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夜深人靜。
李大海剛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
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很急。
「誰啊?這麼晚了。」李大海有點納悶。
他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只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許鳳玲。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種驚慌失措的表情。
「鳳玲同志,你這是?」李大海愣住了。
「大海哥……我……我害怕……」許鳳玲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們家窗戶外,有個黑影……」
「我哥他,今晚去鄉下放電影了,還沒回來。我一個人,不敢睡……」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是個男人看了都得心軟。
李大海心裡卻在冷笑。
演!
你給我接著演!
這大半夜的,穿成這樣,跑來敲我一個單身男人的門。
說你家窗外有黑影?
你騙鬼呢?
你家窗戶外面,就是院牆!
除非那黑影,會飛檐走壁!
這拙劣的演技,這漏洞百出的藉口。
都不用想,肯定是許大茂那個孫子,在背後出的餿主意。
這是想幹什麼?
想玩捉姦在床,賴上我?
行,既然你們兄妹倆合起伙來,給我演這麼一出大戲。
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誰下不來台!
「大海哥,你能不能讓我進去坐一會兒?」
許鳳玲站在門口,凍得瑟瑟發抖,聲音裡帶著哀求。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李大海。
那眼神,充滿了無助和依賴。
是個男人,都很難拒絕。
「這……」李大海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為難和猶豫。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要是讓許鳳玲進了屋。
那接下來,許大茂那個孫子,肯定就會帶著一大幫人,破門而入。
到時候,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大海哥,求求你了。」許鳳玲看他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我就進去待一會兒,等我沒那麼怕了,我就走。」
「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她說著還往前湊了湊。
那單薄的睡衣下,玲瓏有致的身材若隱隱現。
空氣中還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少女的體香。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李大海心裡冷笑。
許大茂啊許大茂,為了對付我,你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肯豁出去。
你就不怕,我真的一時沒忍住,把你妹妹給那啥了。
不過,李大海可不是那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他更享受的,是那種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看著他們從天堂掉進地獄的快感。
「行吧。」李大海嘆了口氣,好像是實在不忍心,拒絕一個受驚的姑娘。
他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那你進來吧。」
許鳳玲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喜。
她連忙低著頭,走進了李大海的屋子。
一進屋,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肥皂味。
屋子裡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比她哥許大茂那個狗窩可強太多了。
她心裡對李大海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你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水。」李大海指了指桌子旁的凳子。
然後,就轉身去拿暖水壺。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見許鳳玲在坐下的時候,悄悄地把自己屋子的門栓,從裡面給插上了。
好啊。
連後路都給我斷了。
這是鐵了心,要讓我跳進你們兄妹倆挖好的坑裡啊。
他不動聲色地倒了一杯熱水,放到了許鳳玲的面前。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謝謝大海哥。」許鳳玲端起杯子,小口地喝著。
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地瞟向李大海。
那眼神媚眼如絲,充滿了暗示。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了起來。
李大海知道,現在該輪到自己表演了。
「鳳玲同志。」他突然開口。
「啊?」許鳳玲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杯子都差點掉了。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李大海看著她的眼睛,一臉真誠地問道。
許鳳玲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心也怦怦直跳。
他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她哥不是說,他性子冷,不愛說話嗎?
怎麼現在這麼直接?
她心裡又驚又喜,還有點小小的害羞。
「大海哥,你很好啊。」她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有本事人又好,院裡的人,都誇你呢。」
「是嗎?」李大海笑了笑。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
他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直接把許鳳玲給炸蒙了。
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她本來還以為要費好一番周折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水到渠成了。
哥說得對,男人果然都喜歡主動的姑娘。
許鳳玲心裡甜得跟吃了蜜一樣。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李大海,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我願意!」
「太好了!」李大海一拍大腿,也裝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
他站起身,走到許鳳玲面前。
「鳳玲,你真是個好姑娘。」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許鳳玲的手。
許鳳玲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閉上眼睛,臉上是幸福而又嬌羞的表情。
然而,她等了半天。
等來的,卻不是李大海那溫暖的大手。
而是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
「既然你願意跟我處對象,那你能不能先幫我一個忙?」
許鳳玲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什……什麼忙?」
李大海的臉上,笑容依舊。
但那笑容里,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詭異。
「你能不能,幫我把你們家偷藏的那些東西,都給拿出來?」
「什麼東西?」許鳳玲徹底懵了。
李大海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聽在許鳳玲的耳朵里,卻像是晴天霹靂。
「地契,房契……」
「還有那個金條?」
「轟!」
許鳳玲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事是他們家最大的秘密!
是她哥許大茂,從一個落魄的鄉下地主家偷出來的!
這件事,除了他們兄妹倆,和他們爹媽,再也沒有第五個人知道!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得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