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著那小小隻的虛空巨獸，張燁臉上滿是疑惑。
為什麼虛空裂縫會突然變成虛空巨獸？
雖說兩者都有虛空屬性，但完全就不是一個性質的東西啊。
前者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物件，而且那虛空裂縫的功能還很齊全，張燁用魔力之手探進去的時候能夠感知到，對面就是一個宛若絞肉機般的虛空旋渦。
那一切都是確確實實的，是真實的。
可是原本無形的虛空裂縫，卻在突然間化作有形的虛空巨獸，而且這頭虛空巨獸顯然不是憑空捏造或者幻化出來的，同樣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這真的合理嗎？
這到底是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用解析，也解析不出來啊……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就是外域所為。
外域應該是想要藉此來量手腕。
張燁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這種力量，因為這種力量很可能就是外域的那個存在施展的。
但就目前而言，張燁還沒有任何頭緒。
直到科靈突然跑了過來。
科靈來到他身邊後，沒有說話，直接面無表情地鑽進他的懷裡，然後摟著他的腰肢。
張燁也沒有抗拒，輕輕地揉著她的頭髮，想著事情。
「導師。」忽然，科靈道。
「嗯？」
「我勘測到巨量的法則變化和現實曲線大變動。」
「這樣啊，那可以……等等！」張燁猛地轉頭看向科靈：「你是說……現實曲線大變動？」
「是大變動，不是小變動？」
「是的，大變動。」科靈點點頭：「我猜測是巨量法則變化導致的現實曲線大變動。」
張燁的眼睛頓時一片噌亮。
所謂的現實曲線，其實就是世界萬物的實時走向，將其用「線」的形式表達出來。
就比如一個人的一生，是一條線，當經歷低谷的時候，線就往下，當永攀高峰的時候，就往上，回到過去，就往回……
起起伏伏，曲曲折折，因此叫做曲線。
而現實曲線，不僅限於人，而是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甚至每一個分子，每一種物質。
世間萬物的一切，組成了「現實」。
當越來越多的一切，組合在一起，現實曲線也會變得愈發地平穩。
每一個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事物，都會讓現實曲線變得更加平穩一些。
因此，只要現實曲線發生一點點波動，都說明現實世界發生了一些巨大變化。
比如小波動，可能是某個世界爆炸了，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啥的。
而大波動……先賣個關子。
當然了，現實曲線只是一個概念，只能用來推測，現實往往比這更複雜。
至於如何勘測現實曲線嘛……這個得問諾亞，反正科靈是從諾亞科技中找到的現實曲線勘測設備。
想要勘測現實曲線，就要計算法則，計算萬物，其所需要的計算量，將會無比恐怖。
能夠擁有那種級別的計算力，已經能夠造出一個人造宇宙了……
好吧，現在的諾亞確實有那種能力。
不過那也就說明了，科靈正在使用的計算系統，來自諾亞，並且很可能連接著諾亞的主系統——【諾娃】！
回到正題。
張燁一臉嚴肅，道：「你把現實曲線圖調出來給我看一下。」
科靈點點頭，隨後坐在張燁懷裡，直接開始操作。
她身上浮現出充滿科技感的貼身機鎧，隨後點了一下頭盔側面，前方魔力就凝聚成了投屏，隨後她虛空連點，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後，調出了圖像。
那現實曲線圖其實很簡單。
背景黑色一個方框，框中有三條線。
兩條紅色直線，分別位於上下兩邊，中間則有一條看似筆直，其實是無時無刻都在產生超微小波動的白線。
白線一旦波動超過紅色直線，後果不堪設想！
小波動都不會超過紅色直線。
會超過紅色直線的，都是大波動。
而此刻，張燁就看到了一條大波動。
就好像是心率圖一樣，那條線在起伏了幾下後，猛地躍起，直接超過了紅色直線！
對一下時間線，沒錯，就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切！
有一說一，確實危險。
若不是塔利婭，虛空巨獸的這一口就能把這個世界的一塊大陸啃掉一半。
擁有上位神級別的力量，並且有著比上位神厚數百倍的血條，能扛能打，想要解決它還真不容易。
也就只有領悟了至高級別的力量，才能輕鬆對付了。
看著現實曲線圖，又同時觀測時間線概念圖和法則波動圖。
張燁也終於明白了原因。
現實被扭曲了！
而且不是單純地扭曲現實！
如果是單純的扭曲現實，那扭曲後的現實，便不是真實的。
但剛剛那一切發生的，不管是虛空裂縫還是虛空巨獸，都是絕對的真實。
所以張燁猜測，這裡的現實扭曲，並不是單純地對虛空巨獸或虛空裂縫中的某一個進行扭曲，而是同時對兩個進行扭曲。
二者的現實合二為一，就像是一張二維牌。
因為其厚度近乎於無，所以能夠和空間和現實近乎完美地重疊。
而二維牌的一面，是虛空裂縫，另一面，是虛空巨獸。
外域的那個存在就是將裂縫和巨獸，同時融合進了虛空這張牌中，想用到哪面的時候，就直接翻面，每一面都是絕對的真實，都能作為現實存在！
當然，這裡的二維牌並不是說是二維的，只是一種比喻。
張燁感覺，這與其叫做扭曲，不如叫做混合，混沌，或者混亂……
那個存在，應該是通過改變法則，來達到扭曲現實，混合現實的目的。
法則一旦改變，那麼後果將是難以想像的。
就像是火是熱的，冰是冷的，這些都是法則，而且是基礎法則，一旦改變，一個世界，甚至一整個世界系都可能會被顛覆。
所以想要動用這種力量，必須保證不會失控，那就必須要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這種力量甚至可以和整個世界系掛鉤！
得出這一切後，張燁就又得出了另一個結論——既然那個傢伙能把牌翻面，從虛空裂縫變成虛空巨獸。
那麼他就完全可以再次將牌翻面，將虛空巨獸變成虛空裂縫！
設想一下，這條小魚魚在張燁腦袋旁邊游來游去，突然變成一個橫跨千萬里的虛空裂縫，且虛空裂縫那邊就是宛若絞肉機一般的虛空漩渦。
問，頭還要不要了？
想到這，張燁就一陣細思恐極。
這小魚魚留在身邊，就像個定時炸彈啊！
外域那小子也是真陰吶！
唉，本來他還想著養這條小魚魚呢，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抱歉了小魚魚。
想著，張燁張開嘴，把小魚魚直接丟進口中。
既然這麼危險，還是吃了吧。
吞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