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方業正在教導兩人。
一抬頭，正見不遠處的執法隊從這裡路過。
一共五人，目光向這裡投來。
方業微微頷首，算是和這幾人打過招呼。
只是目光開始時，有些不自然。
換人了？
方業心中暗道。
執法隊是個肥差。
但因為安全一事，人事調動比較稀少。
這次的小隊中，就換了一個生面孔。
見方業看來，還主動點點頭。
方業同樣回應，小隊邁步離開。
「何直，家族裡出現什麼事了嗎？」
方業隨口問道。
何直是單親家庭，對外界變化比較敏感。
聞言，何直皺起眉頭，「好像，有一些。」
「聽說被派出去的族人大半死在了半路上。」
「嗯？去哪？」
方業忙問道。
何直搖搖頭，「不知道。」
「行，我們繼續。」
方業心中起疑，是宋家？還是魔修？
如此舉動，未免有些太過大膽了。
總不會真要魚死網破吧？
方業心中嘀咕道。
搖搖頭，跟著繼續教導兩人。
......
得益於兩位學徒，現在方業倒是十分輕鬆。
生活相當規律，在坊市和家族之間三點一線。
府邸之內。
方業放下靈筆，鬆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真不容易，這一階上品靈符和中品完全不同。」
「只是精神力的消耗程度就十分誇張。」
方業坐在椅子上感嘆道，「不過還好，總算成功了。」
雷鳴爆相當於練氣巔峰全力一擊，是最適合方業的靈符。
「一份材料才成品三張靈符。」
方業覺得一陣可惜。
精神力恢復的同時，方業也跟著盤算起來。
現階段南山根本進不去。
無論是宋家眾人，還是魔修鄧不來，這些都是阻止自己實地探測的障礙。
但是如果不能進行最後的踩點，自己的「遺產」該放哪？
從法器，到靈符，方業能準備的都在準備。
已經累積成一個小包了，都裝在自己的儲物袋中。
「麻煩啊！」
方業把三張雷鳴爆也放在儲物袋之內。
妖修之間爭鬥相當慘烈，這些東西都是必要的。
緩了一陣，方業起身收拾，再向坊市走去。
再準備一批材料，繼續煉製雷鳴爆。
......
四月。
靈田成熟。
不用方業動手，這兩個小伙子就麻利的把靈米收割完畢。
「這一畝，畝產一百八十斤！」
何向文指向左邊的靈田說道。
「漂亮！」
何元重重揮拳。
「這一畝，畝產一百八十四斤！」
何向文指向右邊的靈田說道。
何元氣勢一垮，何直笑道，「僥倖罷了。」
方業在一旁看的滿是讚許，不是主角，卻已經成了主角的氣候。
「恭喜了。」
何向文笑道。
方業笑著點頭，「這兩個人，學的都很快。」
何向文點點頭，伸手收走靈米。
「行，那我就拿去賣了。」
方業點點頭，看著何向文離開。
「乾的不錯。」
方業看向兩人笑道。
「都是老師教的好！」
何直笑道。
何元跟著點頭，「對，都是老師教的好。」
方業頓了頓，從袖中抽出兩個布袋。
兩人齊齊一愣、
「不行，老師不行！」
何直直接道，「我們能學您的手藝已經很是榮幸了，東西我們不能要！」
「對，我們不能要！」
何元跟著道。
只是氣勢並不如何直堅定。
方業笑了笑，依舊把袋子丟了過去，「拿著吧，畢竟是你們辛苦勞作的。」
「我也只是指點，靈石不多，一人三百。」
「三百！」
何元眼睛一瞪。
何直也有些鬆動，布袋沉甸甸的，有些不知所措。
「拿著吧，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工作時更認真一點就行。」
方業笑道。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收下靈石，齊齊躬身道，「多謝老師！」
「好了，回去吧。」
方業揮手道。
兩人樂呵呵的離開了。
方業笑了下，也向家族駐地走去。
府邸門前。
陳宇正滿臉焦急的等待著。
「陳宇？」
方業意外道，「你怎麼在這？」
陳宇見方業回來，終於露出笑容，「方哥！方哥！」
見他滿臉笑容，方業心中頓感不妙。
「怎麼了？」
方業問道。
陳宇快步走來，一把按住方業的手臂，「方哥，我的方哥！」
「借我點錢！」
陳宇忙道。
「借錢？你們會缺錢？」
方業狐疑道。
陳宇可是贅婿，何蕊是三長老的女兒，雖然不受寵，但是絕對不會缺錢的。
陳宇露出為難之色，誠懇道，「方哥，我實話實說吧。」
「最近家族缺少人手，三長老打算把我也送進護衛隊內，但是蕊兒死活不同意，和他爹鬧翻了。」
「於是靈石被斷，加上蕊兒最近懷孕反應不好，我想借些靈石，買些保胎的丹藥。」
家族的情況已經壞到這個地步了？
方業心中一突，陳宇神色謹慎，不似作偽。
而且，是要保胎的丹藥。
「要多少？」
方業問道。
陳宇拿他懷孕的妻子來說，借一些也可。
「一千，方哥，我有五百靈石的繼續，加在一起，就是一千五，足夠了！」
陳宇驚喜道。
方業點點頭，「好，難得你有這份心。」
方業把靈石遞了過去。
陳宇如同獲得救贖一般，握著袋子，滿臉的感動。
低頭良久，才緩緩抬頭道，「方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方業並未多說，只是道，「家人重要。」
陳宇重重點頭，轉身離開。
方業看著陳宇的背影暗自點頭。
家庭真會改變一個人。
何蕊對陳宇是真的好，陳宇能為了何蕊拉下臉面借錢。
也算是互相救贖。
推開大門，方業繼續走到後堂繼續畫符。
金骨玉又收了一批。
應該又能畫出七八張了。
......
南山域。
李芸面色難看到了極點，許千丈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
「鄧不來，你跑不掉的。」
許千丈狠厲道。
對面的鄧不來一身黑袍，臉色發白，散落的黑髮垂到背部，脖頸上，滿是紅色的咒印。
「就你們兩個廢物？」
鄧不來不屑道，「聽著，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你們，道宮遠在千里之外，可救不了你們！」
「你休想！」
李芸喝道。
鄧不來手中，正提著一個妖修的腦袋，面容上，還帶著幾分凝固的驚恐。
「你們大可以試試看。」
鄧不來身下，是逐漸沸騰的湖面。
一道道身影從中竄出。
李芸銀牙緊咬，卻湧現陣陣無力。
「哈哈哈哈！兩個慫蛋！」
鄧不大笑一陣，轉身離開。
李芸扶著許千丈只能看著鄧不來離開。
許千丈嘆道，「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