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叔聽到林北的問題,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北兒,你真的想知道嗎?」
林北用力點頭。
「不管多殘酷,我都想知道真相。」
三師叔看了看張陽,又看了看林北。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他緩緩開口。
「你們的師父,確實不是自然死亡的。」
張陽瞬間瞪大眼睛。
「什麼?師叔,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師父是被人害死的。」三師叔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悲傷。
「而且,兇手就是我。」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張陽徹底呆住了。
林北也是一臉震驚。
「三師叔,您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三師叔苦笑道。
「三十年前,我親手殺死了你們的師父。」
張陽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師叔殺死了師父?
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張陽艱難地問道。
「為什麼要殺死師父?」
三師叔的眼中閃過痛苦的光芒。
「因為他變了。」
「變了?」
「是的,他徹底變了。」三師叔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所敬愛的師父,晚年時已經完全墮落了。」
「他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不惜進行人體實驗。」
「他為了維護麒麟閣的統治地位,暗中殺死了數百名無辜武者。」
「他甚至與境外邪惡勢力勾結,準備出賣整個龍國。」
張陽渾身顫抖。
「不可能!師父不是那樣的人!」
「我也不願意相信。」三師叔痛苦地說道。
「但事實就是如此。」
「當我發現師兄的所作所為時,我曾經試圖勸說他回頭。」
「但他已經徹底迷失了。」
「為了阻止他繼續作惡,我只能選擇大義滅親。」
林北呆呆地站在那裡。
原來血月教說的是真的?
師父真的墮落了?
「那些照片…」林北喃喃自語。
「照片是真的。」三師叔點點頭。
「那些都是我偷偷拍下的證據。」
「我本來想用這些證據說服師兄回頭,但他根本不聽。」
張陽感到胸口劇痛。
他心中最完美的師父形象,瞬間崩塌了。
「所以,血月教說的都是真的?」
「血月教的目的確實是邪惡的。」三師叔搖搖頭。
「但關於你師父的事情,他們說得沒錯。」
「只不過,他們只說了一半。」
「什麼意思?」
「你師父之所以會墮落,正是因為受到了血月教的蠱惑。」三師叔咬牙切齒地說道。
「血月教的人花了十年時間,一點點腐蝕你師父的內心。」
「最終讓他徹底變成了一個惡魔。」
張陽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血月教先是腐蝕師父,然後再利用師父的墮落來招募弟子。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陰謀!
「所以林北才會被他們洗腦。」張陽看向林北。
「師兄,你明白了嗎?」
「血月教先是害死了師父,然後又利用師父的墮落來欺騙你。」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你!」
林北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想起了血月教的人對他說過的話。
他們說師父是偽君子,說麒麟閣是腐朽組織。
但從來沒有告訴他,師父的墮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我…我被騙了。」林北喃喃自語。
「師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張陽走到他面前。
「師父雖然犯了錯,但麒麟閣的理念是正確的。」
「我們要做的,是繼承師父的遺志,守護龍國,保護無辜。」
林北看著張陽真誠的眼神,心中湧起巨大的愧疚。
「師弟,對不起。」
「我差點殺了你。」
「沒關係。」張陽伸出手。
「師兄,我們重新開始吧。」
林北看著張陽伸出的手,眼中湧出淚水。
三年來,他一直活在謊言中。
現在終於明白了真相。
師父確實墮落了,但那是被人陷害的結果。
而張陽,依然是他最好的師弟。
「師弟!」林北緊緊握住張陽的手。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背叛麒麟閣了!」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三師叔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我們就該談談正事了。」
「什么正事?」
「血月教雖然在這裡損失了一個護法,但他們的實力依然強大。」三師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和實力。」
「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派更強的高手來對付你。」
張陽點點頭。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師叔,血月教到底有多強?」
「很強。」三師叔凝重地說道。
「他們的教主是先天巔峰的高手,距離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遙。」
「手下還有八大護法,每一個都是先天后期的修為。」
「除此之外,還有數百名先天初期和中期的殺手。」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實力確實很恐怖。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三師叔安慰道。
「雖然血月教很強,但我們麒麟閣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我之外,還有二師叔和大師叔。」
「我們三個聯手,足以和血月教抗衡。」
「大師叔和二師叔還活著?」張陽驚喜地問道。
「當然活著。」三師叔笑道。
「我們一直在暗中保護麒麟閣的傳承。」
「只是平時不方便露面罷了。」
張陽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原來他並不孤單。
除了沈若雪,還有師叔們在背後支持他。
「師叔,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首先,你要儘快提升實力。」三師叔說道。
「雖然你已經突破到鍊氣境,但還遠遠不夠。」
「血月教的那些護法,每一個都比你強。」
「我明白。」張陽點點頭。
「其次,你要小心身邊的人。」三師叔看了看沈若雪。
「血月教的人擅長偽裝和滲透。」
「說不定你身邊就有他們的內奸。」
沈若雪聽到這話,臉色有些不自然。
「師叔,您是在懷疑我嗎?」
「我不是懷疑你。」三師叔搖搖頭。
「我只是提醒陽兒要小心。」
「血月教的手段防不勝防。」
張陽拉住沈若雪的手。
「師叔,我相信若雪。」
「她救過我很多次,絕對不可能是血月教的人。」
三師叔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點了點頭。
「希望如此。」
突然,廠房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