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漁夫,用兩根不同的魚竿,同時釣著兩條不同品種的魚。
一條是注重物質和肉體享受的鯉魚,肥美而又實在。
一條是追求精神和靈魂共鳴的白鶴,清高而又脫俗。
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兩個女人之間,享受著她們帶給自己的不同樂趣。
時而,他會對於莉表現出格外的親昵和占有。
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這個男人唯一的女人,從而更加死心塌地地為他付出。
時而,他又會跟冉秋葉徹夜長談,引經據典。
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這個男人唯一的知己,從而在精神上對他更加地依賴和崇拜。
他把這兩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讓她們為了自己,爭風吃醋,互相攀比。
看著她們那或嫉妒,或失落,或欣喜,或嬌羞的表情。
李大海的心裡,就有一種滿足感。
這天晚上,李大海剛從研究所回來。
於莉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夜宵,敲響了他的門。
「大海,你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熟練地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後走過去,幫李大海脫下外套。
那動作,自然得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
「今天給你燉了點當歸雞湯,你最近工作那麼累,得好好補補。」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脈脈含情地看著李大海。
李大海聞著那誘人的香氣,心裡也是一暖。
不得不說,於莉這個女人,雖然功利,但確實很會照顧人。
「辛苦你了。」
他拍了拍於莉的手。
於莉的臉微微一紅,身體也順勢就靠在了李大海的懷裡。
「只要你喜歡,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充滿了無盡的柔情。
就在屋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旖旎的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於莉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就凝固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除了那個姓冉的還能有誰!
又是她!這個陰魂不散的狐狸精!
於莉的心裡瞬間就湧上了一股無名的怒火。
她剛準備去開門,想給那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李大海卻按住了她。
「別去。」
他衝著於莉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然後他摟著於莉走到了窗邊,悄悄地掀開了窗簾的一角。
只見門外冉秋葉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月光下宛如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的懷裡還抱著幾本厚厚的書。
顯然又是來找李大海進行「精神交流」的。
她等了一會兒,見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敲門。
「大海?你在家嗎?」
她的聲音清脆而又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屋裡的於莉聽著這個聲音,看著門外那個清麗脫俗的身影。
心裡是又嫉妒又得意。
嫉妒的是冉秋葉那種她永遠也學不來的書卷氣和清純。
得意的是此刻這個讓冉秋葉魂牽夢縈的男人正被自己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故意把頭靠在了李大海的肩膀上。
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挑釁地看著門外。
而李大海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讓於莉去開門。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享受著這種兩個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的刺激感。
門外的冉秋葉又等了一會兒。
見裡面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漸漸地蒙上了一層失落和黯然。
他是不在家嗎?
還是……不想見我?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最後她只能失望地嘆了口氣。
把懷裡的那幾本書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大海的門口。
然後才一步三回頭地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看著她那孤單離去的背影。
於莉的心裡別提有多暢快了。
她覺得自己又一次地打敗了這個情敵。
她轉過頭,像一隻求偶的孔雀踮起腳尖就要去親吻李大海。
然而李大海卻微微一側頭躲開了。
於莉的吻落空了。
她愣住了。
「大海,你……」
「於莉。」李大海打斷了她,聲音有些冷。
「我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你今天這麼做是在玩火。」
「萬一被她發現了你知道後果嗎?」
於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漠給弄得不知所措。
「我……我沒想那麼多。」
「我就是……就是看她不順眼。」
「你看不順眼?」李大海冷笑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看她不順眼?」
「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張壞了我的事。」
「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這番話說得又冷又硬,不帶一絲感情。
像一盆冰水將於莉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她那點剛剛升起的勝利的喜悅瞬間就變成了無盡的恐懼和委屈。
她現在才明白。
在這個男人的心裡自己或許真的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一個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工具。
她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感情。
有的只是赤裸裸的交易和利用。
「我……我知道錯了。」
於莉的眼淚又一次地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悲哀。
「滾吧。」
李大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來找我。」
於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李大海的家。
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
而李大海看著她那狼狽的背影,臉上才重新露出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走到門口撿起了冉秋葉留下的那幾本書。
翻開一看竟然是幾本極其珍貴的關於西方古典機械學的孤本。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點本事。
李大海的嘴角微微上揚。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看來明天是時候該去給那朵受了委屈的百合花送點陽光和雨露了。
李大海在研究所里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但是在四合院裡他還是那個深居簡出的「李副所長」。
除了閻埠貴和於莉這對狗腿子還有傻柱這個任勞任怨的下人。
他跟院裡其他的人幾乎沒什麼交集。
他享受這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看著那些曾經欺負過自己算計過自己的人。
現在在自己面前一個個都跟孫子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感覺比當什麼大官賺多少錢都要來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