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欺騙自己的感情麼。
等等,有個屁的感情。
路栩猛地伸手,將放在江述白桌子上的零食拿走了,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面。
「你不吃我吃。」
路栩氣得連拆兩包薯片,自己猛猛地吃了起來。
路栩極其用力地用牙齒咬薯片,咬得嘎嘣脆。
屬實是把黃黃的薯片當作小小白同學了。
玩突然失蹤的小朋友。
真的可惡。
路栩連炫好幾包薯片後,這才緩和了一些鬱悶的心情,嘴巴憤憤地停了下來。
「那個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幹嘛去了,等這麼久都不回來。」
路栩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歪頭看了眼小陽台上的窗戶。
被江述白砸壞的玻璃此時已經換上了新的。
但地上的玻璃碎片處理地並不完全乾淨,還有幾塊碎片在地上閃爍著淡淡的白光。
外面天已經黑了,但江述白還沒有回來。
「算了,我等他幹嘛,這麼大個人了,我操心什麼。真是閒的蛋疼,今天老子要早點睡覺了。」
路栩無語地吐槽了自己一句,站起身,去水房洗漱。
刷牙的時候,路栩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自己的牙刷和牙杯上。
牙刷的握柄後面是一朵白色的小花。
大概是白芷花。
牙杯上面也印著白色小花圖案。
大概還是白芷花。
就連路栩現在使用的牙膏上面,都帶著淡淡的花香。
這個氣味,路栩很確定,是白芷花的氣息。
是在濃郁的薄荷香氣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白芷花花香。
比以往路栩用過的任何一款牙膏都要好聞,是獨一無二存在的。
這一套小白花用具,正是之前江述白送給路栩的那套洗漱用品。
當時的路栩沒有多想,他以為江述白只是單純在不經意間買到了這個樣式的洗漱用品。
恰巧這個洗漱用品和他的信息素一樣,都是小白花。
但是,放到現在看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這絕對是故意的,是那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白芷花味的心機boy耍的小手段。
路栩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牙刷不順眼了許多。
那時候江述白就看上自己了啊,怪不得又是給自己送藥,又是給自己送早餐,還送洗漱用品的。
這人居然這麼能裝,這麼久以來,路栩一點都沒發現,他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一直拿他當好朋友,好室友。
想到這裡,路栩刷牙的手一頓,沒有在繼續刷牙,而是看向了牙刷末端的那朵白嫩的小白花。
此時,那朵小白花上面沾了幾滴小小的水珠,襯得這朵道具小花跟真實存在的新鮮白芷花一般。
路栩的手指輕輕在這朵白芷花的花瓣上戳了幾下。
指尖觸碰到白芷花的瞬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路栩好像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白芷花信息素的氣息。
路栩感覺,凡是經過江述白手的東西都帶著一股白芷花信息素的氣息。
他一直以為是江述白傻,管不住自己的腺體和信息素,不管碰到什麼都要留下自己的獨特氣息。
但現在看來的話,他也許是……只有給自己的東西上會沾染著白芷花氣息?
原因是——他說,他喜歡自己。
喜歡很久了。
很久是什麼時候。
是從剛開始產生交集的時候嗎?
如果是那時候的話,那這人對自己還是一見鍾情嘍?
「老子的魅力就這麼大?」
「一個小黃毛混混,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路栩小聲地嘀咕了一聲,重新舉起了牙刷,繼續刷牙。
路栩很不想回憶江述白喜歡自己這件事情。
可是,他卻像魔怔了一般,總不受控制地去想這件事情。
看到江述白,會想到這件事情。
看到白芷花,也會想到這件事情。
「他還沒回宿舍嗎?」
路栩看了眼靜悄悄的111宿舍門口,心裡直犯嘀咕。
水房離111宿舍很近,路栩站在這裡,可以看到自己的宿舍門口。
樓道里路過了不少Alpha同學,但是一直沒有江述白的身影,宿舍門更是沒有被人打開。
路栩的心裡有點不放心了。
現在的小小白同學看起來智商不太健全的樣子,不會在外面迷路了,或者被壞人拐走了吧。
他這麼傻一個。
路栩叼著牙刷,從短褲的褲兜中掏出了手機。
想要問問江述白去哪裡了。
手機屏幕亮起,聊天頁面上顯示著之前在餐廳時,路栩和江述白的聊天記錄。
【路啊路】:吃飯嗎?
【路啊路】:想吃什麼,哥給你帶。
【江小小白】:不吃,吃屎。
【路啊路】:好的孩子,去吧。
【江小小白】:嗯。
臥槽,路栩心中不由一驚。
江述白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
這個小小白同學,更是說到做到的主,抽象的事情說不準也是能做到的。
他……不會真的去……了吧。
路栩手中的牙刷都要拿不穩了。
水房隔壁就是廁所。
路栩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刷牙刷到一半,便抬起腿朝著隔壁的WC走去。
「江述白!」
路栩的嘴中還叼著牙刷,他含糊不清地站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恰巧,這時,有個上完廁所的Alpha男生從門口走了出來。
見到氣勢洶洶的衝到廁所門口的「路校霸」,Alpha男生身體猛地一怔,打了個哆嗦。
Alpha男生不敢對視面前這位出名的暴躁的S級桃子酒Alpha的眼睛,不由緊張地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就要從一邊溜走,悄悄離開。
誰知,他剛要抬腳,便被面前的人伸手攔住了。
「哎,我問你,江述白在裡面嗎?」
路栩表情看起來不太友好,他微微皺著眉,對著面前的男生問道。
路栩本身就是惡霸混混名聲,加上這一皺眉,更顯得他渾身戾氣滿滿,凶得嚇人了。
尤其廁所這種地方,是學生打架的高發地點,誰在這裡看到傳聞中的校霸都會嚇得抖一抖。
好在,男生本身是個Alpha,這才沒有被路栩嚇到腿軟。
「你……你……你……你找他……」做什麼?是要打架嗎?打架的話,我不能告訴你,我還會告老師。
Alpha男生在心裡構思了很長一段話,但是說出口的不過幾個字,便被面前暴躁的男生打斷了。
「說話,江述白在裡面嗎?」
路栩有些著急,有點沒控制好音量,不耐煩地對著面前的人很大聲地問了一句。
路栩不理解面前男生的舉動,一個Alpha在這抖什麼,磨嘰什麼,看沒看到江述白在裡面,說一聲不就完了。
在這慌張什麼,如果傳出去,那將多麼丟他們Alpha的臉。
男生構思好的話被路栩這一打斷,全忘了,他沒再說別的,趕忙回答道:「不,江同學他不在裡面。」
聽到江述白沒在廁所里,路栩不由鬆了一口氣。
沒去干那種抽象的事情就行。
只是,那江述白跑哪裡去了。
「媽的,那他去哪裡了。」
路栩煩躁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叼著牙刷準備回水池邊。
面前的Alpha等級好像有點低,路栩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到他耳中,自動變成了對他的質問怒吼聲。
男生以為路栩是在問自己,便顫抖著身子,猛烈地搖頭道:「我知道江同學他在哪,我知道江同學他在哪。」
其實,路栩根本沒問他,甚至都沒有看他,已經轉身準備走了。
聽到男生的話,路栩心中不由一動,身子一轉,目光又落在了這個Alpha男生的身上,問道:「你知道他在哪?他在哪?同學,麻煩你告訴我吧。」
為了找到失蹤的不讓人省心的小小白,路栩還十分誠懇地對面前的男生用了無比禮貌的話。
直到路栩開口,Alpha男生這才發現,自己因為緊張和心虛,把「我不知道江同學他在哪」說成了「我知道江同學他在哪」。
因為這位Alpha男生恰好真的知道江述白在哪裡,所以才會如此心虛和緊張,以至於說錯了話。
對上路栩那著急打架的目光,Alpha一時愣住了,他不敢說不知道的話,生怕被校霸同學當作泄火的對象。
雖說,現在的路栩風評變得比較好。
很多人都在維護他,說他沒有進行過校園欺凌的事情,之前覺得他很兇,都是對他的誤解,他人善良有禮貌有愛心,還樂於助人。
可是,真的跟路栩對上了,看著面前這人兇巴巴的臉,誰敢去賭那是不是真的。
萬一賭錯,惹到他了,那豈不是要被他揍一頓。
還不如趁早認慫滾蛋得了。
Alpha男生結巴著,實話實說道:「江同學他,他在操場上。」
看著面前男生一副很不實在的樣子,路栩有些狐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面前的Alpha男生頭髮亂糟糟,還穿著拖鞋,看起來像是好一陣子沒有出宿舍門的樣子,怎麼會知道操場上的事情。
尤其,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慌張和心虛。
一時間,路栩分不清江述白是不是真的在操場上。
如果再跑空一次,沒有找到江述白,他是真的會生氣到想要引爆學校的。
「我……我在直播間看到的,江同學他,他正在操場上彈吉他,很多人在看他。」
Alpha男生舉起了手中的手機,屏幕上是Y大官方的直播間。
直播間裡,穿著白色襯衫的男生正抱著吉他,雙腿自然交叉,坐在操場中央。
藍色的吉他斜靠在江述白的胸前,男生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整個人格外地優雅,格外地迷人。
正值夜晚,操場上的燈光和天空上的月光都一併照在了男生身上,襯得他耀眼無比,散發著超脫凡塵的氣息。
此時鏡頭裡的男生,正被一圈又一圈的學生們簇擁著。
那些花季Beta、Omega還有Alpha們,正對著他投來無比痴迷的目光,偶爾還響起一聲花痴的啊啊啊尖叫聲。
路栩有點看呆了,屏幕中的男生被人眾星捧月般包圍住,簡直閃耀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直播間的鏡頭移動著,突然湊近了江述白,給江述白的臉來了個特寫。
江述白帥氣的側臉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
男生的眉眼微垂,正在認真地彈著吉他,目光未曾給過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又恢復了以往的高冷校草,清冷男神的模樣,而不是那個死纏爛打的小小白。
這個臉,一時間帥到路栩都有些羨慕和嫉妒。
路栩知道,這才是江述白原本的模樣。
天之驕子,受人追捧,高不可攀。
他說喜歡自己,就像一場夢一般,虛幻到有些不真實。
讓人難以相信,也讓人怕觸之即碎。
這不過是大學校園操場上的一場普通直播。
而直播間裡面的觀眾居然到了十萬加。
見路栩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看,那個男生Alpha一時間不敢將手收回。
過了好久,這個男生Alpha才鼓起勇氣,對著面前的路栩開口問道:「看……看完了嗎?」
聽到男生的話,路栩這才回過神來,沒有再繼續看面前的江述白。
「看完了。」
路栩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好像這個直播間,給他的內心沒有造成半點衝擊力。
「那……那我先走了」
男生Alpha說完,收起手機,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看著男生Alpha落荒而逃般的身影,路栩有些無語,「真服了,一個Alpha還這麼慫,要是所有Alpha都像我一樣牛逼就好了。」
說完,路栩回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刷完了自己的牙,又洗了個臉。
路栩往自己的臉上潑了好久的涼水,才將腦海中江述白那張帥得沒邊的臉潑出去。
沒想到,江述白彈吉他這麼帥。
草。
路栩又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把涼水,不讓自己再去想江述白彈吉他時的樣子。
路栩的手撐在水池邊的瓷磚上,他的額頭還在滴著水。
「呵呵,好一個江大校草,虧我這麼著急地去找你。」
「你倒好,跟這麼多人玩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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૮₍ •ᴗ•₎ა這個月最後一周啦,繼續球球小禮物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