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中。
房間內吹起一絲微風,黑暗的環境,仿佛有一頭無形的巨獸藏匿其中。
而在這黑暗的環境裡,秦安正閉目沉睡著。
達到他這個境界,平日應該睡中無夢,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而且哪怕是很淺顯的睡眠,也能夠讓第二天精力滿滿。
可是今夜卻不一樣。
在這混混沌沌的環境內,秦安感覺到周圍出現了一層迷霧。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奇怪的夢裡。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卻暫時無法從睡夢之中掙脫。
秦安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一切,已經出現了變化。
緊接著,他朝前踏出一步。
周圍的一切映入眼帘。
他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個遍地都是迷霧的地方。
抬眼望去,目之所及之處,全是肉眼可見的白色。
白色迷霧遮擋極強,就算是秦安的實力,依然無法將其看穿。
而在這白色的迷霧裡,秦安能夠輕易的感覺到,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這種想法一出現,感覺就變得更加劇烈。
秦安忽然回過頭去,緊接著,看到了令人毛骨竦然的一幕。
只見視線範圍內,那層層白霧陡然變黑。
黑色的迷霧透著一股劇毒的氣息,不僅如此,黑霧之中還有一雙雙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出現在秦安面前。
這些眼睛透著一股嗜血的欲望,仿佛想要將秦安吞噬殆盡。
冰涼的觸覺席捲秦安全身,讓秦安覺得如墜冰窖。
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黑霧盡數消失。
那些透著嗜血光芒的眼睛也消失不見。
秦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浮現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抬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從夢裡回到了房間。
此刻已經不是黑夜,天空中太陽高掛,一片絢爛。
冬日的暖意隨著陽光的鋪灑,正在逐漸升溫。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上,將地上撒下一片斑駁的光芒。
此刻的情景,和幽深而又充滿恐怖的睡夢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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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起身,手扶寒星刀柄,雙目陡然一凝。
「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很清楚,達到他這個境界,做夢是不可能的。
而當時夢境之中所見的透著凶光的眼,或許都有緣由。
秦安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的喝了一杯,這才細細的捋著線索。
等到這杯茶被秦安慢慢喝完,秦安忽然有了想法。
「我好像明白了,這一切,或許和萬毒雲峰有關。」
剛才那一通夢境,秦安覺得裡面最為明顯的應該是黑色的霧氣。
當時白霧轉黑的時候,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氣息,以及一碰就死的毒氣。
而後者的出現,讓秦安迅速覺得這一切或許就是與萬毒雲峰有關。
「看來萬毒雲峰的事情還沒有定論。」秦安想道:「那麼這一切究竟和誰有關,難道是最後看到的那道虛影?」
他有了想法,但這想法只是個雛形,
因為沒有更多的線索支撐他的想法。
想了片刻之後,秦安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掉。
目前來看,這只是夢境。
若真是如此,暫時還沒有危險。
後續再看看具體情況是什麼。
「我如今還是先把職業熟練度提起來再說。」
他是一個適應性極強的人。
不僅如此,他也是一個精通選擇的人。
目前擺在他面前的這兩個選擇,他更傾向於就近選擇,先把熟練度修煉起來。
至於夢裡面究竟代表什麼,等到他實力足夠強悍之時,便能揭開一切的迷霧。
想通此處之後,秦安便不再多想,隨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步驟,接下來一刻也不會鬆懈。
隨後,秦安在誅邪司外吃了早飯,便回到房間,優先提升起陣師的熟練度。
在秦安提升陣師熟練度之時,李墨雲的房間內,卻來了一個客人。
此刻,李墨雲正在焚香煮茶,一副十分有儀式感的模樣。
若是被外人知曉,堂堂天雲道的金道帥,做出這樣一副迎接貴客的架勢,必然會驚掉下巴。
可是李墨雲卻表現的十分正常,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應該做的一樣。
等到香燃起來,茶水也泡好之後,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一名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子,緩步踏入。
男子長相俊朗,身材挺拔,身上有一股逼人的氣息,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當李墨雲看到來者之後,立刻起身,恭敬的抱拳:「參見白大人。」
白凌風緩步來到李墨雲對面坐下,看著端過來的茶杯,很自然的接到手中,將其一口飲盡。
李墨雲一言不發,又給白凌風倒杯茶,這才說道:「白大人能夠死裡逃生,簡直是誅邪司的幸事,不知道今日白大人過來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每一句話皆十分得體,且帶著一種尊敬之意。
如果秦安在這裡,便會發現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李墨雲自然不用多說,而白凌風則是當初在旬陽府古戰場遺蹟中,所遇見的那具蒼白人體。
不過,當初秦安助他脫困之後,他也就此離開了旬陽府。
白凌風微微點頭,道:「過來自然是有事的,我最近在執行一些任務的時候,倒是偶然聽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叫秦安。」
李墨雲微微一愣,隨後點頭道:「沒錯,最近秦安確實有些風生水起,但他只是一名銅道帥,而他的風生水起,只是在銅道帥裡面,並不值得讓大人關注。」
說此話時,李墨雲心頭也有些疑惑。
只有他才知道,面前這個名為白凌風的男子,身份究竟有多麼尊貴。
那是比巡山帥還要尊貴的存在。
可是他沒曾想到,對方竟然會打聽一個小小的銅道帥。
白凌風稍加停頓,這才說道:「我之所以關注他,是因為我曾經在旬陽府脫困,而脫困的原因,便是來自於他。」
此言一出,李墨雲整個人愣在當場。
「原來是這樣,那麼大人如此關注他,難道是想要還他這份情?」
他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秦安當初在旬陽府做的東西還挺多的。
白凌風微微搖頭:「當初那情已經還他了,事實上,這個小傢伙當初給我的感覺不錯,竟然說想要憑一己之力走出旬陽府,我當初還以為他只是在做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沒曾想到,真的走出來了,而且還鬧出了這麼多事情,倒也是有趣。」
李墨雲聽聞此言,小心翼翼的道:「那麼大人,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讓你幫我多關注一下他,並且把他的一些事跡詳細的記載下來。」白凌風慢悠悠的道:「我也知道你打的什麼想法,知道你身後站著的那位皇子,但是你很清楚我,我們這些身份的人,就算是皇子也無法管束。」
「所以我對一個人感興趣的時候,你最好不要給我搞些什麼么蛾子。」
此言一出,李墨雲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抱拳道:「卑職領命,另外,卑職打聽到他得罪了不少勢力,需不需要卑職親自帶人出手將其抹平?」
白凌風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出手,有的時候,困難反倒是讓他茁壯成長的養分,我很想看,他能在誅邪司這條路走多久,直到他走到能夠進入我的眼中,我會帶他去領略這世間更高的巔峰。」
此言一出,李墨雲瞬間明白過來,隨後點頭道。
「若是能夠有大人這般提攜,他將會一飛沖天。」
白凌風搖頭道:「目前他還不夠這個級別,等他夠了再說,好了,今天的事情我已經和你談完了,就不再多說。」
隨後,白凌風保持著坐著的動作,可是身影正在逐漸變淡,直到消失不見。
李墨雲的額頭浮現出一層層細密的汗水。
即使以他金道帥的實力,依然看不出白凌風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此等實力堪稱恐怖。
片刻之後,李墨雲這才抹掉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
不過他的眼神卻極為複雜。
「若是秦安真的搭上了這條線,我想拉他入皇子陣營的想法,就徹底告破了,不過我沒辦法拒絕白大人的意思,只能按照這個意思去做。」
隨後,李墨雲嘆了口氣,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盡。
……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數月已過。
這段時間下來,誅邪司以一種平穩的方式運行著。
時常有新人加入,時常有老人死去。
也時常有大量的功績被誅邪司之人拿取。
更是有不少誅邪司之人得到功績之後提升職位。
而在這逐漸流逝的時間中,本來在銅道帥中一直流傳的一個名字,正在逐漸淡去。
此刻,幾名銅道帥正在一起聚著,小聲的交流著。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位風頭正盛的秦安怎麼突然之間銷聲匿跡了。」
「是啊,這誰知道,聽說回來之後,這幾個月在房間中呆著,呆了一個月之後,又去了一個鋪子,每天都帶著一身藥香回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跑到機密庫里看雜書去了。」
「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可能就會趁著這份勢頭廣交人脈,多多接取任務,換取功績,早日提升實力,去搶一搶銀道帥的位置。」
「這等天才,當真是讓我們無法想像,不過我感覺他最近的勢頭正在逐漸變淡。」
「沒錯,誅邪司是這樣,如果長時間不去做任務,就會如此。」
「難道這等天驕人物就此銷聲匿跡了?」
幾名銅道帥一邊交談著,一邊感慨的嘆著氣,做出一副十分遺憾的模樣。
像這種交流,最近這幾個月下來一直都有。
關於秦安的事情,眾人也都從最開始的驚艷變成了遺憾,認為秦安後續肯定泯然眾人。
此刻,秦安正在機密庫中翻閱雜書。
當手中的書本最後一頁,被他翻閱完了之後,秦安長出了一口氣,將其放回書架,又去書架旁專門放心法的地方,找了一本他早就選好的心法,來到了內務司道吏那裡,換了心法和大量妖魄,這才朝著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機密庫內有不少銅道帥,看到秦安終於做出了不同往常的動作後,又一次竊竊私語起來。
而談論的內容,自然全是和秦安有關。
秦安耳旁聽著這些聲音,卻猶如沒有聽到一般,直到回到房間後,他才緩緩關上門,將心法和妖魄放在桌上。
看著前方虛空,秦嘴角微微上揚。
「這幾個月下來,終於有所收穫了。」
在他眼前,浮現一行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