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聿族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獸人立刻追問道,其他幾個首領臉上的喜色也收了回去。
不過被金聿這麼一提醒,幾人剛剛熱起的頭腦也冷靜下來。
能做一個部落首領的,都不是蠢獸,現在冷靜下來,剛剛戰鬥中覺察到的不對勁也被放大。
「是那些野獸背後還有東西?」
有獸像是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將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那獸立馬伸手捂住嘴巴。
「這些野獸是被迫來打頭陣的?」又有獸開始發散思維。
不過金聿覺得,這些野獸應該是躲藏起來之後,又被驚動了才開始慌不擇路。
激動的心情冷卻下來後,眾人看著城牆下堆砌的野獸都有些沉默。
「唉,真是可惜。」有首領扼腕。
他們族群實力弱,今年的儲備本就不多,又遇上這獸潮。
獸潮結束之後的寒季怎麼過,也是個大問題。
「可惜什麼,去安排獸人出城,要六階以上,能聽指揮的。」
和翎川對視一眼後,金聿對著眾人道。
「可是……」有族長猶豫了。
萬一那些獸人一出去又有變故,那他們豈不是都回不來了。
「幹了,總不能獸潮沒結束先餓死了。」其中一個族長咬咬牙,立刻去安排獸人。
「記住我的要求。」金聿又叮囑了一句。
出城的獸人安排的很快,畢竟那些都是他們未來的口糧和寒季的儲備。
今年風季本就耽誤了不少時間,按照首領們的說法,這獸潮一下兩下也結束不了。
所以獸人們在這件事上十分積極,至於危險,他們哪次狩獵不危險?
另一些等階不夠的獸人,此時只能眼熱的看著出城的那一批。
翎川站在城牆上遠遠警示著四方,時刻關注著前面的動向。
銀澤帶著獸人們出了城。
一開始那些獸人還有些忐忑,後面見沒有危險才逐漸放開。
凡是能食用的野獸全部被他們收集在一起,空間很快不夠用了。
金聿立刻安排五階獸人下去幫忙運輸,一時之間來來回回,城牆下竟然比下午戰鬥時還要熱鬧。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到傍晚光線昏暗下來。
但能不費力氣就撿到食物的這種好事,還是讓底下的獸人們意猶未盡。
是時候了。
翎川已經給了回來的提示,但走的遠的獸人仍然在埋頭苦幹。
有兩個獸人甚至準備越過他們提前設下的陷阱區。
剛剛獸多他們不好私藏,現在大家都準備回去了,反正這些野獸不撿也會壞掉,他們帶回去也沒獸知道。
兩個獸人假裝磨蹭著返回,實則越來越深入叢林。
翎川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的動向,專門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唳來提醒。
但那兩個獸已經被近在咫尺的兩頭成年哞哞獸沖昏了頭腦。
按照他們的水準,平日裡也不能獨自狩獵到這種成年的哞哞獸的。
『拿了這個就走,拿了這個一定走。』
還有這麼多獸人在這裡,那位大人提醒的也不一定是他們。
被利益沖昏頭腦的兩獸根本沒發現,就這麼短短一點時間,他們周圍的獸人已經全部撤離。
「那是哪個族裡的獸人,叫他們立刻回來!」
翎川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幾個首領,看得眾人頭皮一陣發涼。
此時,強烈的危機感充斥著翎川的胸膛。
雖然看不見黑沉的叢林裡面有什麼,但翎川直覺裡面有東西過來了。
有一個一直站在人群後面的獸此刻唯唯諾諾擠了過來。
「我這就叫他們回來,這就叫。」
這首領此刻心裡也是恨得要死,他們的族群比起這些大獸族們,本就勢弱。
他們的族人能出去,還是他費了不少力氣才安排的。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讓丟這麼大的臉。
那獸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此刻,遠處那兩個獸也抵達了哞哞獸的邊緣。
聽到族長的警告和呼喚,這下兩個獸也開始猶豫。
可是那兩頭哞哞獸就近在咫尺,伸手就拿得到。
「不管了,反正回去也要受罰,拿了再說。」
其中一個獸一咬牙,另一個立馬跟上。
被陷阱殺死的哞哞獸,因為體型太過龐大,兩個獸人也不能瞬間將它們收進空間。
兩獸全神貫注的想將哞哞獸移動過來,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有一雙漆黑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得盯著他們。
此時的樹林裡安靜的連風聲都聽不見,只有他們二獸粗重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耳邊。
「我怎麼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其中一個獸冷汗涔涔。
才剛剛弄出一頭哞哞獸,下面還有一頭。
但是下意識的危機感促使他想要快點逃跑。
「你是不是不想給老子幫忙?」聽見他說這話的另一個獸惱了,以為這獸是拿了一頭哞哞獸想跑。
說著,這獸抬起頭瞪了面前的獸一眼。
只是這一眼,讓他瞬間瞳孔一縮汗毛炸起,因為他正對上一雙黑黝黝看不見任何情緒的瞳孔。
這獸下意識鬆開還在死去的哞哞獸上努力的雙手。
心裡的恐懼讓他四肢發麻到不能自控,但求生的本能卻促使著他轉身就跑。
「唉你他雄父的跑……
被丟下的獸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機械的轉過頭,但他的腦袋卻再也沒有機會轉回來。
撲通!
是死物倒在地上的聲音。
先前逃跑的那獸被這一聲響動刺激的跑得更快了,此時的他根本不敢回頭去看。
但呼嘯的風聲里,有什麼東西直衝他的後心。
那獸人這時候才想起懊悔這兩個字來,都怪他們兩個貪心太過。
就在這時,那獸人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人從地上拎起後又丟了出去,而身後傳來的是能量互相衝擊的巨大聲響。
被翎川抓起來又丟出去的獸人被摔的七葷八素,直到被其他獸人拖進城內,他仍舊害怕的不停顫抖。
先前的那位族長,衝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但那獸卻是一動不動,身下隱隱還出現了一灘水漬。
「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