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嫂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冉秋葉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
於莉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得意和挑釁。
她故意挺了挺胸，用一種宣示主權的語氣說道。
「我過來，幫我們家大海，收拾收拾屋子。」
「我們家大海？」
這四個字，像四根針，狠狠地扎進了冉秋葉的心裡。
她的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你……你們……」
她看著於莉，又看了看屋裡那個一臉平靜的李大海。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原來，他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送給自己的那本書。
都只是在玩弄自己嗎？
原來，他跟院裡這些普通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自己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
冉秋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我沒什麼事，我就是路過。」
她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句。
然後，就捂著臉，轉身跑了。
那背影，充滿了無盡的倉皇和悲傷。
於莉看著她那狼狽逃竄的樣子，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覺得自己，打贏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她轉過身，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看著李大海。
「大海，你看，我把她趕走了。」
她想從李大海的臉上，看到一絲讚許和肯定。
然而，李大海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介紹信上，寫下了幾個字。
蓋上了自己的私章。
「拿著這個，明天讓你弟弟去廠里的人事科報到吧。」
他把那張決定了一個人命運的紙，遞給了於莉。
於莉接過那張紙，手都在發抖。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身體，換來了弟弟的前途，和整個家庭的未來。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卻感到一絲莫名的空虛和悲哀。
她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看懂過他。
「謝謝……謝謝你，大海。」
她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不用謝。」李大海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你應得的。」
「你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你要是敢有二心，或者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我不光能讓你弟弟進廠，也同樣能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森然的寒意。
讓於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戰。
她看著李大海那張英俊的臉。
第一次，從那張臉上，看到了一絲屬於魔鬼的猙獰。
她害怕了。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只能，在這條自己選擇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我……我知道了。」
她像一隻溫順的羔羊，點了點頭。
「很好。」李大海滿意地笑了。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記住，今天晚上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明天，你還是三大爺家那個賢惠的兒媳婦。」
「明白嗎？」
「……明白了。」
於莉失魂落魄地拿著那張介紹信，走出了李大海的家。
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也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而李大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臉上，才重新露出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於莉這條線，他算是徹底地放穩了。
以後，閻家，就是他在這個院裡，最忠實的一條狗。
至於冉秋葉……
他知道，那個單純的女文青，今天肯定是被傷透了心。
不過，沒關係。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這種戲碼，他最擅長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那朵溫室里的百合花。
還是會心甘情願地，為他一個人綻放。
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於莉的弟弟，第二天就拿著介紹信，順利地進入了軋鋼廠，成了一名光榮的正式工人。
這個消息，在閻家，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閻埠貴兩口子，對於莉這個兒媳婦，簡直是刮目相看。
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兒媳婦，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能辦成他們老兩口一輩子都辦不成的大事。
從此以後，於莉在閻家的地位，是直線上升。
她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媳婦了。
而是成了閻家說一不二的太上皇。
就連閻埠貴這個當公公的，現在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
於莉也因此，徹底地對李大海，死心塌地。
她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給的。
只要能抱緊他這條大腿，自己以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所以，她對李大海，是愈發地殷勤和順從。
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李大海送吃送喝。
把李大海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
甚至，有時候還會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地溜進李大海的屋子。
和他，進行一些更深入的交流。
李大海對此，也是樂在其中。
有一個這麼漂亮、聰明，又聽話的女人伺候著。
確實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當然，他也沒忘了，那個被他誤傷了的冉秋葉。
在冷落了她幾天之後。
李大海覺得，是時候，該去給她送「甜棗」了。
這天，他特意去了一趟研究所。
從王振華部長那裡，要來了一張內部的觀影券。
是馬上要上映的一部，從毛子引進的，最新的科教電影。
講的是關於宇宙和航天的故事。
這種電影，別說是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幹部，都看不到。
是專門給科研人員，內部學習觀摩用的。
他知道，冉秋葉這種知識分子，肯定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拿著電影票，直接就來到了紅星小學。
在學校門口，等到了剛下課的冉秋葉。
冉秋葉看到他，下意識地就想躲。
這幾天的她，過得渾渾噩噩。
一閉上眼，就是那天晚上，於莉開門時，那挑釁的眼神。
和李大海那冷漠的表情。
她的心，就一陣陣地抽痛。
她覺得，自己是被欺騙了，被玩弄了。
她不想再見到這個，讓她傷心的男人。
「冉老師。」
李大海卻快步走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幹什麼？」
冉秋葉低著頭，不敢看他。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哭腔。
「我……我跟你不熟。」
「不熟嗎？」李大海笑了笑，「那天晚上，你不是還說，我們是知己嗎？」
「我沒有！」冉秋葉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倔強地看著他。
「那都是你騙我的！你就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