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赤華回了家,凌煙的懷疑徹底被證實。
這下她白天沒有問出來的獸夫們的小秘密,也徹底被糊弄了過去。
夜裡,凌煙半夢半醒間摸出一顆晶石吸收,突然她聽見了一陣刻意壓低的談話聲。
「到底是誰的?」白珩的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一直都很小心。」翎川的語氣里滿是遺憾。
「按照時間應該也不是我。」赤華的語氣里夾雜著心痛。
「也不是我。」銀澤的語氣……聽不出悲喜。
……
「肯定是我的。」凌煙幽幽的接了一句。
眾人的視線立刻落在了她的身上。
「煙煙,是我們吵醒你了嗎?」白珩立馬走了過來。
凌煙搖了搖頭,但也沒說是因為自己餓了,否則又要鬧得人仰馬翻。
「煙煙,來這裡睡~」塞諾撐著頭靠在水池邊上。
魚尾在水中輕輕盪著水花,一副勾引的姿態。
白珩立馬摟著凌煙的肩膀將她往房裡帶,就算不能做什麼,今晚也是他的。
眾人遺憾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徹底看不見,各自找了角落去休息。
只有隱在陰影里的墨桓仍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一晚上,他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不動也不說話。
……
室內,白珩帶著凌煙重新睡下。
凌煙的後背被有節奏的輕拍著,漸漸地睡意又重新上涌。
就在凌煙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忽然聽到耳邊有人輕輕嘆息:「可以不要丟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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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煙的思緒仿佛被拉進了那個潮濕的傍晚。
那是她剛剛有了記憶,也是這樣問過媽媽,可以不要丟下她嗎?
那個時候她期待又忐忑,但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回答。
後來她才知道,沒有回答就是回答。
之後凌煙再也沒有見過她,只是聽說他們在外又生了弟弟,說他是獨生子。
記憶里的梅雨總是下個不停,一不小心就會將她整個人淹沒。
一滴眼淚緩緩沒入髮絲間,凌煙睜開眼睛,對上的正是一張狼狽的臉。
「我是不是又吵醒你了,我不說話了。」白珩聲音喑啞,吻幹了她臉上的淚花。
他逃避般的閉上了眼睛,問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在他的世界裡,選擇權大概會永遠在她的手裡。
「會永遠這麼乖嗎?」
凌煙伸手在白珩挺闊的眉眼上緩緩划過。
她從不懷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但這一刻,凌煙猶豫了。
「會。」白珩毫不猶豫的回答,並且在凌煙的手心裡落下滾燙的一吻。
「就算不會,也不會被丟下的。」凌煙輕笑著點點了白珩的唇瓣。
誰規定乖才會被愛啊?
看著白珩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的模樣,凌煙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
「煙煙,笑什麼?」白珩緊緊摟著凌煙,蹭了蹭她的脖頸。
溫熱的呼吸引得凌煙一陣戰慄,覺察到他身體的火熱,凌煙終是收了聲。
半晌,白珩又聽見了她的解釋,或者說是承諾。
「我與銀霜的確有淵源,但你們還有崽崽,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
銀霜祭司帶著銀狼族的獸離開的事和凌煙懷崽,同時成了凜冬城的『熱搜』。
此時,她正在應付著兩個好友的捏捏和摸摸。
「是誰的崽啊?」赤紫一臉的期待。
「還不知道呢。」凌煙心裡雖然有了猜測,但現在不確定,還是沒說出來。
「我好羨慕啊。」朵雅仰天嘆息。
好懷念她的崽還是幼生期的階段,那時候一出門,身後跟著三個萌噠噠的崽,要多引人注目有多引人注目。
不像現在,長大了一天到晚見不到獸影。
凌煙被她哀怨的目光看得一陣不自在,就這麼羨慕嗎?
於是她調侃道:「這兩天努努力,到時候咱們還是差不多時候生。」
說著,凌煙還對著朵雅和赤紫眨眨眼。
誰知這兩人卻是一臉的認同,努力!從今晚就開始。
凌煙……
在豪放這一點上,她大概永遠也趕不上她們。
被兩個好友鬧了一通,凌煙的心態總算調整了過來。
至於銀霜給她留下的觸動和謎團,凌煙堅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之前,還是把她做了一半的果酒釀好再說。
現在做了,等她生完崽崽恰好能喝,凌煙計劃的十分完美。
還好那些清洗過的水果,被她收進了空間,這會子拿出來正好用。
果酒的配比凌煙並不十分清楚,只記得大概步驟的她,乾脆讓白珩自由發揮。
反正多做一點,總有能喝的。
有她的異能,還有赤華在,也不怕做出毒酒來毒倒一家人。
凌煙原本還想著,再做一些糧食酒,
但是獸夫們都不喜歡喝這個,乾脆直接放棄。
忙活了一下午,總算是徹底完成了凌煙的釀酒大業。
看著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排透明瓶子,她滿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接下來就等它們自由發揮吧。」
「嗯。」白珩一刻不離的守著她,「站了這麼久,休息一下吧。」
凌煙其實想說自己一點都不累的,也許是因為這個崽子懶,又或者是她一開始就補充了足夠的能量。
這一次,她是真的體會到了獸世雌性的快樂,無感懷崽。
可惜了獸夫們一個個的成了驚弓之鳥,反而緊張的不行。
看得凌煙既想笑又心酸。
如果不是真的放在心上,又怎麼會連一點點不舒服都能夠感同身受呢。
凌煙垂眸看了一眼腹部,就是不知道這是個虎崽崽還是蛇崽崽。
被獸夫們搞的,她也開始好奇了。
既然要生,自然是要都生的。
凌煙已經決定好了,這一胎不管是白珩還是墨桓的,下一胎都生另一個的。
剩下的就按順序來。
至於塞諾,等東大陸的事情順利解決,如了銀霜的願後。
她就帶著他們去海域定居,到時候塞諾想要崽崽就隨他。
這樣他們一家人還能一直在一起。
心裡做好了決定,凌煙一抬頭,不期然對上了墨桓的眼睛。
一雙紅眸里盛滿了凌煙看不懂的情緒,但不等凌煙探究,他已經轉過了頭。
好像他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身上陰鬱更甚。
凌煙仔細想了想,似乎是從知道她懷孕開始,蛇就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