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指尖，在【無人機技術】和【虛擬實境引擎】兩個選項上，來回滑動。
這是一個重要的抉擇。
無人機技術，更偏向於硬體製造。
它的應用場景清晰可見，比如物流、測繪、安防，市場成熟，變現快。
但同時，它也意味著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去建工廠、搞生產線，對於初創公司來說，是個重資產的模式。
而虛擬實境（VR）引擎，則是純粹的軟體和內容生態。
它代表著更遙遠的未來，一旦成功，將可能構建一個全新的虛擬世界，其價值無可估量。
但它的前期投入同樣巨大，而且市場教育成本高，短期內很難看到回報。
林凡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入門級虛擬實境引擎】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要做，就做最顛覆的！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家賺錢的公司，而是一家能夠改變世界的公司。
虛擬實境，元宇宙……這才是他心中，通往未來的那扇大門。
「就它了。」
林凡下定了決心。
他正準備點擊解鎖，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夏晚晴。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氣質卻顯得有些落魄的中年男人。
「船長，」夏晚晴小聲說，「這位先生說……他找您有急事。」
林凡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眼窩深陷，布滿了紅血絲，眼神里充滿了焦慮和疲憊，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體面。
林凡並不認識他。
「你好，我叫林凡。請問你是？」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
「林先生，您好。我叫秦正陽，是『啟航網絡』的……董事長。」
啟航網絡！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名字，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這不正是把他開除，並且被周偉那種人當成蛀蟲一樣蛀空的公司嗎？
它的董事長，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
林凡沒有去接那張名片，只是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問道：「有事？」
他的冷淡，讓秦正陽的表情更加尷尬。
「林先生，」秦正陽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我們公司之前……在用人方面，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為周偉那種人的所作所為，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說著，他竟然對著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晚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一家公司的董事長，竟然親自上門，給一個被自己公司開除的員工道歉鞠躬？
這世界也太魔幻了。
林凡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很清楚，像秦正陽這樣的商人，絕不會僅僅為了「道歉」而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重點。」林凡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秦正陽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林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周偉挪用公款的事情，已經被我們查實了。他不僅貪了兩百多萬，還把『盤古』項目的核心代碼，偷偷賣給了我們的競爭對手，導致公司現在……現在已經瀕臨破產了。」
原來如此。
林凡心中冷笑。
這算是惡有惡報了。
「所以呢？」林凡反問，「公司破產，是你管理無方。找我，是想讓我給你捐款嗎？」
「不！不是！」秦正陽急忙擺手，「林先生，我知道，『盤古』項目的真正靈魂，是您！周偉偷走的，只是一個空殼子！」
「現在，公司上下，只有您，才能救活『盤古』，才能救活啟航網絡！」
「我今天來，是想……是想請您重新出山，回到啟航網絡！不！不是回來，是請您來執掌啟航網絡！」
「只要您願意回來，我願意將公司51%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您！讓您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真正的老闆！」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重！
一家雖然瀕臨破產，但依舊有一定規模和底蘊的老牌網絡公司，用超過一半的股份，只為請回一個被自己開除的員工！
夏晚晴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林凡，想知道他會如何選擇。
一邊是自己從零開始的「潛龍科技」，前途未卜。
一邊是現成的公司和團隊，只要點點頭，就能立刻成為身家千萬的董事長。
然而，林凡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笑了。
笑得有些嘲諷。
「秦董，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當初，是你們把我掃地出門的。現在，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回去，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你那家公司，在我眼裡，」林凡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