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世界所有的開發者，都一夜之間，變成了我們的人。」
「那幫『律師』和『專家』的廢話，還有人會聽嗎？」
林凡的問題，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會議室里那片凝重壓抑的愁雲。
秦正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大腦因為這個過於跳躍的思路而一時有些短路。
開發者……變成我們的人？
這怎麼可能？
全世界登記在冊的移動應用開發者，數量超過兩千萬！
他們分布在全球各個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服務於不同的公司……
想讓這些人「都變成我們的人」，這簡直比競選美國總統還要天方夜譚！
「林總……您的意思是……」秦正陽艱難地試圖理解林凡的邏輯，「我們……要去收買他們？」
「收買？」林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對這個詞的不屑，
「不，老秦。『收買』，是強盜的邏輯。而我們，要做的是『解放』。」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走到了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正顯示著傑弗里·索恩在新聞發布會上那張義正言辭的臉，
和他身後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矽谷捍衛者聯盟】的LOGO。
「你們看，」林凡指著屏幕，聲音平靜卻充滿了穿透力，
「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發起訴訟？為什麼要不遺餘力地抹黑我們？」
「因為他們害怕嗎？」
「不。只是害怕，還不足以讓他們如此失態。」
「這個根基是什麼？」林凡的目光掃過全場，
「不是他們的技術，不是他們的品牌，更不是他們那些坐擁億萬財富的CEO。」
「而是他們親手建立起來的、那個封閉、壟斷、並且充滿了『苛捐雜稅』的……奴隸制生態！」
「奴隸制生態？」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沒錯。」林凡的眼中，閃爍起冰冷的光芒，
「他們就像中世紀的國王和教會，牢牢地把控著通往『用戶』這座聖城的唯一兩扇大門——應用商店和作業系統。」
「全世界兩千萬的開發者，就像生活在他們領地里的農奴。
無論你種出的莊稼（應用）多麼優秀，想拿到城裡去賣，就必須給他們上交高達30%的『什一稅』！」
「你還必須遵守他們制定的、各種嚴苛而又模糊的『教規』（平台審核規則），
稍有不慎，你辛辛苦苦開墾的土地就會被沒收，你本人也會被驅逐出境！」
「而傑弗里·索恩他們現在做的，就是揮舞著『法律』的皮鞭和『輿論』的烙鐵，
聲嘶力竭地告訴所有的『農奴』：不許跑！
你們生是國王的人，死是國王的鬼！那個叫【盤古】的傢伙，是個會吃人的魔鬼！」
林凡的這番「農奴與國王」的比喻，辛辣、刻薄，卻又一針見血，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心頭火起，同時又恍然大悟！
是啊！天下苦「蘋果稅」、「谷歌稅」久矣！
這才是矽谷帝國最核心、也最骯髒的利潤來源！
「所以，」林凡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被他說服的眾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革命氣息的笑容，
「面對一群揮舞著皮鞭的奴隸主，你覺得，是跟他們辯論『你們的鞭子不合法』有用呢？」
「還是直接衝進農奴的中間，高喊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然後把打開糧倉的鑰匙，和武器，都發到他們手裡……更有用呢？」
秦正陽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
這是……一場旨在徹底顛覆舊秩序的……世界級大起義！
而他們的老闆，林凡，就是，唯一的總設計師和旗手！
「夏總監，Zero。」林凡的目光，落在了技術團隊的身上。
「【盤古生態開放平台】，準備得怎麼樣了？」
「報告船長！」夏晚晴立刻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上線！」
「很好。」林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大洋彼岸，那間屬於傑弗里·索恩的、此刻必然是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里。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
「那麼，就在今天，矽谷的夕陽落山之前，把這份『起義宣言』，送給他們吧。」
「我要讓傑弗里·索恩先生，和他的聯盟，親眼看著，
他們那座由『抽成』和『壟斷』建立起來的帝國，是如何，在一夜之間，被我們……釜底抽薪的。」
下午四點，北京時間。
凌晨四點，加州時間。
就在傑弗里·索恩等人焦頭爛額地召開著緊急會議，商討著如何加大對潛龍科技的法律和輿論攻勢時。
潛龍科技的官網，再次，向全世界，投下了一顆真正的、足以改變整個網際網路權力格局的……氫彈。
【盤古生態開放平台，今日起，正式向全球所有開發者開放。】
【我們承諾：】
【1. 【盤古OS】系統，將永久免費，核心代碼向全社會開源。】
【2. 入駐「盤古應用商店」的所有應用，平台與開發者的收入分成比例，
將永久固定為1:9。平台只取1成，用於伺服器維護。】
【3. 所有入駐平台的開發者，將免費獲得由『小龍AI』驅動的全套『AI輔助開發工具』，讓你的創造力，掙脫代碼的束縛。】
這三條承諾，如三柄最鋒利的戰矛，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插進了谷歌和蘋果這兩大科技帝國，最柔軟、也最貪婪的心臟！
開源！
一九分成！
免費AI工具！
每一條，都是對矽谷現有商業模式的、最徹底的、最殘忍的顛覆！
這是一份……寫給全世界兩千萬「數字農奴」的……解放宣言！
這份宣言發布後的第一個小時。
一個位於烏克蘭的、只有三個人的獨立遊戲開發團隊，在團隊內部的聊天群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看到了嗎？！一九分成！我們終於不用再被那幫該死的吸血鬼抽走三成的血汗錢了！」
「還有那個AI開發工具！天啊！
它能自動幫我們生成美術素材和測試代碼！我們的開發效率至少能提升五倍！」
「兄弟們，別猶豫了！連夜把我們的新遊戲，移植到盤古平台！現在！立刻！馬上！」
第二個小時。
全球最大的開原始碼社區GitHub上，【盤古OS】的開源項目，瞬間衝上了全站熱度榜第一！
數以十萬計的程式設計師，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瘋狂地湧入其中，
貢獻著自己的代碼，修復著BUG，為其添磚加瓦。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在為某個商業巨頭「打工」，而是在親手參與構建一個真正屬於所有人的、開放的未來。
第三個小時。
一個由數千名歐洲獨立開發者組成的聯盟，公開在Twitter上發表聲明，
宣布將集體從App Store和Google Play下架所有應用，全面遷移至「盤古生態」。
聲明的最後，他們還@了傑弗里·索恩和「聖殿」手機的CEO，
並附上了一張充滿了嘲諷意味的、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斷頭台的圖片。
星星之火，已經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