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站在一片高地上,左右張望了一番。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風向,又蹲下身抓了一把雪,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睜開眼。
「走吧,我們往那邊走。」
她指了指天冠山的方向。
李書文挑挑眉,「沒想到隊長還掌握了如此獨特的辨識方位之術。」
阿松表情異常淡然,「只不過是跟隨銀河隊的老忍者學了兩手罷了。」
李書文點點頭,確實,能夠依靠個體力量,在如今危險的洗翠大地上活動,阿松自然有幾分本事。
有個性的人一般都有能力,阿松選擇脫離銀河隊,自然有她的倚仗。
畢竟阿松並不擅長培育寶可夢,不然她們仨姐妹也不會被小照暴打。
如果她自身再沒幾分能力,確實不可能獨自活過太長時間。
第二天的太陽高懸天空中央時,他們已經在天冠山麓的邊緣了。
這裡的空氣明顯比純白凍土溫暖了許多,積雪變得稀薄,露出下面深褐色的火山灰土壤。
遠處有溫泉的霧氣裊裊升起,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李書文在一塊背風的大石後架起了簡易的灶台。
阿松從銀河隊帶出來的那套廚具雖然簡陋,但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他用果樹林裡采來的果實,路上順手挖的野菜根莖,香料。
加上鐵甲犀牛在溪流里翻出來的幾隻岩蟹,做了一鍋濃稠的燉菜。
阿松坐在石頭上,端著木碗,喝了一口熱湯。
她愣住了,然後又猛喝了一口。
「書文,沒想到你的廚藝竟然這麼好!」
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訝,「只是用這些簡陋的食材,都能做出這麼美味的飯菜。」
李書文擺擺手,將鍋底的最後一勺湯汁盛進自己碗裡。
「如果不是隊長你有一套廚具,就算我的廚藝再好,我們也吃不上熱飯。」
阿松哼了一聲,繼續埋頭喝湯。
她吃得很快,幾乎是把臉埋進碗裡,熱湯的白氣模糊了她的表情。
「好吃!身體暖起來了!」
李書文注意到,她的肩膀比昨天放鬆了許多。
李書文感嘆道,「可惜我來的時候很匆忙,什麼東西都沒帶,不然我們的日子能舒服很多。」
畢竟李書文只是出去試車,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穿越時空。
阿松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這樣的生活已經很舒服了。」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就在這時,前方的樹林裡傳來一陣激烈的戰鬥聲。
寶可夢的嘶吼,撞擊的悶響,還有人類急促的呼吸聲。
阿松放下碗,站起身。
她挑挑眉,眼睛裡又亮起了那種李書文已經熟悉的光。
「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是個需要我們幫忙的倒霉蛋。」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他們看到了戰場。
一個梳著兩個大麻花辮的少女正指揮著一隻暴雪王,對抗三隻貓鼬斬。
少女的暴雪王顯然已經戰鬥了一段時間,身上布滿了貓鼬斬利爪留下的傷口,淺色的毛髮被血染紅幾縷。
但它依然擋在少女面前,用冰凍拳和細雪逼退試圖靠近的貓鼬斬。
三隻貓鼬斬呈扇形散開。
一隻正面牽制暴雪王,另外兩隻從兩側迂迴,不斷用鋒利的爪子在暴雪王身上製造新的傷口。
貓鼬斬的動作極快,暴雪王的飛葉快刀雖然威力不俗,但命中率並不高。
少女也沒有閒著,她時不時投擲出石頭。
精準地打在其中一隻貓鼬斬的鼻尖上,將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來啊,這邊!」
貓鼬斬被激怒,轉身撲向她。
少女後退兩步,抓起第二塊石頭,但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
貓鼬斬的利爪帶著破空聲劈了下來。
「嗖——啪!」
一塊黑石從側面飛來,精準地打在貓鼬斬的太陽穴上。
貓鼬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摔在雪地上,掙扎了兩下才爬起來。
阿松從灌木叢後衝出來,兩顆精靈球同時出手。
「鐵甲犀牛,落石!暴雪王,冰凍之風!」
鐵甲犀牛和暴雪王同時出現。
暴雪王揚起手臂,刺骨的寒風裹著碎冰從它掌心噴涌而出,將三隻貓鼬斬籠罩在冰霧之中。
貓鼬斬的毛髮上迅速結出白霜,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鐵甲犀牛召喚出一塊巨大的岩石,砸向最近的那隻貓鼬斬。
岩石落地的衝擊波將三隻貓鼬斬震得東倒西歪。
李書文緊隨其後,抬手放出了太樂巴戈斯。
「太樂巴戈斯,三重攻擊。」
太樂巴戈斯那顆寶石般的身體緩緩旋轉,三道光線從它體內射出。
冰藍色的光束,赤紅色的火焰,金黃色的雷電。
三道能量匯聚成一道粗壯的光柱,橫掃過三隻貓鼬斬所在的區域。
貓鼬斬們終於撐不住了。
領頭的貓鼬斬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轉身就跑,另外兩隻緊隨其後,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阿松連忙摸出精靈球,朝著跑得最慢的那隻貓鼬斬投擲。
精靈球劃出一道弧線,砸在貓鼬斬的屁股上。
「啪!」
球彈開,貓鼬斬被吸入其中。
但僅僅過了三秒,貓鼬斬就衝破精靈球,連滾帶爬地追上了同伴。
阿松嘆了口氣,把空球撿回來。
李書文無奈地搖搖頭。
「隊長,真的不能什麼寶可夢都想著收服。」
阿松冷哼一聲,把精靈球別回腰間。
「書文,我才是隊長!」
麻花辮少女快步走了過來。
她的暴雪王跟在她身後,身上還在滴血,但步伐依然穩健。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我叫阿竹。」
她看著阿松,眼中閃過一絲辨認的神色。
「我記得你,你是之前在建築組工作過的那個阿松。」
阿松愣了一下,仔細打量面前這個少女。
兩個大麻花辮,沾著泥和血的短打衣裳,還有那股子不服輸的眼神。
「你是……金剛隊的?」
阿竹點頭。
「我聽說過你的事情。我也受不了那些條條框框,所以我也乾脆地離開了金剛隊。」
她握緊拳頭,語氣裡帶著一股憋了很久的怨氣。
「金剛隊那些人,整天講規矩,講傳統,連吃飯都要分先後,還說什麼像我這樣的年輕人應該禮讓前輩!」
「我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