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光看著那一黑一金兩顆光球，緩緩走上前去。
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在她身上流轉，變幻。
而那兩顆光球，也緩緩朝她飄來。
「我能感覺到至高法則的存在。」張燁說道。
笑光輕輕點頭：「因為她們本就是至高之神。」
「光之至高神，歐若拉。」
「暗之至高神，厄彌斯。」
話音剛落，兩顆光球便化作了兩道身影。
一道，金光璀璨，一道，黑暗繚繞。
看不清面容，但能肯定，她們臉上帶著微笑。
而笑光身上的光明和黑暗，也愈發洶湧，隨後兩顆神格，從她體內緩緩浮現而出，同樣是一金一黑。
「在很久以前，我便得到了光之神格和暗之神格，它們來自世界光靈和世界暗靈。」
「她們願意幫助我，所以主動將神格給予了我。」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就是光之至高神和暗之至高神。」
笑光托著兩顆神格，遞向那兩道身影，要將神格還給她們。
而那兩道身影也伸出了手，接過了神格。
但她們並沒有收下神格，而是朝張燁微微一笑，便化作兩道光團，沒入神格中。
神格再次回到了笑光的手中。
笑光見狀，微微嘆了口氣。
眾女無比好奇地看著這一幕，而張燁則是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她們放棄了至高神位，將神格送給了我們。」
「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張燁問道。
為什麼？
除了為了張燁，還能為什麼？
但笑光搖搖頭，沒有回答，因為她只知道她們是為了張燁，卻不知道具體原因。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是充滿悔恨和痛苦的悲劇。
而張燁也明白，不論是光之至高神還是暗之至高神，前世都和自己有著不小的牽扯。
而後笑光看向張燁，問道：「你選哪個？」
張燁一愣，隨後搖搖頭：「你本就是光暗一體，就由你來接受光暗傳承吧，我吸收你溢出的法則就好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笑光失笑，隨後也不扭捏，兩顆神格直接沒入體內，她身上也開始蕩漾神之法則。
眾女很自覺地退後，給兩人讓出空間。
而張燁也走上前去，輕輕牽住了笑光的手，兩人面對著面，盤腿而坐。
閉眼，接受傳承。
但這次，卻有些不一樣了。
笑光看到了厄彌斯和歐若拉的過往。
但這些畫面都是宛若走過場一般，一閃而過，隨後浮現出的記憶，熟悉，而又陌生。
……
她，降生了。
她是由至高神界的法則凝聚而出的。
當然，不是什麼強大的至高之神，甚至連上位神都不是。
她僅僅，是一個下位神新晉的神，或者說，神仆。
至高神界，還有著無數像她這樣的神仆，被至高神界的法則孕育而出，而後，侍奉那些真正的神明。
至高神界的生活對於她們來說，十分枯燥。
她們每天就是幫自己的神主端茶送水，傳送神訊，亦或者干一些髒活累活，比如去哪個世界找什麼神明需要的東西。
又比如，在需要的時候踏上戰場，成為神兵神將。
看起來很風光不是麼？
可其實，在至高神界，地位最低的就是神仆。
若是自己的神主和某個神明不和，她們甚至有可能因為對方的一次惱怒，而被生生抹殺。
身為神，她們卻根本沒有自己的尊嚴，沒有自己的主見，只能機械且麻木去侍奉著那些神明。
當然，她們也有著自己的情緒。
比如，因為送上來的餐點由於法則維持不當，導致風味流失，力量消散，從而被神主打罵，她們也會感到委屈，感到害怕。
但她們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那些真正的神明，並不會憐憫她們。
她們存在的意義，就好像只是為了侍奉，若是失去了侍奉的意義，她們便沒有存在的價值。
不僅是眾神是這麼覺得的，甚至，連她們自己都是這麼覺得的。
她，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是神王的神仆，相比於其他神仆，她覺得自己很幸運。
雖然每天的工作依舊枯燥乏味，但是起碼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為觸怒其他的神明而被抹殺。
畢竟她的神主可是神王，在至高神界，除了戰神和那腦子有點不正常的空間至高神，還沒有神明敢去招惹神王。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神王沐浴的時候，為她按摩，在神王呼喚的時候，隨叫隨到，為她剝水晶葡萄皮，為她準備好下午茶……
至於她自己……每天吸收一些神界的法則之力就夠了。
偶爾神王心情好，說不定還會賞賜她一些多餘的力量，這能讓她有所提升，也是平日裡她最高興的事情。
由於她生來便是光屬性，因此，神王將她取名為——光。
其實也沒有多少意義，若是以後神王還有其他光屬性的神仆，也會取這個名字。
到時候她還得改名，叫做【光一】，第二個光屬性神仆就叫【光二】。
這名字真不咋地，但是她沒得選擇，也沒有覺得這名字有什麼。
因為她根本沒有這種概念。
她覺得，只要神王開心就足夠了。
直到有一天，神王殿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好像說是魔王。
光很好奇，為什麼魔界的魔王會來到神界？
他不怕被眾神圍攻嗎？
但他就是來了，而且眾神也沒有圍攻他，甚至神王還設好宴席，熱情款待他。
光雖然只是僕人，但她也有自己的意識，她也會察言觀色，她看得出，那些眾神其實很反感這位魔王。
除了戰神以外，其他的神明臉上的笑容，都很虛偽，有的甚至乾脆把「厭惡」寫在臉上。
而神王。
她臉上沒有表情，光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但光覺得神王肯定也不喜歡這個魔王，畢竟神王和魔王本來就是對立的。
不過光卻感覺這位魔王挺不錯的。
他笑起來的樣子，讓她感覺很舒服。
很幸運，神王讓她去侍奉魔王，於是她就來到了魔王身邊，為他倒酒。
隨後她還本能地要幫魔王揉肩，但卻被魔王拒絕了。
魔王很奇怪。
他居然叫她這個身為神仆的下位神坐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喝酒。
光有些害怕，卻又有些……意動。
因為她也很想嘗嘗，真正的神明喝的酒是什麼味道。
平時她哪裡敢啊。
因為她見過，那些偷吃了神明的貢品，或者偷喝了神明的酒的神仆，下場都很慘。
輕則被轟成純粹的神界法則，再無意識，重則被流放到焚神之域，承受永世灼燒之苦。
她並不會覺得神明小心眼，因為她沒有那種概念，她只會覺得那是應該的，是因為神的尊嚴不可侵犯。
她也不覺得自己可悲，她只覺得，那是應該的。
但那位魔王，卻改變了她的一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