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街溜子」，報警是沒有用的。
CGPD的巡邏車一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傢伙一鬨而散，消失不見。
也不只能指望這些警員真的給人抓人維護治安。
這裡又不是富人區、商業中心、金融中心。
他們能來驅趕一下，已經是戈登當上局長後，努力的結果了。
換做以前，只會來一句「不是轄區」，至於什麼地方是轄區，別問。
單純一批人打個秋風，要的自然不如血幫的保護費多。
可是架不住一批又一批來。
附近的黑幫，也會來收錢，但收錢了不會管事。
這樣一個不屬於黑幫地盤的區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誰都會嘗試來咬一口。
咬不咬的下是另外一回事。
當初血幫和BG，兩個幫派老大都是有理想的，不計較一時得失，才會形成長短街短暫的安樂。
現在的情況，才是哥譚不少地方的常態。
這些人也不和店鋪主人硬剛，你不給，掏搶了，一個個跑得兔子還快。
你把槍收回去，立刻又上門。
反覆橫跳。
癩蛤蟆趴腳面，極為噁心人。
每時每刻都有這麼一群人在附近出沒，一般人也會遠離這條街道，生意肯定受到影響。
時異每天都能聽到汽修店老闆在那罵罵咧咧。
其實這位生意影響不大，畢竟他的主業不是修摩托車，而是銷贓，有固定客源。
一般客人很少。
其它正經店鋪影響就比較大了。
而時異這邊卻比較奇怪。
正常來說，他的診所和旁邊的汽修店一樣，都不會是這些人的主要目標。
但這些人不知道為什麼，就喜歡到時異的診所內晃蕩。
搞得兩個護士不厭其煩。
給錢打發後也沒用，反而成為了更好欺負的目標。
此時此刻，診所內外有著十多個人。
喊著「行行好吧！我沒藥吃了！」「護士護士我要死了！」之類的話，賴著不肯走。
「教授，這些人是不是不對勁啊，怎麼來了一批又一批。」
莎拉躲到了廁所里，給時異打電話求助。
「沒事，我來解決。」
時異掛斷電話，打開四樓的後窗，從窗子跳下。
他從旁邊的巷子出來，來到街道上，掃了那些人一眼，往街道對面去，又走了一百米左右停下。
這裡有一個停車場。
擎天柱牌救護車就停在這裡。
時異打開車門坐上去，啟動車子，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好運來……」
救護車開出停車場，對準診所，呼嘯而去。
「好運來……」
那些混混們聽到一陣強而有力的音樂伴隨著引擎的轟鳴靠近。
扭頭一看，看見一輛大卡車撞過來。
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法克！」
「啊！」
「轟！」
驚慌的叫聲中，時異開車一頭撞進了診所。
診所大門足夠寬敞，樓層高度也高。
卡車車頭順利進入，撞翻了不少椅凳，又向後倒車。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朝著往診所外面跑的傢伙追擊過去。
又撞翻了幾個，車子停在診所外面，時異打開車門下來。
「你撞到我了！你撞到我了！」
一人被壓斷了雙腿，躺在地上，朝著時異痛苦地咆哮。
「嗯？原來是人啊，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時異掃了一下。
診所內有六人被撞翻。
外面還有四人。
其他人一鬨而散，跑得倒是夠快。
沒有直接跑路，而是在遠處探頭探腦。
「殺了你！我殺了你！」
雙腿齊斷的那個咆哮，就要去摸槍。
時異走過去，踩在他的斷腳上，又引起了一陣悽厲的慘叫。
「不要怕，我是醫生，可以幫助你。」
時異抓起那人上樓，留下一路血跡。
莎拉和貝麗芙目瞪口呆。
作為哥譚人，她們是真沒見過這種場面。
剩下那些半死不活的傷員，意識到了危險，艱難地爬行，要遠離這個鬼地方。
不到五分鐘，這些人還沒爬出去多少遠。
時異就拖著第一個傷員下來了。
他的雙腿從膝蓋開始，被時異截肢，成功保住了性命。
把這個傷員丟出門外，時異又隨機選擇了一個，帶上樓。
截肢，通通截肢！
當時異帶著第三人下樓時，剩下的人都崩潰了。
「你這樣會下地獄的！」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你們需要治療，不然會死的。」時異說道，「有什麼話，和我的保險——我是說，和律師說去吧。」
他抓起第四個半死不活之人。
剩下的那些，再次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意志，手能動的用手，蹆能動的用腿，努力向外面爬。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跡。
這種場景，哪怕在哥譚也不是那麼多見。
汽修店的老闆目瞪口呆。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罵罵咧咧，不乾不淨，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前段時間，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你們不需要治療嗎？」
時異沒有去追這些人，而是站在診所門口喊著。
閻王索命，那些人爬得更快了，迴光返照般的動力。
以後死不死不知道，但現在，他們只想遠離那個惡魔。
然而沒爬多遠，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再度響起。
好在這次時異不是去撞他們，而是把車子停回到停車場，順便撥打了「哥譚清潔公司」的電話。
哥譚有很多家清潔，名字都一樣。
但其實是完全不同的公司。
好像某個網站，大家都叫一樣的名字，真李逵已經沒了，全是李鬼。
哥譚清潔公司稍微有點不同。
真李逵還在，韋恩集團贊助投資，是正兒八經的城市清潔公司。
其餘的，則是負責收屍。
哪怕沒有人付錢，也會看見各種標著「哥譚清潔公司」的車子到處收屍。
至於收掉的屍體幹什麼去了，別問。
時異這邊就有不知道背後是誰的清潔公司的電話。
撥打之後叫他們來收屍，那些被截肢之人也一併帶走。
街道上的鮮血，用水沖一衝。
到時候又是哥譚一條普普通通的街道。
周圍的鄰居不會報警。
那些一鬨而散的混混、底層街溜子更不會報警。
就算有人報警了，也不用擔心。
「跟我的律師說去吧。」
這可不是一句空話，哥譚有的是這種訟棍專門幫人脫罪。
他們收費高昂，但很專業。
往往在起訴階段就已經搞定，決定不起訴是基操。
哪怕後面進去了，也能保外就醫。
羅馬人這種黑幫大佬，十個裡面八個是保外就醫狀態。
不過法爾科內這次是真的快要不行了，真正的保外就醫。
入夜。
有所損壞的診所大門已經換新，裡面的椅凳也換新。
但兩個護士不在。
時異讓她們休假一天，平復一下受驚的心。
自己坐在櫃檯後面看書，親自「看店」。
旁邊是伊芙琳，擺弄著手中的槍，拆掉又復原，儼然當成了積木來玩。
時異只教了伊芙琳怎麼開槍，拆槍組裝是她自己琢磨的。
第一次拆掉裝好後，多了不少零件。
後面就好很多了。
「咚咚咚。」
玻璃門被敲響。
「門沒關。」時異放下書，看向外面。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光頭，如同悍匪一般的男子推開門走進來。
「什麼病？」
時異問。
「嗯？」男子說道，「我沒病。」
「沒病你來診所做什麼？」時異奇怪道。
就算是給別人買藥，也要有病才行啊。
男子笑了笑，遞上一張名片。
時異接過一看。
艾爾文·伍德，職業是律師。
律師就不能像悍匪了？
貝恩以前還是聰明人呢，一度確定蝙蝠俠的真實身份，直接殺到別人蝙蝠洞去了。
後來藥打多了，腦袋尖尖的，就朝著大力傻子的方向發展一去不復返了。
這位律師腦袋不太尖，明顯打藥不多。
「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在騷擾時教授對吧。」律師說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我已經解決了。」
時異說道。
大運救護車，風馳哥譚！
「不，不。」伍德搖搖頭，「這樣只是一時的，哥譚里為了一點點小錢願意拼命的人太多了。」
時異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不是自發地過來打秋風，而是有人在背後針對我？為什麼？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學教授罷了。」
伍德笑起來：「時教授過于謙虛了，您精湛的醫術在一些圈子裡已經傳開，很多人都希望聘請你作為他們的私人醫生。」
「包括……」
「法爾科內先生。」
「快死的那個？」時異直言不諱。
「……咳咳。」伍德咳嗽兩下，連連搖頭，「不，不，是另一個法爾科內先生，尼根·法爾科內，卡邁恩先生的兒子。」
卡邁恩就是那位羅馬人，蝙蝠俠早期經驗包。
大家提起法爾科內的時候，通常指他。
卡邁恩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沒有叫尼根的。
「好像沒聽過？」時異說道。
「嗯，尼根先生是私……卡邁恩先生是個風流的紳士。」伍德說道。
私生子。
「私生子也能競爭家產？」
「卡邁恩先生非常開明。」
「所以是這位尼根派人騷擾我？」
「當然不是。」伍德否定。
按照他的說法，目前除了卡邁恩正統的兩兒一女外（其中一個兒子不參與），還有三個私生子一塊爭奪家族繼承人之位——畢竟黑幫，誰牛逼誰上台。
沃森押注的那個，已經出局了。
關於「時教授」的信息，來自這位。
尼根和剩下的蘭道夫對時異都很有興趣。
人就是蘭道夫派來的。
而尼根則是派了伍德過來。
一個展現拳頭，另一個借別人的拳頭展現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