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著眼睛看著養屍棺內正在吞噬血煞之氣的劉小糖,眼底滿是驚駭的神色。
所謂的活人化煞,便是說將一個有著特殊生辰八字、且命格也極其奇特的人放置在一個血煞之地內,讓血煞之氣慢慢將這個人侵蝕。
而當這個人吞噬了一定數量的血煞之氣後,自身就會發生變化。
不僅性情變的猶如野獸一般,喜怒無常,極具破壞性,身體也會慢慢超脫了人類的範疇。
最主要的是,這個人會失去作為人的一切習性,變得跟一個惡鬼也沒什麼兩樣,還要以血肉為食。
而此刻,劉小糖所表現出來的特性,幾乎和活人化煞一般無二。
我『咕嚕』一聲咽了口吐沫,心說是誰這麼惡毒,竟然這麼狠,要把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給煉成活煞?
「難道,劉家慘遭滅門,並不只是出自苗翠翠之手,在暗中,還有人在幫她?那個人會是誰?」
下一刻,我忽然就心頭一震:「難道是...影道人?」
影道人不僅將自己給製作成了活屍,甚至還將劉老二也給做成了活屍,想必,將劉小糖製成活煞,對於他來說也並非難事。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影道人竟然會這麼歹毒,連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這時,就聽一聲嘶吼傳出,卻是劉小糖猛的拔出了插在那顆頭顱內的手掌,隨即在我和虎子驚愕的注視下,她竟然一把捧起了那顆頭顱,開始啃食了起來。
我的天,這恐怖的一幕將我驚的是頭皮發麻,一顆心,幾乎都被提溜到了嗓子眼。
虎子更是渾身發抖,一張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我次奧,千俞,這劉小糖到底是咋了?」虎子咽了口吐沫,顫聲說:「是不是撞邪了?」
我沒有搭理虎子,而是試探性的向前邁出一步。
此刻,劉小糖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了手中的人頭上,根本就沒有關注我,我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猛的向前一步,一把將棺材前的香爐碗給端了起來,隨即對虎子叫到:「快跑!」
說完後,我便迅速向房門衝去。
「我次奧!」虎子在身後罵了一句,隨即也快步跟了上來。
活人化煞極其難對付,一來,這東西的身體被血煞之氣侵蝕後發生了異變,很難被殺死,且攻擊性很強,最主要的是,這東西身上有劇毒,普通人沾上後,渾身會發生潰爛,用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而亡,且死相極慘。
我率先衝出了屋子,虎子緊隨其後,待我倆全都衝出來後,我便一把關上了房門,後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息了起來。
「你麼的,這劉家到底造了多大的孽,先是出了母子煞,現在竟然連活煞都出來了。」我咽了口吐沫,隨即在心底一聲暗罵。
虎子顯然也被嚇的夠嗆,就見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看了我手中的香爐碗一眼,問:「千俞,你拿這玩應幹啥?難道是古董?」
「古董個屁!」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隨即抓起了一把香灰,深吸了一口氣後,狠狠的拍在了肩頭的傷口上。
伴隨著『撕拉』一聲,一股帶有惡臭的黑氣立馬就自傷口上瀰漫而起,鑽心的疼痛更是讓我渾身一抖,冷汗猶如雨漿一般,瞬間就把我的衣服給打透了。
「你麼的。」我咬著牙一聲大罵,而一旁的虎子卻是瞪大著眼珠子,驚聲道:「千俞,你快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我聞言急忙轉頭看去,隨即就看到,果然有一張臉正趴在窗戶上,此刻,正瞪著那雙黑漆漆的邪異眼眸,死死的盯著我和虎子呢。
那張臉是緊緊的貼在玻璃上的,已經被壓的變了形了,而這,也更加為其增添了幾分猙獰。
這一幕看的我是頭皮發麻,魂都差點給我嚇飛了,當即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香爐碗,說了一句:「快走。」
其實不用我說,虎子早就往圍牆處跑去了,我見狀一聲大罵,隨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虎子接連翻出了圍牆,不過,我們並沒有冒然行動,而是蹲在牆根處四下觀察了一番。
和我家門前那條街道比起來,這條街道要相對寧靜的多,只有少量的家禽在街道上逛盪,而且多數都是雞鴨,並沒有大型牲畜。
我見狀鬆了口氣,隨即對虎子說:「我們順著牆根走,但要小心一點,可能會遇到黃皮子。」
「成。」虎子點了點頭,隨即起身率先向前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見身後沒有什麼異常後,便也起身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倆走的極其小心,生怕驚動了那群牲畜,好在這一路走來還算順利,可就算如此,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離,我們兩個也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千俞,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倆真要現在去後山?」虎子蹲在村頭的一棵樹下,看著我說:「萬一...黃皮子沒解決掉,再遇到點別的什麼東西可怎麼辦?」
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導致虎子的性格也變的謹慎了起來。
謹慎本沒錯,但此刻,我已經沒得選了。
黃三太爺給的期限便是七天,而今天,便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今晚我不能跟那群黃皮子徹底解決了恩怨,那我們村,極有可能還會發生其它的怪物。
「只能見招拆招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而這時,就聽『嗖』的一聲,卻是一道黃色的身影自我倆腳下一閃而過,我心頭一驚,轉頭看去,就見竟是一條體型很小的黃皮子。
這隻黃皮子別看個頭不大,但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卻極具人性化的露出了一抹帶有一絲嘲諷意味的笑容,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在嘲笑我和虎子一般。
「吱吱...」
它衝著我倆怪叫了一聲後,便掉頭『嗖』的一下鑽進了草叢裡,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你麼的,它是在挑釁虎爺?」虎子拿著菜刀,一臉的怒氣,叫道:「老子今天不宰了你,就你麼的不姓趙!」
說完後,便手持菜刀向那隻黃皮子追去。
「虎子。」我急忙叫了他一聲,但虎子那股虎的鑿的勁一上來,我根本就勸不住,當即只能一聲暗罵,隨即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