拜的「甜蜜日子」,會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沈家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出現過,只有他們。
風純也消失了很久。
這天沈厭和曲松兒同時約她吃晚飯,裴歡答應跟曲松兒一起去。
曲松兒帶著她去了清水灣,繼續洗腳按摩。
洗到一半兒,裴歡發現了門外的孟回。
他插著兜,跟在一位女經理身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直接往電梯的方向去了。
第六感告訴她,孟回有事兒。
裴歡起來,隨便擦擦腳,穿上拖鞋,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在電梯處,她看到了數字鍵到了16樓。
這是清水灣的頂樓。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孟回去的地方,賭一把。
她進電梯,也到了頂樓。
走出電梯,一股死一樣的寂靜撲面而來,通道里悠長昏黃,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後脊背發涼。
沒看到有人的痕跡,天台的門倒是開著。
她慢慢的往上走,上去,拉開門。
一堵肉牆正懟著她,她嚇一跳!
猛的往後一退,正要看清他是誰時,那人又走了。
她腦子一熱追上去,「先生…你…」
「小歡兒?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裴歡有一種錯覺,總感覺這一刻的孟回有些慌張。
裴歡踮起腳尖往他身後看,那黑衣男人已經不見了。
孟回摁著她的腦袋讓她雙腳著地,順便在她腦門上彈了一指頭,「看什麼看,哥哥還不夠給你看的。」
裴歡昵他,「那是誰啊?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孟回指了指在那邊坐著的女經理,「我在這兒談情說愛,剛你看到的是一位下屬,大概以為你是貴客,所以他嚇的從另外的門下了樓。」
「……可是我怎麼看他有點眼熟。」
孟回哼道,「你被那母老虎帶著來這兒洗過多少次腳?什麼員工沒有從你眼皮子底下過?」
裴歡半眯著眼睛看孟回,「孟哥。」
「歡妹說。」
「我覺得你有問題。」
孟回低聲跟她說,「那你為我保密。」他指著那位女經理,「她有男朋友,這事兒不准告訴沈厭。」
「……」
裴歡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渣男。」
孟回低笑,「是,我渣。」
裴歡轉身下樓,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陣風吹過來,從桌子上吹掉了一個什麼東西。
正好飄過來。
在孟回的腳後跟位置。
裴歡瞄了一眼,她一怔。
立刻彎腰去撿,孟回去搶,裴歡手疾眼快的擋住了他的手。
兩秒後,她不可思議的指著照片問孟回,「這個東西怎麼會在這兒?」
這是她那天在她哥哥臥室發現的雙胞胎小時候的照片。
從哥哥臥室消失,居然出現在這兒!
孟回扶額,愁緒爬上來。
「孟哥,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哥還活著,照片是不是他拿走的,他在哪兒!」
孟回都還沒來得及回,裴歡迫不及待的繞過他去找。
這麼大的天台,布置的如此精心漂亮,除了那冷漠的女經理,一個人都沒有。
對了,剛剛走的那個人是誰?
有沒有可是是哥哥?
裴歡撒開腿丫子要往下跑,孟回抓住她,「你注意你的肚子。」
「那你跟我說,我哥他……」
孟回嘆息,從她手裡拿過照片,跟她解釋,「這照片是我偷偷到裴家拿的,我懷疑書臣和曲湛南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我隱約記得書臣跟我說過他有這樣一張照片,我就去拿了。」
「那你半夜偷偷的去?」
「我拿死者的遺物當然得偷偷的去,而且這事兒若是被外人知道,那必然是一個不小的新聞。」
是這樣嗎?
死者?
哥哥真的死了?
她心口裂開,空洞又疼痛。
她彷徨下樓。
她走後孟回蹙眉,她應該信了他的說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