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羅的烈咬陸鯊率先動了。
沒有任何指令,烈咬陸鯊主動沖了上去,龍爪亮起。
這是它的自信,在所有的對戰中,它從未遇到過能夠和他對抗的同族。
而面前這隻烈咬陸鯊散發出來的氣場,明顯能夠和她對抗。
他要親手撕碎這個對手。
希羅娜的烈咬陸鯊沒有動。
站在原地,在望羅的烈咬陸鯊衝到自己面前,龍爪劈下的前一瞬,才微微側身。
龍爪擦著它的胸口划過,然後它的龍爪後發先至,斬在對手伸出的胸膛上。
「鐺!」
望羅的烈咬陸鯊眼睛瞪大,他感受到了對手的力量。
直接讓他飛起來!
烈咬陸鯊在空中一個盤旋,穩住身體後,再次俯衝向前。
希羅娜的烈咬陸鯊翅膀一舞,同樣飛向對手。
雙方同時使出龍爪,在空中開始對抗。
但是,希羅娜的烈咬陸鯊明顯更勝一籌。
龍爪每一次斬出,都迫使望羅的烈咬陸鯊後退。
希羅娜烈咬陸鯊,身體在空中輕輕舞動,像一條在空中舞動的柳枝,讓對手無從預判下一擊的方向。
望羅的烈咬陸鯊從來沒見過如此精湛的劍術,被打得連連後退。
龍爪的碰撞聲越來越急促,它的格擋動作越來越倉促,腳步越來越亂。
它蠻橫轉身,揮舞尾巴,試圖用龍尾橫掃逼退對手。
但希羅娜的烈咬陸鯊只是低頭讓過,然後龍爪順勢斬在它的大腿外側,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望羅終於忍不住了。
「二連劈!」
他聲嘶力竭地吼出這一聲,同時釋放出他自己的天賦力量。
源自於神闔之民的黃金之血,讓烈咬陸鯊的力量大幅增長。
烈咬陸鯊咆哮著,雙爪同時亮起璀璨紫光,孤注一擲地向前猛劈。
雙爪交錯,如同一把剪刀,要將對手攔腰剪斷。
希羅娜的烈咬陸鯊沒有後退。
她向前沖了一步,衝進了雙爪之間的空隙。
龍之舞!
它的身體貼著望羅烈咬陸鯊的胸口滑過,龍爪在零距離上斬在對手的側肋。
然後它不停步,繼續向前,在對手轉身追擊時突然躍起,在空中翻身,龍爪朝下。
翻過來將對手打飛。
望羅臉色一變,「龍之舞!你的烈咬陸鯊怎麼可能還會這個?」
希羅娜露出笑容,「沒錯,我的烈咬陸鯊就是會這個!」
「怎麼,你也想起舞嗎?」
「烈咬陸鯊,龍神俯衝!」
希羅娜烈咬陸鯊的身體被藍紫色的龍屬性能量包裹,如同一顆流星從空中墜落。
雙爪併攏,直直地貫穿望羅烈咬陸鯊的背部。
「轟——!」
衝擊波從落點炸開,將場地的塵土掀起一圈十丈高的塵牆。
塵牆緩緩散去。
希羅娜的烈咬陸鯊站在場中,呼吸平穩。
她的龍爪上沾著血,但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望羅的烈咬陸鯊趴在它腳下,背部的鱗甲碎裂,掙扎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望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嘴唇在顫抖。
他的手指在痙攣,指尖無意識地扣著掌心,掐出幾道白印。
他的眼睛盯著場地中央那隻被徹底擊敗的烈咬陸鯊。
瞳孔里倒映著失敗的畫面,仿佛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的聲音。
他臉上的表情在劇烈變化,從震驚到難以置信。
從憤怒到不甘,最後定格在一種被徹底撕碎偽裝後的赤裸。
破防。
「這下打夠了吧?」
你這個傢伙,都能夠改變烈咬陸鯊的血脈,讓烈咬陸鯊掌握龍之舞了,竟然還出來戲耍他!
望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顫抖。
這已經突破神奧大尊給予烈咬陸鯊的限制,這傢伙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比起望羅沒有實現的野心,這兩個人明顯已經實現自己野心的傢伙。
大概率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老怪物。
專門來戲耍他。
希羅娜搖搖頭,本來以為望羅會有什麼精彩表現,結果龍之舞一出,簡直就是老叟戲頑童。
望羅的嘴角試圖彎起一個笑容,但失敗了。
他的表情扭曲成一個介於笑和怒之間,極其難看的弧度。
希羅娜收回烈咬陸鯊,平靜地看著他。
「不夠。」
「這種程度的戰鬥可不能滿足我,望羅,就只有這種純度嗎?」
望羅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手指攥緊,指甲刺入掌心,一滴血從指縫間滲出。
他的胸口起伏得更劇烈了,喉嚨里的聲音變得更加粗糲,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然後,他身後浮現出一團暗影。
那團暗影從地面上湧起,如同活著的泥沼。
望羅的身體在暗影中逐漸變得透明,他的輪廓開始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水溶解的畫。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到時候你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望羅,我等著你。」
希羅娜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望羅轉過頭,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暗紫色的光,瞳孔的形狀扭曲成一種非人的紋路。
「希羅娜。」
他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里混雜著一種奇怪,似笑非笑的情緒。
「你果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透過騎拉帝納的力量,望羅對希羅娜的情況有了較為清晰的了解。
望羅的身體沉入暗影,如同一塊被沼澤吞噬的石頭。
暗影合攏,地面恢復平整,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望羅消失了。
但在他消失的最後一刻,希羅娜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張徹底撕碎了偽裝的臉。
沒有和善的笑容,沒有商人的精明,沒有那一層用來面對世界的面具。
那張臉上只有一種赤裸,純粹,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執念。
望羅,一個渴望讓舊世界燃燒,新世界誕生的野心家。
希羅娜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李書文。
「他比我想像的還執著。」
「如果不執著,那就不可能得到騎拉帝納的認可,兩個人一起反抗天意。」
故勒頓從場邊站起來,赤紅色的尾巴甩了一下。
他走到望羅剛才站過的位置,低頭聞了聞地面。
那裡殘留著望羅消失時,留下的屬於騎拉帝納暗影氣息。
冰冷,粘稠,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腐朽。
故勒頓打了個噴嚏。
希羅娜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頂。
「你也覺得不舒服?」
故勒頓低鳴一聲,蹭了蹭她的手。
故勒頓用出心靈感應,「不,我只是覺得幕後的那個傢伙,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