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之後,帶著一種輕佻之意。
而當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蕭無鋒的表情立刻變了,他的表情變成忿怒之中又帶著一絲屈辱,就好像遇到了生平中最大的敵人似的。
而蕭無鋒此刻的變化,被秦安敏銳地捕捉到了。
秦安立刻猜出了一絲緣由,或許這是蕭無鋒的敵人,又或許是其他東西,反正絕對不是很正常的東西。
秦安沒有說話,而是耐心地看著他,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果不其然,當這個聲音出現之後,門口立刻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戴著斗笠的男人。
男人身後背著一卷巨大的書卷,足足有半人高,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書卷的氣息。
但是卻能夠感覺到,這股氣息之中,帶著一絲一毫的邪魅之氣。
而當這個男人出現的瞬間,蕭無鋒原本的屈辱,化作了無窮無盡的憤怒。
「如果不是這座城市裡面不能動手的話,我現在必然要殺了你,你這個叛徒,害得我們全部同伴都死得差不多了,你難道就有臉面來面對我嗎?」
當蕭無鋒說出這句話之後,黑衣斗笠男人平靜得好像水一樣,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好像面前站著的人對他而言並不重要,說的話也不重要。
男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喜歡把大家兩個字提在嘴裡,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害了所謂的同伴,但是對於我而言,這並不算是害了他們,他們本來就太弱了,在這個世界上沒辦法生存,而你呢?你就想庇護他們,你又能庇護多久?」
蕭無鋒聽到這句話之後,怒喝道。
「夠了!你說這麼多已經夠了!我能庇護多久,那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能夠庇護下去,我就不會停下來。」
「而你卻做出了殘害同族的大事,這對於你而言,真的如此的沒有任何負疚感嗎?鄭風鳴,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自殺向所有人謝罪,因為你的罪惡已經無法洗清了,而你所做的事情,也將被所有的人怨恨。」
鄭風鳴微微一笑:「所有的人,你指的就是那些死去的人吧?他們怨不怨恨我,我無所謂,我只知道我只想自己過得更好,走得更高罷了。」
「他們當初得罪了那麼強大的勢力,你卻仍然要幫他們庇護,明明就可以把損失減到最低,你卻仍然執迷不悟。」
「錯的那個人是你,我又有什麼錯?該以死謝罪的也是你,對我而言,我沒有任何過錯。」
蕭無鋒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通風報信,我們所有的人都能夠及時撤走,等到我們人撤走了之後,也會安全下來。」
「可就是因為你,你非要把我們撤走的路線和消息傳遞出去,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的人又怎麼會死?不是這樣的話,他們都有一條生路。」
秦安在旁邊聽著兩人的交流,終於將面前這個名為鄭風鳴的男人搞清楚了。
這個人應該是和蕭無鋒來自於同一個世界,他們兩個應該是那個世界的最強者,來了之後也充當著一個庇護者的角色。
但是蕭無鋒所在的那個勢力,得罪了一個人,而正是因為他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而導致整個勢力的人都受到了牽連。 蕭無鋒準備帶著這些人逃跑,以此來緩和士氣,但是卻被面前這個叫鄭風鳴的人通報了逃跑的路線和消息,導致除了蕭無鋒之外,就沒有一個人活著跑出來。
這兩個人的仇恨,如果說按照這個方式去算的話,那麼絕對算得上是血海深仇了。
就算換成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忍受這種刻骨銘心的仇恨。
不過對於秦安而言,他並不在意這些。
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而且這是蕭無鋒和鄭風鳴的事情,說得更清楚一些,這是他們之間的內務。
秦安是一個外人,他在這裡看再多,說再多都沒有用。
因此秦安打算等他們兩個人把這件事情解決之後,再談後續的合作。
鄭風鳴冷笑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站好你的隊伍,也沒有明白你應該站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往上爬,是不需要累贅的,對於我而言,那些人就是累贅。」
「我告訴你,他們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我還活著,將來我在這個世界上站得更高,總有一天會引來足夠多的人,把我們世間的東西傳承下去,而你的做法,只會讓我們的傳承斷絕。」
「放你的狗屁!」蕭無鋒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幾步抓住鄭風鳴的衣領,怒喝道,「傳承,你只知道那所謂的傳承,沒有人怎麼可能有傳承,就算你找到了一些人,又能如何?」
「他們始終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你懂不懂這個道理?」
鄭風鳴冷笑道:「你不敢動手,你怕受到這個城市的處罰,那麼就不要做出這些事情,包括你現在這個動作。」 「如果你再這樣的話,雖然說不至於犯什麼大罪,但是按照這個城市的法律,你也算是有挑釁之罪。」
蕭無鋒微微一愣,隨後鬆開了手,他沒有再繼續了,因為對於他而言,現在繼續這樣做,沒有任何好處。
他轉頭看向秦安,說道:「秦兄弟,你在這裡繼續看你自己的東西,過一段時間,便和你一同去做剛才說的事情。」
「而這段時間,我也會在書鋪之中停留,你放心,我不會走的。」
他已經立下了血誓,自然是走不脫的。
而且他也不能夠走,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再走的話,豈不是白白立下血誓?
當然,他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他沒有必要在這裡爭論下去,因為再怎麼爭論都是沒有結果的,只會讓他自己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差。
秦安微微點頭,說道:「好,你可以先走,到時候再聯繫。」
他不再說其他話了,因為他也有重要的事情,他必須要把書生職業給修煉起來。
否則的話,他的境界不會往上提升,他的危險就會與日俱增。
這個世界畢竟比他想像的水深,他不想浪費時間。 誰知還不等蕭無鋒離開,鄭風鳴便開口說道:「一個和書有關的秘境,確實是值得你去拼一把的,不過這東西的危險性,誰也說不明白。」
隨著這句話落下,蕭無鋒的腳步微微一頓,接著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鄭風鳴,語氣低沉地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消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鄭風鳴會知道這個消息,而且還當著他的面說了出來。
畢竟在他的想法中,這些事情應該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才對。
鄭風鳴微微一笑,說道:「當時我知道你要帶著人跑路,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可以方便我查到你的蹤跡,只是那個印記你不太清楚在哪裡罷了。」
「而這個印記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讓我時時知道你的動向,很久之前,你就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而去,自然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說到這個地方,鄭風鳴語氣稍微一頓,帶著一絲調侃之意,仿佛在挑釁著蕭無鋒似的。
「我這一路經過多番的查找,找到了你停留的最久的地方,也就是那處秘境所在,說穿了,這東西太大了,你把握不住的,還不如交給我來把握。」
蕭無鋒聽到這話之後,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被鄭風鳴察覺。
不過察覺了之後,總得想辦法解決才是。 鄭風鳴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頭朝著書鋪外面走去。
「我這人比較喜歡的,就是看著你們到手的寶貝不翼而飛,你放心,只要你出了這座城,去到那處秘境所在,我自然會知曉,你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的。」
蕭無鋒聽此言,沒有再往下說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再往下說,也起不到任何的意義。
鄭風鳴也轉身離開,不過在離開前,他深深地看了秦安一眼,仿佛要把秦安的樣子記在心頭似的。
而且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輕蔑之色。
畢竟對於他而言,秦安不過是一個道蘊境界的小蝦米罷了,連道玄境界都算不上,又怎麼可能在這場秘境之中,取得足夠多的好處。
他覺得蕭無鋒純粹就是瘋了,病急亂投醫之下,才會找到秦安。
秦安將鄭風鳴的眼神,全部收入眼底,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對方實力比他強,而且對方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除非是把對方殺人滅口,否則根本阻止不了。
「秦兄弟,你先好好看書,我要回去想一想,接下來我需要怎麼做,那處秘境是我找到的地方,我絕對要將其拿到手,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防備鄭風鳴這件事。」
秦安微微點頭,說道:「好,你自己離去就是了,不用管我。」 隨後,秦安目送著蕭無鋒離開,這才在這書鋪之中,細細地翻閱書籍。
至於秘境之事,按照蕭無鋒的說法,距離尚且遙遠,既然距離遙遠的話,那麼他也沒有提前去擔心這件事情。
畢竟就算是提前去擔心了,這件事情也不會改變。
到時候他是絕對要去一趟的,因此他現在的每一份提升,其實都是在為這一趟行程,打下一個很好的基礎。
隨後,秦安不再多想,開始在這間書鋪之中,觀看起上面的書籍。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多天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下來,秦安幾乎是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而且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泡在這座書鋪里。
他泡在這書鋪里,也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好處,那就是獲得了大量的書生職業熟練度。
眼前,浮現出一行行文字,逐漸凝聚成型。
【書生lv.33(0/260000):你閱讀速度大為提升,過目不忘,理解加深,觸類旁通,收益提升,舉一反三,獲取熟練度大幅度提升,心法類屬性大幅提升】
【天賦:道蘊境心法類功法悟圓滿,道蘊境心法類功法頓悟圓滿,道蘊境心法類功法增幅圓滿,道蘊境心法類功法抗性圓滿,道蘊境心法屬性提升圓滿,道蘊境心法洞察圓滿,道蘊境心法類功法屬性融合圓滿,道蘊境心法底蘊圓滿】 看完這行文字,秦安微微地搖了搖頭。
這東西看起來進展極快,但是對於他而言,進展還是很慢了。
因為在這種危機的環境中,他的這個提升速度,要不是有周家的幫忙的話,可能還會更慢。
不過對於秦安而言,能夠有這個提升,已經很不錯了。
想到此處,秦安拿出了一本書。
這本書名為天地黃元心法,乃是一本道蘊境界的功法。
這本功法在以前他所在的大乾國是從來沒有的,所以也沒有這個等級的書供他來推演。
但是這個書鋪裡面卻有,而且很多。
他之所以在這書鋪中看書,也是這個原因。
至於花費的銀錢,自然是很多的,不過對他而言,卻暫時不用去操心。
因為他又在這段時間,找了一趟周家的人。
管家非常客氣,而且沒有絲毫怨言,把需要的銀錢給了他。 而秦安獲得了銀錢之後,也兌換了這本天地黃元心法。
秦安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去到了這座書鋪中的一個小房間。
這些小房間,一般是用來給來書鋪的人休息的,而且是單間,並且不收費。
可以說在這座城市裡面,也算是相當良心了。
現在秦安突破在即,他當然要在這裡看一看,並且推演,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隨後,秦安開始仔細閱讀起來。
這本書晦澀難懂,還好他有書生職業,讀起來倒是不算太吃力。
而當秦安把這本書讀完之後,立刻將其放在一邊,盤腿坐在床上,按照天地黃元心法的路線,運行體內的虛元。
隨後,眼前浮現一行煙霧,逐漸凝聚為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