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燼將將邁出的腳步頓住,他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結束。
他轉過身,讓自己臉上的表情儘量恭順,將悲涼全部掩藏在了眼底。
「大人還有事嗎?」
「你的戰利品還沒帶走。」白珩道。
就衝著他最後主動擋在異獸面前還讓他們先走,這個異獸就是他的。
狐燼甚至一時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他的表情帶上了錯愕,連聲音里都帶著顫抖。
「真,真的給我嗎?」
狐燼的眼神帶著希冀,阿父恢復的希望就在眼前,他不會,也不能拒絕!
「謝謝大人,我是狐族的狐燼,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幾人點點頭,示意他去挖。
狐燼靠近異獸,化出狐爪用力的劃向腦袋,一陣金屬摩擦的側耳暴鳴傳來。
他覺得自己腦袋瓜子都嗡嗡的,低頭一看,獸皮上只有一道白印子。
大人們應當不會戲耍他,那就是自己太弱了,他正準備再用力一點,卻被白珩及時制止。
「你先離遠點。」白珩攥住了他的手腕。
這麼細?看著十四五的崽子了,怎麼瘦成這樣?
自從解鎖了做飯技能後,就愛上了投餵的白珩此時很是難受。
狐燼不明所以,他不想被他們看得太扁,雖然他沒有異能,但是他,也不算弱。
「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拉他的這個獸人用異能火將面前的這個異獸烤出了水。
原本硬邦邦的異獸開始變的軟塌塌。
「好了,挖去吧。」白珩指了指那被蹂躪過的異獸。
狐燼不明所以,但聽話上前繼續挖獸核,這一下他用足了力氣。
『噗呲』
看著被噴了滿頭滿臉血的幼崽,白珩三人同時別開眼。
真埋汰。
狐燼手氣很好,只一下便挖到了東西,他顧不得自己滿身腥臭的液體,直接將手伸進豆腐腦里掏出了那枚硬塊。
但僅僅只是摸到,狐燼的心已經沉進了深海。
他沒想到命運這麼不眷顧他和阿父。
狐燼低著頭坐在腥臭的異獸旁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晶石,眼淚終究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這是感動哭了?
還真沒帶過孩子的三人更不懂了,剛剛要死了都不哭,現在卻哭上了。
「挖到晶石,你不高興?」白珩試探著問道。
狐燼抿唇,咽下了喉嚨里的哽咽,半晌才擠出一句:「我阿父,需要七階獸核恢復身體。」
這話一出,白珩幾人微怔,尤其是一旁的銀澤。
這崽子的阿父真幸運,銀澤想。
「你可以和其他人交換啊,七階晶石很難得的。」白珩怕崽子鑽了牛角尖,開導道。
狐燼猛的搖搖頭,部落里那些獸人要是知道他得到了七階晶石,不僅不會和他交換,還會想盡骯髒的手段搶走它。
就在他絕望之際,他的眼前卻出現了一隻手,手心裡放著五顆七階獸核。
「和我換。」銀澤沒再說多餘的話,他很希望這個崽子能治好自己的父親。
狐燼怔愣片刻,拿出一塊獸皮來,將晶石上的血漬髒污擦的乾乾淨淨後,小心翼翼放進銀澤的手心。
而後拿起其中一枚獸核緊緊攥進手心:「這一枚就夠了。」
見銀澤皺眉,狐燼連忙解釋:「剛剛是幾位大人救了我,這異獸也是大人殺的,我不能全拿。」
以後,我也會報答你們的恩情。
白珩拍了拍銀澤的肩,銀澤這才沒再勉強,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看著崽子走遠了,白珩幾人回到了凌煙身邊。
「怎麼去了這麼久?」凌煙以為他們遇到了棘手的事,挨個打量著他們。
看他們安然無恙才放下心。
「我們沒事,遇見了個有意思的崽,挺勇敢的。」白珩笑著寬伴侶的心。
「有意思?我去看看是哪個崽。」赤華往高處又走了幾步,看向他們來的方向。
以他的目力,能清晰的看見倒地的異獸。
已經走了嗎?赤華撇撇嘴,那麼大一張異獸皮都不剝,誰家的敗家子。
赤華左右隨意的掃了掃,正準備回去,突然,遠處閃過一抹白色。
那獨特的發色,是他?
赤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個崽子連異能都沒有覺醒,就算狩獵也不會來這種有高階異獸出沒的地方。
或許是距離太遠他眼花了,赤華揉了揉眼睛,跑回翎煙身邊。
「看到什麼啦?」凌煙看到赤華下來。
赤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看到。
「那我們出發啦。」
「出發。」
赤華沒有化獸形,而是舉起凌煙將她放在肩頭,凌煙緊緊抱著他的腦袋,一米九以上的視角,就是不一樣哈。
「嘔吼~飛咯。」
「哈哈哈哈。」
這一塊地勢平坦,見凌煙玩的開心,其他獸夫們便由著他們去了。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被殺死的七階異獸那裡,卻是鬼鬼祟祟的出現了兩個獸人。
「我的天,七階,不會真是那麼廢物殺的吧。」一個小獸人顫巍巍的拿樹枝戳了戳異獸,見那異獸確實死透了,才丟下樹枝,站直了身子。
「不可能,他連異能都沒有,怎麼可能殺的了七階。」另一個少年語帶不屑,說話間還翻了個白眼,一副刻薄相生生破壞了那副好皮囊。
「是有異能的痕跡,可是誰會幫他?」難道又是赤狐族的那些獸多管閒事。
「這爪痕?快去找狐燔大哥,絕對不能讓他把七階獸核帶回去!「
「快走!」
……
而凌煙一家,此時正巧遇見了他們要找的那位狐燔,那青年看上去倒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赤華大人,您回來啦。」那青年帶著一幫子與他差不多大小的獸人,恰巧遇見了路過這裡的凌煙一家。
「嗯,你們來狩獵。」此時的赤華收起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眉目間都帶上了些正經和凌厲。
他將凌煙放下來後交到了白珩懷裡,站在了一家人前面。
狐燔見他一副警惕自己的模樣,心中嗤笑,這傻子出去幾天,倒是長進了。
「這位便是赤華大人的伴侶嗎?歡迎您來到狐族做客。」
凌煙聽著這話很不舒服,怎麼這話說的,倒像是赤華是狐族的外人一樣。
她微微側過頭,沒有理他。
「我帶伴侶回家,要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