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飛吧 新聞王
「喂，想不到堂堂大英雄，居然會主動退走？」
飛馳離開戰場，進入一棟大樓，利用內部環境甩開可能的追蹤。
以人形超自然存在的恐怖機動性，除非不留死角的安裝海量攝像頭，否則很難追蹤其行蹤。
對於體內『鴒』的調侃，齊格飛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你以為是誰害的？」
「換人——」
「啊？！」
下一秒，剛才還渾身殺氣的金髮碧眼女生，就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這、這是？」
「你的身體快到極限了，蠢女人！」
齊格飛的虛影飄出來，雙手抱胸的瞥了鴒一眼。
「再打下去，先崩潰的就是你的身體——我原本就準備撤退的，那個女人來的正是時候。」
讓他保住了『大英雄』的臉面，否則就只能扯個『肚子餓了，下次再打』之類的藉口。
「那還不是你要到處找人打架？」
「我這是為了教導你，」
雙手抱胸的『齊格飛』虛影反駁，
「你不會覺得在這個即將走向混亂的時代，能夠獨善其身吧？」
再說了，他們的目標是奧丁，沒有足夠的力量怎麼行。
「好吧，被你這個淫魔附身，算我倒霉。」
掙扎著站起身來，鴒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腳。
「接下來，我們先去弄點吃的。」
大戰一場之後，鴒的身體不說餓得前胸貼後背，那消耗也非常恐怖。
「吃完之後，再找幾個女人」
「拜託，讓我休息一下啊！」
「休息什麼？這可是令人舒爽的鍛鍊——」
你一言我一語中，鴒帶著『齊格飛』離開了這棟大樓：事實上，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種每天不是干架就是乾女人的生活，不知不覺中已經習慣。
和這邊準備吃飯干人不同，
另一邊：
「天馬、一華，我該怎麼說好呢？」
直升飛機中，美谷花奈一臉無語；
反而是恢復成人型的伊織一華，滿不在乎。
「說什麼？」
「老娘現在的實力，除非重火力覆蓋，否則來去自如！」
這倒是沒錯，想要殺伊織一華，除非重火力覆蓋轟炸：她是人，又不是野獸。可不會乖乖站在原地被人用槍打眼睛，在城市中想要殺死她這種高速移動的超自然存在，政府必須狠得下心大範圍攻擊。
但那有什麼意義？
得到一具殘破的屍體？
「花奈，不用緊張。」
另一邊的天馬希望，平靜地接過話題。
「我們和政府本來就是合作關係，唯一能算得上『隱瞞』的，就是一華的妖化問題。」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大家團結一致，才能抵擋超自然災害。」
說完，
天馬希望微微轉頭。
「我說的對嗎，藤田總監。」
「沒錯，」
幾秒之後，機艙的播音器中，傳來了藤田總監的聲音。
「兩位都是島國寶貴的超自然強者，」
「請放心，政府絕不會、也沒有理由加害你們。」
這兩位，可是正面擋下了『屠龍英雄』齊格飛的存在：從零星的對話中，警視廳的專家分析得知，天馬希望應該自創了某種『技能』，能夠預判對手的行動。
而伊織一華，
不知為何變成了『半妖』，展現出了劍齒虎的力量。
且不提島國有沒有劍齒虎，以這兩位表現出來的實力，警視廳歡迎都來不及：特別是在『井上香織』失蹤的當下。
每次超自然災害，都會波及幾十、上百萬普通人，藤田總監恨不得島國所有人，當場全都變成超自然存在，哪裡會嫌己方的戰鬥力太多？
「只要我還活著，必不可能！」
「看吧，有總監開口，花奈你還擔心什麼？」
伊織一華聳了聳肩，抬手拉了拉領口。
「搞什麼，這衣領好緊。」
？？
「等等，你們兩個——」
直到這個時候，美谷花奈才注意到：
「怎麼變成男人了？」
「什麼？」
伊織一華大驚，抬手摸向脖頸，果然摸到了喉結！至於那張猙獰的臉，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們被齊格飛的魔劍傷到，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穿著寬鬆運動服的天馬希望，淡定的補充：
「我還以為一華原本就不在乎。」
對於天馬希望來說，格鬥既是興趣也是生活，其他的：看得都很淡。
所以發現自己被變成男人後，她壓根就沒有任何波動，倒不如說，肉體力量憑空變強了三成，是大加強！
「老娘本大爺更不在乎。」
伊織一華露出滿口鋒銳牙齒，她也沒有把自己當女人過。
「你們兩個，」
對於驚了一下，就坦然接受的兩人。
美谷花奈忍不住扶額。
「不過，和以前也沒多少區別。」
看她們這麼無所謂，下次遇到齊格飛，再讓對方『砍』一下好了。
等等！男版的天馬嘿嘿嘿~~值得一試。
———
新宿區，
一輛摩托車穿過大街，
停在了背街的狹小公寓面前。
說是公寓，原本是兩棟建築之間的『小巷』，被開發商利用起來修建成公寓出租：東京有著大量三角形、長條形的奇葩公寓，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寸土寸金』。
島國的建築，號稱空間利用率世界第一。
說白了，都是被逼的。
「呼、」
推門而入，摘下頭盔。
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青年臉龐。
「雖然用的是別人的帳號，但以政府的能耐，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吧？」
青年將頭盔放下，坐到電腦前，電腦上是他自己的直播間：即便直播已經黑屏，依然有無數彈幕飄過。
「果然，」
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雙手抱著肩膀，青年微微顫抖。
前段時間，他就在街頭到處宣稱『聖杯戰爭』，還被抓到警視廳，警告了一番。
但如果不這樣，他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吸引別人的目光？
「我還真是個軟弱的傢伙啊，」
渴望別人的目光什麼的，
青年很普通，和島國大部分這個年齡的年輕人一樣。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同，他推的是聲優。
然而這一點，其實也不算特別。
島國的聲優也算是『明星』：像那些大牌的釘宮、香菜、武人，收入並不比明星低，同樣有自己的專輯、通告、甚至公司。
所以這個年輕人，不過是推聲優的普通人之一。
只不過他推的聲優，在兩個月前劈腿。
青年發帖怒斥偶像，因為太過『肺腑之言』，一時之間，成為了網絡名梗。
那個帖子是這樣寫的：
我沒要求你永遠保持處女之身，我不是惡魔。
可是，出軌是什麼意思？你的貞操觀念怎麼了？你才21歲吧？再這樣下去，你42歲出軌四次，84歲出軌八次，最後就變成八岐大蛇了。作為須佐能乎，我可能得打敗你，真的。
因為這條帖子，
超自然力量出現，青年還被警視廳『請』去吃過豬扒飯。
直到他反覆表示，自己如果是須佐能乎，最該做的就是拔劍砍人，警視廳這才放了他。
「但是啊，光靠這樣撞大運的方式，效率太低了。」
這一次，
是他去島國女子大學送快遞。
正好撞見了超自然事件，才能第一時間開直播。
想到這裡，年輕人無意識的瀏覽自己曾經的帖子，滑鼠停了下來。
那是他在偶像劈腿之後，一怒之下將以前所有誇讚偶像的帖子刪除後，孤零零的最後一句話。
八岐大蛇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我只是在與一些不存在的東西鬥爭。
只剩我寫下那句悔恨的帖子，我的帳號、曾經仿佛和耶路撒冷一樣神聖的地方，如今僅留下一面哭牆。
該說不說，
很有島國的『物哀』風格。
「擅自崇拜、擅自破防、借著聲優的名氣，才能換來一些『目光』。」
這樣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
年輕人惆悵地靠在電腦椅上，
沒錯，
這就是事實。
他之所以『推』那位聲優，其實也只是為了收穫他人的目光。
一個普普通通，別說女朋友，連男性朋友都沒有，來東京追夢的的孤獨年輕人，那扭曲的渴望罷了。
「真是醜陋啊」
「八岐大蛇，是真實存在的。」
？！
一瞬間，躺在電腦椅上的年輕人，整個猛然彈起！
在電腦椅嘩啦倒下中，他轉過頭來；
看到一位墨色古典美人。
「貴、貴人閣下？！」
震驚的青年，
下意識地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緊接著才反應過來，趕緊雙膝一軟跪下。
島國政府再怎麼不做人，還是放出了『貴人』、『勾陳』的情報：提醒所有國民，遇到這兩位，立刻下跪求饒。
說不定還能逃得一命，若是惹惱了他們，死的就不是自己。
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抱、抱歉。」
為了關注的目光，他敢跑去超自然戰場直播，但不等於青年就不怕死：求生，是任何正常生物的本能。
「不用道歉，我說，八岐大蛇是真實存在的。」
啊？
「是、八岐大蛇真實存在！」
不管對方說什麼，青年立刻附和。就算說他是須佐之男
「當然，你不可能是須佐之男。」
仿佛看穿了青年的內心，墨色美人巧笑嫣然。
「.是，」
在這位超自然大佬面前，青年汗如雨下，仿佛渾身赤裸，腦海中不斷的提醒自己轉移注意力。然而越是提醒、越是往超自然方向思索
「不必緊張，我來，是賜你一份超自然力量。」
？？？
猛然抬頭，
青年的臉上，驚喜中帶著幾分疑惑。
「大、大人，為什麼？」
總不可能，自己千年前也是什麼大妖吧？
「你、大妖？」
靠著『悄悄話果實』的力量，『貴人』完全可以強行讀取青年的想法。
「省省吧，不過我的確會賦予你『妖』的身份。」
說著，墨色美人伸出一根手指。
「你沒有資格拒絕，」
輕輕點在了青年的額頭，
一瞬間，關於這份『妖力』的信息，就自動浮現在青年的腦海中。
「大人，小的能為您做點什麼？」
獲得力量之後，青年精神一震。
不僅是力量的問題，既然給予他力量，那就不會再殺他：總不可能要他反抗才好玩吧？
「做你想做的事情，」
墨色美人高深莫測地一笑，盈盈轉身。
「這就是我賦予你的命運。」
伴隨著轉身，這位大陰陽師的『十二式神』之一；身影憑空淡化、消失，就像她來的那樣：神出鬼沒。
「我想做的事情嗎？」
轉頭看向桌上的直播設備，青年拿起來。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
「RGMM先生，我們是警視廳的人，請開門。」
下一刻，大門就被推開了。
敲門，只是禮貌。
警視廳的人，有的是手段追蹤一個普通人；自然也有辦法打開一扇門。但是：
「沒人？」
狹小的公寓中，空無一人。
唯有打開的窗戶，窗簾飄蕩，一根羽毛緩緩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