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遠遠不夠!」
王振華重重地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膀。
「大海同志,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利劍項目!」
「擔任我們項目的首席技術顧問!」
「跟我們一起,為我們國家打造出最鋒利的空中利劍!」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期盼。
李大海被任命為國家級保密項目利劍的首席技術顧問。
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在廠里公開宣布,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很快,廠里的一些高層領導就都知道了。
大家看李大海的眼神已經不能用簡單的仰望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行走的國家寶藏。
楊廠長更是直接把技術科最好的一間辦公室給李大海騰了出來。
還給他配了專門的警衛員和通訊員。
這待遇比他這個廠長還要高。
許大茂自從上次在護城河邊被李大海當眾羞辱,輸得傾家蕩產之後。
許大茂就徹底地消沉了下去。
所謂的紅星貿易公司也因為失去了傑瑞這個靠山,很快就倒閉了。
吉普車也被債主給收了回去。
他又一次從雲端跌回了泥潭。
而且,比上一次摔得更慘。
許大茂現在成了整個京城圈子裡的一個笑話。
一個不自量力、挑戰大人物,結果被碾得粉碎的可憐蟲。
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借酒消愁。
他覺得是李大海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是李大海毀了他的人生!
這股仇恨在許大茂的心裡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
讓他漸漸地失去了理智。
開始變得偏執而又瘋狂。
李大海能有今天。
肯定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肯定是個隱藏得很深的特務!
對!一定是這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成了許大茂活下去的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開始了瘋狂的報復計劃,像一個陰溝里的老鼠,開始偷偷地跟蹤和監視李大海。
想找到李大海的把柄,找到李大海是特務的證據。
李大海經常會去鴿子市。
許大茂覺得那裡肯定就是李大海跟他的上線接頭的地方!
於是,他花了血本,買了一台二手的海鷗牌照相機。
開始在鴿子市對李大海進行偷拍。
許大茂拍到了李大海跟一些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人交易的畫面。
他拍到了李大海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大布包里,拿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的畫面。
雖然看不清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但許大茂覺得這些就是鐵證!
就是李大海進行特務活動、傳遞情報的證據!
他把這些自己偷拍來的模模糊糊的照片。
和他自己添油加醋的臆想。
寫成了一封長達數千字的匿名舉報信。
信里,他把李大海描繪成一個潛伏在我國、竊取國家機密、出賣國家利益的窮凶極惡的超級特務!
把這封承載著他所有仇恨和希望的信。
寄往了一個他認為最權威、最能一錘定音的地方。
國家安全部門。
做完這一切,許大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又瘋狂的笑容。
李大海!
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要讓你遺臭萬年!
我要讓你嘗一嘗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滋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就在李大海的掌控之中了。
李大海擁有格鬥精通之後。
他的感知力變得異常敏銳。
早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個人肯定是許大茂。
對於這個陰魂不散的蒼蠅。
李大海也覺得有些煩了。
他本來還想留著他給自己刷點缺德值。
但現在看來。
這條瘋狗已經不滿足於只是咬人了。
他想要自己的命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不能再留他了。
李大海決定將計就計。
他故意在鴿子市跟他的那些黑市生意夥伴進行了幾次看起來非常可疑的交易。
故意讓許大茂拍到了一些模稜兩可的畫面。
就是要引誘許大茂去告發自己。
要借國家的手。
把許大茂這個最後的隱患給徹底地連根拔起!
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許大茂的舉報信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國家安全部門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李大海現在是什麼身份?
是國家級重點項目的首席技術顧問!
是被高層領導都點名表揚的青年才俊!
這樣的人物,如果真的是特務。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安全部門對此高度重視。
立刻成立了一個最高級別的專案組。
對李大海展開了秘密的外圍調查。
調查的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李大海的履歷清白得就像一張白紙。
孤兒出身,根正苗紅。
在軋鋼廠,從一個普通的維修工,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天賦,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為人謙虛、低調,樂於助人。
在廠里和院裡口碑都極好。
他唯一的污點,就是曾經跟院裡的幾個思想有問題的人發生過一些小小的摩擦。
但每一次,他都占著理,都站在正義的一方。
反倒是那個寫舉報信的許大茂。
專案組一查他的底細,簡直是劣跡斑斑。
投機倒把、監守自盜、誣陷同事、出賣親妹……
簡直是五毒俱全,壞事做盡!
一個是國家的英雄,人民的榜樣。
一個是社會的渣滓,道德的敗類。
誰在說謊,誰在誣告。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但是,為了以示公正。
專案組還是決定找李大海談一次話。
他們想聽聽李大海自己是怎麼說的。
也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天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間窗明几淨、氣氛嚴肅的會議室里。
李大海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對面坐著三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們就是國家安全部門派來的專案組。
為首的那個國字臉、不怒自威的男人,是專案組的組長,陳岩。
「李大海同志,你好。」
陳岩開口了,聲音沉穩而又有力。
「我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況。」
「請你務必如實回答。」
「好的,陳組長。」李大海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頻繁出入黑市,與不明身份的人員進行交易。」
陳岩的目光像鷹一樣死死地盯著李大海。
「並且涉嫌泄露國家機密,從事危害國家安全的間諜活動。」
「對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把那封許大茂寫的匿名信的複印件和幾張偷拍的模糊的照片推到了李大海的面前。
李大海拿起那些東西看了一眼。
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坦然。
「陳組長,各位領導。」
他開口了,聲音同樣平靜。
「首先,我要承認,我確實去過鴿子市。」
「也確實跟一些人做過一些小小的生意。」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李大海竟然承認得這麼幹脆。
「但是。」李大海話鋒一轉。
「我做的那些生意,跟什麼泄露機密、危害國家安全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我倒賣的只是一些我們廠里處理的廢舊物資。」
「或者是我自己用業餘時間組裝的一些收音機、電視機之類的小玩意兒。」
「我這麼做只是想在不違反國家大政策的前提下,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也順便給市場上提供一些緊俏的商品。」
「這一點,我們廠的楊廠長和我們院裡的很多鄰居都可以為我作證。」
他頓了頓,又拿起那幾張偷拍的照片。
「至於這些照片。」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拍這些照片的人叫許大茂。」
「是我們院裡以前的一個鄰居。」
「這個人,心胸狹窄,嫉妒心極強。」
「因為一些私人的恩怨,一直對我懷恨在心。」
「他之前就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誣陷過我好幾次。」
「都被我給一一化解了。」
「沒想到,他這次竟然變本加厲。」
「搞出了這麼一封荒唐的舉報信。」
「想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