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方業跟著拱手道。
「不用多禮，你若是真把這靈農弄出了名堂，就不用叫我家主了，我也會把你招攬為我們何家門客。」
何耀祖笑呵呵的說道。
方業神色微變，「希望如此吧。」
何執事笑了笑，「方業，動手收割吧，莫要耽誤了正事。」
方業點點頭，站在靈田。
何耀祖環顧四周，看著靈田的布置和他所見完全不同。
莫非，這人真有些門道？
方業長劍揮舞，靈力吐送。
微風吹過，飛舞的靈米便落在手中的麻袋內。
不多時，兩畝靈田就收割完畢。
鼓鼓囊囊的，就立在一旁。
「何執事，請。」
方業沒有去測算，而是把這個機會留給了何向文。
何向文鼻息微微一頓，隨即點頭大步向前。
這些年來，他很少在家主面前交談過。
半年前上報產量是一次，執法堂又算一次。
何向文顛了顛布袋，露出驚喜的表情，再把另外一個顛了顛，臉上的驚喜頓時收斂。
「有多少？！」
陳宇急忙問道。
何蕊和何耀祖也看了過來。
「不多，兩袋一共三百六十多斤，勉強算是，有些東西。」
何向文平靜道。
「這麼誇張？！」
何蕊驚訝道，和陳宇不同，她是經過調查的，一畝靈田能有一百二十斤，就算是老天保佑了。
這三百六十多斤，分一下就是一百八十斤，幾乎在原本的產量上提高了八成。
這就是標準的靈農啊！
何耀祖表情也跟著變化，幾息後，露出笑容，「好好好。」
「方業，你做的好啊！」
方業淡定拱手，「算是，正常發揮。」
何耀祖更是哈哈一笑，「好，上次何執事匯報，本就記了你一小功，這次產量大增，按理說，已經構成了靈農門客的最低標準。」
「但你來何家的時間太短，難免會有些非議，如果你下一季的靈米還能維持這個產量，我會親自做主，招攬你做何家的靈農門客，此外，單獨獎勵你八百靈石！」
八百！
陳宇目露羨慕之色，他們家是不缺這八百靈石，但他缺，他跟著二長老混了一段時間，靈石，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容易賺取。
手藝活，終究是手藝活。
「何向文，你培養有功，族裡也會有獎賞給你。」
何耀祖繼續說道。
「多謝家主！」
何向文欣喜道。
方業拱了拱手，跟著道，「多謝家主。」
「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先走了。」
何耀祖擺了擺手，一步踏出，便在十丈之外，幾步下來，便沒了身影。
「恭喜了，方兄弟！」
何蕊跟著一句。
靈農門客，和招攬的散修靈農完全是兩回事。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年底，方業就該跟著何向文當個副執事了。
再過個幾年，何向文高升，他就是執事。
這麼一想，他雖然沒有多少靈根，但進步是真的快。
而且還是各大家族都稀缺的手藝人。
靈根差，修為低，會手藝。
那就是好掌握，好控制，來的越多越好。
「我們也先行一步，希望方兄弟早日成為何家門客。」
何蕊和陳宇對視一眼，拱了拱手，也轉身離開。
「借你們吉言了。」
方業笑道。
等三人散去。
何向文臉上才露出痛快的笑容。
低頭看著布袋中的靈米，「家主也有些煩惱。」
「最近家族中青黃不接，你能冒出頭來，他是最開心的。」
「當初家主力排眾議把你們兩人收下，結果陸大寶叛逃，你反而成了。」
「真好。」
何向文感嘆一句。
方業點點頭，心中也有些澎湃。
恰好是靈農上不得台面，所以能把自己安排進來，恰好傳承手法和自己的經驗吻合，所以產量會有提升。
通過控制水流，增加靈石投入，都能提高產量。
但下一步的稻田養魚，恐怕就是自己的看家絕活了。
「好了，說完了，該算帳了。」
何向文恢復過來，「三百六十斤，照例拿走七成，還剩一百零八斤，你要怎麼算？」
方業略一猶豫，隨即道：「出售二十八斤，剩下八十斤我留下。」
方業想起那個狐女，也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再見到她。
「好。」
何向文點點頭，「五塊靈石一斤，二十八斤是一百四十靈石，加上八百靈石，一共九百四十靈石。」
「拿好了。」
說著，丟來兩個布袋。
方業伸手接下，沉甸甸的重量，讓自己也下意識露出笑容。
頓了頓，見何向文並未離開，抬頭看去，「怎麼了？何執事？」
「咳，照理說，不用如此，但是你還需要一些防備，你練氣一層，卻帶著九百靈石，我建議，你除了坊市和家族，其他地方就不要去。」
何向文關心道。
「執事放心，我也正有此意。」
方業應道。
和手藝相比，自己的實力實在是差點意思。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等年底你成了門客，可以選擇搬到家族腹地去，那裡更安全一些。」
何向文笑道。
「是，執事。」
方業應道。
何向文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
方業提著八十斤的靈米，分成兩袋，向坊市里走去。
市場價，可比家族價多了不少。
......
碧波湖坊市。
方業熟練的走到了散戶的攤位，由於今日不同往日，還是提前穿好的斗篷，這樣一來，多少能遮掩一些造型。
剛剛坐定，就有身材枯瘦的老男人靠了過來詢問。
是那黑狼幫的老陳。
「兄弟，你這靈米怎麼賣？」
老陳眯著眼問道。
「八塊靈石，一斤。」
方業平靜道。
這老傢伙沒認出自己，依舊滿臉猶豫的看著攤位。
「兄弟，你這價格，有些貴了吧？」
老陳略帶不滿的說道。
方業並不接話，只是透過薄紗看著老陳。
老陳被看的混身發毛，撓了撓頭，嘟囔著向其他地方走去了。
這老小子，恐怕還會回來，不過，八塊靈石，應該就是靈米的市場價了。
黑狼幫還在，陸大寶呢？
去哪了？
「是你？」
熟悉的人影站在面前。
一樣的造型，一樣的面紗。
方業皺起看去，勉強確認，此人就是上次遇見的狐女。
「是你，你還活著？」
方業意外道。
「呵呵，你說今年四月，我還怕你來不了呢。」
狐女笑道，「還是六塊靈石？」
「八塊。」
方業直接道。
「怎麼變成了八塊？！」
狐女有些難以置信。
「市場價就是如此，上次，給你便宜，也是看在你和我聊了很多的份上。」
方業如實說道。
狐女滿臉為難，正猶豫，先前那個老陳帶人走了回來。
「就是他，他破壞市場價。」
老陳指著方業說道。
身邊站著兩個執法隊員。
「什麼？」
方業不太明白。
狐女先是一愣，隨即跟著叫道，「對，就是他，他破壞市場價！」
「好，這位修士，你這靈米怎麼賣的？」
為首的執法隊員問道。
方業喉嚨一緊，市場價？
要多了？
不應該啊。
「八塊靈石。」
方業猶豫一陣，如實說道。
那執法隊員搖搖頭，「最近坊市靈米價格上漲，八塊不行，最低價，要十塊靈石一斤，命令你現在整改。」
絕了！
我還要少了！
方業看了眼楞在原地的狐女，乾脆點頭，「行，那就十塊。」
那執法隊員點點頭，準備離開。
「稍等，我多問一句，這價格，一般都是怎麼變化的？」
方業追問道。
執法隊看了眼狐女，「一般來說，這價格，都是宋家定的，尤其是和妖修交易，更是要堅守價格，否則，你就不能在這裡擺攤。」
說完，轉身離去。
宋家定的價格？
他們和妖修有合作，想不到還能影響坊市。
方業看向老陳，那老陳咧嘴一笑，「兄弟，你可別怪我，我總不能看著你搗亂吧。」
「滾。」
方業喝道。
「得咧！」
老陳是標準的小人，自己沒錢買，就會帶人過來噁心方業，現在把價格抬了上去，老陳哪怕被方業罵了一句，也樂呵呵的走開了。
淤泥一樣的人物。
方業抬頭看向狐女，「你還要嗎？十塊靈石一斤。」
「要，怎麼不要？」
又來一個狐女。
一把拉住第一個狐女，兩人低聲說了起來。
拉扯中，些許話語也被方業聽見。
妖王，靈米，盛宴等等。
好像是某位妖王要置辦盛宴，需要靈米。
方業暗自猜測道。
兩人低聲快速說了幾句，便統一了信息。
「閣下好，我是散修胡婉，閣下怎麼稱呼？」
「韓立。」
方業說道。
「韓道友，這靈米，你有多少？」
胡婉跟著問道。
「八十斤。」
方業說道，「你要多少？」
「我全要了，一斤十塊靈石。」
胡婉乾脆道，隨即蹲下身子，看向方業，「問題是，你有沒有更多的靈米？」
「你要多少？」
方業眼神微眯，再次問道。
胡婉笑了，「南邊的大王壽宴，我們玉雲山可不能丟了臉面，你這靈米，有多少要多少？」
「你怎麼不去找宋家？」
方業不太明白，不是說狐族和宋家關係很好嗎？
胡婉搖搖頭，「你不用多問，有沒有？」
方業頓了頓，「我們還是先做這個交易吧。」
胡婉笑了笑，丟下布袋，「你看一下，八十斤我全要了，一共八百靈石。」
想了想，又補充道，「現在市場水價高，不是每次都能到十塊靈石一斤的。」
「好，請兩位稍等，此事事大，非是我能決定，明日這個時候，再來交易？」
方業問道。
胡婉點點頭，「可以。」
方業拿起靈石起身，向坊市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