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事,在四合院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但很快,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地平息了下去。
那間曾經充滿了爭吵和算計的屋子,如今已經人去樓空,落滿了灰塵。
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家庭的悲劇。
院裡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之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壓抑和敬畏。
所有的人,看李大海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現在,是發自內心地,害怕這個年輕人了。
以前院裡有三大爺管事,雖然各懷鬼胎,但好歹還有個主心骨。
現在,一大爺易中海自從聾老太的事之後,就徹底蔫了,整天跟個活死人一樣。
三大爺閻埠貴倒是還想蹦躂,可他現在見了李大海,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四合院,實際上已經成了李大海的一言堂。
沒人敢不聽,更沒人敢反對。
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讓李大海覺得很舒坦。
但時間長了,也覺得有點無聊。
這幫禽獸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自己這缺德值上哪兒刷去?
這天,李大海剛下班回到院裡。
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正站在院子中央,拿著個雞毛撣子,指揮著他那兩個兒子在打掃衛生。
那架勢,活像個監工。
看到李大海回來,閻埠貴那張老臉立刻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顛兒顛兒地就跑了過來。
「哎喲,李科長,您回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想伸手去接李大海車把上的公文包。
那副諂媚的樣子,讓李大海都覺得有點噁心。
「三大爺,您這是幹嘛呢?」
李大海不動聲色地躲開了他的手。
「嗨,這不是看院裡最近有點亂嘛。」
閻埠貴搓著手,一臉討好地說道。
「賈家那屋子一直空著,也晦氣。」
「我就想著,組織大傢伙兒把院子好好打掃打掃,去去晦氣。」
「也算是,迎接新生活嘛!」
迎接新生活?
李大海心裡冷笑一聲。
你這老東西,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他眼珠子一轉,決定逗逗他。
「三大爺,您這思想覺悟就是高啊。」
李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的讚許。
「不愧是咱們院裡德高望重的老教師。」
「這事兒辦得好!」
閻埠貴被他這麼一夸,頓時就有點飄了。
「那可不。」他挺了挺胸脯,「我這都是為了咱們院裡的和諧穩定嘛。」
「嗯,不錯。」李大海點了點頭,「不過光打掃衛生還不夠。」
「我看啊,咱們院裡現在是群龍無首,一盤散沙。」
「這可不行。」
「得選個新的管事大爺出來,主持大局才行。」
他這話一出口。
閻埠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管事大爺!
這不就是他做夢都想當的嗎?
以前有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兩個老東西壓著,他一直沒機會。
現在,那兩個老東西一個廢了,一個進去了。
這院裡論資歷,論文化,除了他閻埠貴,還有誰能擔此大任?
他覺得,這管事大爺的位置,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李科長,您……您說得太對了!」
閻埠貴激動得聲音都開始發顫。
「咱們院裡,是該選個新的帶頭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期待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李大海。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快選我!快選我!
李大海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老東西,還真上鉤了。
「三大爺,依我看啊,這院裡最合適的人選,就是你了。」
李大海慢悠悠地說道。
「真的?」
閻埠貴感覺自己幸福得都快要暈過去了。
「當然是真的。」李大海一臉的真誠,「不過嘛……」
他又拖長了語調。
「這個管事大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可是份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得有奉獻精神,得有犧牲精神。」
「不能總想著自己那點蠅頭小利。」
「得把全院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奉獻?犧牲?
這不就是要讓他往外掏東西嗎?
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錢,最好算計。
讓他吃虧,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這管事大爺的誘惑又實在是太大了。
他猶豫了。
李大海看出了他的心思,又加了一把火。
「三大爺,您要是覺得為難,那就算了。」
「其實我剛才想了想,一大爺雖然現在精神不太好,但資格畢竟在那兒擺著呢。」
「要不,我還是去跟他說說?」
「別!別啊!」
閻埠貴一聽這話,急了。
讓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再當管事大爺?
那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再出頭了!
不就是出點血嘛!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為了這個大爺的位置,他拼了!
「李科長,您放心!」
閻埠貴一咬牙,一跺腳,拍著胸脯說道。
「我閻埠貴,別的沒有,就是有奉獻精神!」
「為了咱們院,我願意犧牲我的一切!」
「好!有擔當!」
李大海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三大爺您這麼有覺悟,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不過,您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讓大傢伙兒都看看您的決心。」
「我看啊,就從賈家那間空屋子開始吧。」
「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您出點錢,把它重新修繕一下。」
「以後就當成咱們院裡的公共活動室。」
「大傢伙兒平時開個會,下個棋,也有個地方。」
「您看,怎麼樣?」
閻埠貴一聽,臉都綠了。
修房子?那得花多少錢啊!
這不等於是在割他的肉嗎?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好……好!就按李科長您說的辦!」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閻埠貴那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李大海的心裡樂開了花。
老東西,跟我玩?
我讓你當這個管事大爺,也得讓你脫層皮!
他正準備回屋,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於莉。
於莉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碎花連衣裙,襯得她皮膚白皙,身材窈窕。
她正看著這邊,眼神有點複雜。
看到李大海看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李科長。」
她低聲叫了一句。
「是於莉啊,有事嗎?」
李大海看著她,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於莉,是閻埠貴的兒媳婦。
平時在院裡話不多,但李大海知道,她是個聰明人。
也是個有野心,不甘於平庸的女人。
自從上次釣魚比賽,李大海大展神威之後。
於莉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沒……沒什麼事。」
於莉有點緊張,不敢直視李大海的眼睛。
「我就是……就是想替我爸謝謝你。」
「給他這麼大一個面子,讓他當管事大爺。」
「哦,這事兒啊。」李大海笑了笑,「主要還是三大爺自己有覺悟。」
「跟我關係不大。」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於莉知道,這院裡現在誰說了算。
她咬了咬嘴唇,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李科長,我知道我爸那個人,又摳門又好面子。」
「您讓他修房子,他肯定得心疼死。」
「我們家也沒什麼錢,這事兒……您看……」
她這是在替她那個不爭氣的公公求情了。
李大海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暗笑。
「這個好辦。」
他從兜里掏出了幾張大團結,塞到了於莉的手裡。
正是上次從許大茂那裡贏來的一百塊錢,還剩下不少。
「這點錢,你拿著。」
「就當是我個人,贊助咱們院裡的公共建設了。」
「不夠的,再讓他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