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時候,又被這麼多人圍攻,僅憑著秦安手上的這點能力,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想要徹底破解局勢,就需要從其他職業之上找尋破解的方法。
他還有兩個職業是丹師和陣師。
但丹師職業沒有絲毫作用,複合丹藥沒辦法彌補消耗,根本抵擋不了對方。
秦安此刻想到了一個方法。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玄京城,乃是大乾國的國都。
說句不好聽的,這裡隱藏著龍脈,坐著的也是天下的主人。
按照風水陣法的各類規則,這裡匯聚了眾多龍脈。
既然如此,何不以陣師之法,布置引動龍脈的大陣,以龍脈的大陣來破敵?
如果是其他地方,或許布下的大陣不足以引動地脈,但這裡不同。
而且秦安的陣師職業可以引動龍脈,並且有加成。
想到這裡,秦安沒有絲毫猶豫,又阻擋了幾隻妖物偽神的攻擊之後,把所有的虛元全部順著腳下灌注到大地之上。
他早已經達到了能夠隨心所欲,一花一草皆為陣法的層次。
因此,當虛元沒入地面之後,立刻化為無形的大陣,開始引動地底的地脈。
當地脈被引動的瞬間,秦安仿佛透過無盡的時間與空間,看到了一條金燦燦的龍脈。
這條龍脈極為粗壯,就算是再龐大的巨人在面對它時,都會感覺到藐小。
秦安沒有絲毫猶豫,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這條龍脈之中抽取了一絲力量。
僅僅只是一絲,甚至連頭髮絲都比抽出的這絲龍脈要大很多。
而且抽出這一絲之後,也不會影響到天下的運行。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以秦安如今的陣師實力,也只能抽動這麼一絲。
畢竟他的陣師職業才二十三級,還沒有迎來下一輪的質變。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這一絲龍脈的力量,順著陣法湧入地面,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隨後,原本正準備攻擊秦安的妖物偽神全都停了下來,露出驚恐之色。
這時,他們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將他們籠罩。
就仿佛崇山峻岭壓到了身上,讓他們甚至喘不出一口氣。
這股感覺是來自於龍脈的壓力。
龍脈便是大乾國的氣運所在。
如今整個大乾國雖然看起來被妖物偽神困擾,但大乾國還是真正的主人。
再加上大乾國無論是皇帝還是普通百姓,都對妖物偽神十分厭惡。
龍脈也順應了大乾國皇帝的性子,出現的瞬間,便表現出對於這些妖物偽神的恨意。
因此,當這一絲龍脈出現的瞬間,自然而然地就把這些妖物偽神當做了敵人。
甚至不用秦安以陣法操控,一條條金色的光柱從遠方的地面出現,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在場每一個妖物偽神的身上。
被光柱擊中的妖物偽神,化作了滿天的飛灰,就連為首的妖物偽神也都是如此。
他們甚至擋不住龍脈的一絲力量,便已隕落。
秦安此刻身處這片狼藉的戰場,抬眼望去,發現剛才圍攻他的那些妖物偽神,此刻已經灰飛煙滅。
唯有輪迴站在一旁,提著手中長刀,眼底還有幾分驚懼之色。
她離秦安很近,因此能夠最深切地感覺到那一絲龍脈的力量,流轉到周圍遍地可見之處。
同時,她也知道這一絲龍脈的力量雖無靈性,但是在大乾國日積月累的薰陶之下,是足夠讓秦安驅使的。
更令輪迴沒有想到的是,秦安竟然如此之快就解決了對方。
「回去吧。」
輪迴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就見到秦安大手一揮。
恐怖的虛元化作一隻只無形的大手,竟然將那些妖物偽神的妖藏全部收入懷中。
這裡的妖物偽神們足足有上百隻。
雖然秦安此次戰鬥消耗了不少的氣血,但細算下,其實也沒有損失多少。
而且還滅掉了不少敵人,又削弱了天魔的力量。
對於秦安來說,這一趟其實是賺的。
輪迴沒有多言,很聽話地鑽入寒星之中,操縱著寒星,自動插入秦安腰間的刀鞘之上。
秦安也沒有囉嗦。
事情已經做完了,他不在此處久留,怕遭遇到更多的危險,便施展身法,朝著玄京城的方向而去。
很快,秦安便消失在這片曠野之中。
……
皇宮。
此刻,御書房內,老太監端上一杯清茶,這才悄然離開房間。
玄武帝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後,視線轉向秦安,說道:「你不喝一杯嗎?」
秦安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喝了一口,道:「事情就是這樣的,這事情也已經做完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不知道陛下還有什麼其他的吩咐嗎?」
回到玄京城的途中,除了經歷了一場苦戰,其他的時間並沒有遭遇到其他意外。
秦安也極為順利的回到了皇宮。
當他把一切的事情,包括自己方才遇到的危險告訴玄武帝之後,玄武帝那邊卻沒有任何回應。
秦安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什麼異常。
誰知這句話問出來之後,玄武帝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你是不是認為朕沒有做出任何表示,覺得有些奇怪?」
秦安點了點頭,道:「沒錯,如果除開卑職遇到的那些危機不說,單單是這內奸一事,應該就足以讓陛下覺得震驚了,陛下難道從大乾國建立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內奸究竟是誰嗎?」
他問的直接,也說的通透。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鍾幕城告訴他的,隱藏在大乾國高層之中的內奸究竟是誰。
玄武帝聽聞此言,指尖輕輕敲起茶杯,隨後微微搖頭道:「說句實話,高層之中有內奸,朕其實早就已經懷疑了的,但是對方不是傻子,能夠被安排到大乾國,並且穩坐高層之位,必然是極有手段的。」
「這些年下來,朕一直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去試探,但是都沒有任何與內奸有關的消息,換句話說,除非是天魔那邊有真正重要的任務,否則這內奸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說到這裡,玄武帝臉上帶著一絲遺憾。
畢竟他也很想把這內奸給親手抓出來,看看這個能夠做到大乾國高位上的人是誰。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要保證不能夠打草驚蛇。
秦安陷入沉思,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玄武帝有他的打算,這事情秦安管不著,而且這事情自有玄武帝他們去操心。
秦安現在最想做的,還是回去把熟練度給練起來。
今日這險死還生的一戰,讓秦安產生了諸多的想法。
他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替死針是發揮不了作用的,而唯一能夠保住性命的,就只有自身的實力。
只有實力強大到一定層次時,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奸人所害。
因此,他打算回去之後,儘快把所有的職業都練到二十三級,然後再去推演書生職業,再便是把境界提升到歸一境界大成。
到了那個時候,他在這玄京城之內,才算是有了一層保障。
玄武帝見秦安已經有了去意,點了點頭,說道:「內奸那邊暫時不去多想,畢竟除了鎮遠王之外,還有一位劉元帥,這兩人就連朕也不知道誰有問題。」
「其餘的高層,你也都見過了,就只剩下書院的院長,朕覺得你或許可以去看看。」
「朕也知道,查內奸之事是正事,朕也希望能夠從其他的線索中推敲出一些。」
「若是讓朕前往書院,恐怕會引起震動,反倒不好,你去就不同。」
秦安聽聞此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問道:「有何不同?」
他覺得玄武帝說的這些話,有些神神叨叨的,因此便要問個清楚。
玄武帝稍加停頓,這才說道:「朕的每一個動作,都足夠牽連到整個天下的變化,說句實話,朕若是真的前往了書院,那麼必然會引起天下人的猜測。」
「而這猜測之中究竟會演化出什麼,就連朕也沒辦法預料,畢竟這年頭最為難以預測的便是人心,而你被大乾國如此之多的高層接見,早已經是眾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此時,朕自覺地讓你去書院,反倒是合情合理的,畢竟你就只差劉元帥和書院的院長沒有見過了。」
秦安摸索下巴,毫不猶豫地道:「沒問題。」
回答得如此直接,就連玄武帝都覺得有些奇怪。
秦安淡淡地道:「陛下是不是覺得很驚訝,為何卑職答應的如此痛快?」
玄武帝微微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秦安這才回答道:「卑職與那天魔早已經是生死仇敵了,他手下那些人都想要卑職的命,卑職當然要先找到這裡面的內奸,也算是給自己謀一條出路。」
玄武帝露出恍然之色:「既如此,那你便去準備吧。」
秦安沒有多言,起身直接出了御書房。
現在時間尚早,他想了片刻,直接朝著大乾國最大的書院而去。
……
作為大乾國最大的書院,此處乃是無數讀書人的朝聖之地。
如今,在大乾國當官的人裡面,大多數人都是從書院出身的。
不僅如此,就連當今的百官之首丞相大人,也是自書院走出。
只是後來有人曾傳言,丞相和書院的院長關係不是很好,因此從當上丞相的那一刻起,雙方似乎頗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跡象。
作為百官之首,丞相的這番表現,也讓眾多讀書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阻擋所有讀書人,對於書院的尊敬態度。
書院身處大乾國,既不是江湖勢力,也不是官方勢力的存在。
能夠在大乾國屹立如此之久,除了教導天下讀書人之外,更是因為在當初大乾國與前朝作戰之時,書院付出過巨大的貢獻。
這種巨大的代價,甚至讓書院的一半讀書人都命喪了黃泉。
此刻,書院外的街道一塵不染。
兩名書院弟子手持一卷書,正在門口值守。
秦安的到來,讓兩名書院弟子打起了精神。
秦安腰懸長刀,渾身都是煞氣,與這裡的風格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打算上前詳細說明來意,讓書院的弟子前去報告。
可是還沒等他走上前去,左側的書院弟子便緩步走出,對著秦安抱拳說道。
「大人,院長早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大人只需進去便可,無需多說。」
秦安微微一怔:「院長知道我會過來?」
弟子回答道:「這大乾國如果要找一個能在盛世和亂世之中都運籌帷幄的人,除了丞相大人之外,就只剩下院長了。」
「當然,在下的意思,並不是說其他大乾國高層不行,只是單論一方面而已。」
秦安露出一絲微笑。
他能夠聽得出來,書院弟子對院長的崇拜程度,沒有去管書院弟子的解釋。
秦安回到正題:「既然如此的話,請閣下帶路吧。」
他來此處是為了見一面,也是玄武帝的意思,因此沒有浪費時間。
書院弟子也不囉嗦,隨後便引著秦安步入書院之內。
書院內,充斥著隱逸淡雅的氛圍。
裡面的讀書人都抱著一卷書經,正在細細的看著。
哪怕秦安走了進來,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在弟子的引領下,秦安越過了前院,來到了後院最大的一間房。
書院弟子抱拳說道:「請大人自行入內,我還要多看會書,就不多陪了。」
秦安微微點頭,朝前走去。
來到門口時,他看著緊閉的大門,正準備抬手敲門。
可就在這個時候,這扇門竟然自動打開了。
一股書香味順著打開的門撲面而來,讓秦安神清氣爽。
秦安正準備說話,就見到了一個穿著白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正細細的看著書。
他很清楚,這就是大乾國除丞相外所有讀書人的最高精神象徵,也是讀書人的頂點之一。
沒有囉嗦,秦安踏入屋子。
當他踏入屋子的瞬間,院長放下了手中的書,抬起蒼老但卻無比明亮的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和感慨。
「秦大人,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正好我也有一件要緊的事情,和秦大人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