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凌煙覺得自己幻聽了。
「我說,我們結侶。」沙瀾玩味一笑,好似只是隨意開口。
但僵硬的肢體動作暴露了他緊張的內心。
凌煙都要被氣笑了,她怎麼記得結侶這事好像是雄性比較吃虧吧?
他就不怕她劃破他的獸印?
凌煙這樣想著,也問了出來。
「死就死了,你覺得我會怕?」沙瀾帶著調笑的聲音響起,但尾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凌煙沒有聽出弦外之音,她只覺得這獸是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我拒絕。」凌煙抓緊了自己的領口,往後縮了縮身體。
沙瀾不再廢話直接欺身而上,他將凌煙罩在身下,低頭就要吻上那一抹柔軟。
「啪。」沙瀾的臉應聲側過,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頰很快紅腫起來。
巴掌印蓋在臉上,但卻絲毫不減美貌,他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回過頭盯著凌煙。
惡狠狠想要將她拆入腹中的眼神,嚇得凌煙不受控開始掉眼淚。
「為什麼?」涼涼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
什麼為什麼?凌煙還沒想明白,就聽到沙瀾繼續開口
「為什麼要那個蛇獸,不要我?」
最後三個字,輕的像是一陣風,但凌煙聽到了。
凌煙不敢開口,但沙瀾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開始收緊
「說。」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墨桓他從來不強迫我,不凶我不罵我,不會扎我不會打暈我,也不會掐我的脖子。」
他好。
「你第一次見我就想殺了我,剛剛差點淹死我,現在還想強迫我。」
你壞。
凌煙見他表情怔然,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也移開後,哭的更大聲了。
沙瀾僵住了身子,他原來是個這麼糟糕的獸啊!
他一開始只是想知道那個蛇獸為什麼有人要而已,後來看他們一家那麼幸福,他也很羨慕而已。
他不會追求雌性,也沒有人教過他。
他生下來就開始流浪,沒反抗能力一直是沙畢的奴隸,打到的獵物機會都會被奪走。
剛剛有了點實力,又被沙畢下藥剜走尾針。
他的世界裡只有生存,殺戮,和掠奪。
「別哭了。」沙瀾抬手想擦一擦凌煙臉上的眼淚,卻被躲了過去。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不再緊固著凌煙,翻身躺在了她的身邊。
「原來我是個這麼糟糕的獸嗎?」
凌煙耳邊傳來一聲低喃。
這話她可不敢接,見哭有用,凌煙更賣力了,到後面沒眼淚了甚至開始乾嚎。
「別哭了,哭得真難聽。」沙瀾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石壇蜂蜜擺在凌煙旁邊。
「你不是愛吃嗡嗡獸蜜嗎?」
凌煙僵了僵,抽噎著:「你,你跟蹤我?」
「你吃不吃?」沙瀾又開始不耐煩了。
「你搶來的?」凌煙小心翼翼。
「我換的!」
沙瀾覺得他也不是特別想當她的雄性了,這張嘴裡,說不出一句他愛聽的。
凌煙不敢動,但也停止了哭泣。
目前來看,她的人身安全是得到了保障的,只要再拖延一下時間,等她的老公們來救她。
沙瀾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嗤笑出聲,剛想告訴她這裡是風靈谷,那幾個雄性一旦進來就會被干擾判斷,哪怕有獸印也一樣。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雷球已經砸了過來。
沙瀾抱起凌煙立馬躲開,那雷球落在不遠處的樹木上,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地上那壇蜜,也被雷球掀起的勁風掀翻。
其實沙瀾不躲也沒事,墨桓下手有分寸,阿煙還在他手上,墨桓不可能不管不顧。
「看到沒,你的獸夫想殺了你。」但沙瀾會見縫插針啊,他故意高聲對著凌煙說道。
就要衝上來的墨桓僵了一瞬,他不是這個意思,他看道阿煙一動不動躺在那裡,確實有一瞬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但是在感受到阿煙還活著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那雷球是警告,也是通知其他人位置。
就是墨桓僵硬這一瞬,沙瀾甩出一道煙霧帶著凌煙逃走。
「你不要臉。」被放開嘴巴的凌煙深吸兩口氣,這獸就是故意刺激墨桓。
她的墨墨本來就敏感,這不得被他整破防?
「哼,臉是個什麼東西?」沙瀾不屑。
他摸爬滾打長這麼大,要是要臉早死了。
凌煙被氣個仰倒。
沙瀾一路逃竄,但他知道帶著凌煙肯定是跑不掉的,可是他無法放開懷裡這個對他沒有一點好臉色的雌性。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好像只要在她身邊,就很舒服。
可是她不想要他,欸~
凌煙覺得他們速度快的,風都要把她的臉吹歪了。
她想叫這個瘋子慢一點,卻根本張不開嘴,最後無奈,只得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
這時候的她再次深刻意識到了這個世界,雌雄力量的懸殊。四肢都被禁錮的她連掙扎幾下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沙瀾倒是被她這一動作弄的一怔,呼吸有些急促,腳步也頓了一下。
她她她,她怎麼能蹭他胸口那裡!
沙瀾喘息幾聲,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呼吸,這才繼續加快速度。
倒是凌煙聽著這死動靜無語,累了就慢點啊,誰要求他這麼快了?
「停下,前面是斷崖!」翎川驚恐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他飛的高看得遠,那繁密的花叢植被後面,分明就是一道深不見的深邃溝壑,只不過對岸也是相同的植被,地上的獸輕易不會注意到這裡還有一道深淵。
那蠍獸不管不顧往前跑,要是煙煙跟著他掉下去肯定會出事。
沙瀾瞬間停下了腳步,慣性帶著二人又向前幾步,探頭一看,那斷崖就在他們面前三四米的地方。
凌煙倒吸一口涼氣,好險好險,這獸掉下去會怎麼樣她不知道,但是她掉下去絕對會是肉泥。
粗粗掃了幾眼,這深谷一眼望不見底,繚繞的雲霧昭示著它的深不可測。
凌煙被沙瀾放在地上,半抱在懷裡。
如果是情人,那這個姿勢就是對方最親昵的保護姿態。
可惜了,現在沙瀾在凌煙這裡,就是個想搞強制愛的變態。
幾個獸夫圍攏過來,看見凌煙被這樣挾持,心都要碎了,他們的寶貝,就這樣被對待,幾人恨不得將沙瀾碎屍萬段。
「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們都答應,你別傷害她。」白珩出言安撫沙瀾。
儘管他恨得要死,但煙煙還在他手裡。
「什麼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