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城牆上的動盪也傳遞到了城內。
各個部落留守的獸人,此刻沒有一個能夠安穩入睡的。
每一個獸人心裡都在祈禱著親族的平安,祈禱著這場劫難快點結束。
甚至不少部落里已經搭起了小小的祭祀台。
不過聽說下午獸王城那位祭司傳出消息,馬上會舉行一次大型祈福,部落里的小祭祀活動才陸續停止。
大家自然是希望一個真正有能力溝通獸神的祭司去做這件事。
金銘帶來的這個消息,總是讓凌煙覺得無端的怪異。
但她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據說,那位祭司在獸王城之前經歷過的那場獸潮里,在溝通獸神時受到了反噬,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
但和赤燚巫醫的對所有獸人避而不見不同,獸王城的大型祭祀活動,仍舊是他的主持。
但平日裡,大家會儘量自覺的不麻煩那位祭司。
不過據金銘說,這些年那位祭司可從來沒有在獸王城的大事上落下過一步。
畢竟當初銀浩能那麼輕易取代他哥,也少不了那位祭司的推波助瀾。
說到這個,金銘就覺得受到了背刺。
不論是他阿父做獸王,還是他哥做獸王,他們可從來沒有苛待過那位祭司。
當然也沒太依仗。
畢竟獸王想要繼位,也要通過獸神的考驗,得到獸神的認可才行。
若是真的需要溝通獸神,不一定要通過那位祭司。
可惜獸神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的現過身了。
說起獸神,凌煙又想起了小圓,據近金獅族守禁地的獸人說,斷崖下面的霧氣一直都沒有散掉。
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金聿也進不去,他們只能等待。
想到這裡,凌煙泄氣般靠在塞諾身上,怎麼什麼都要等。
突然,門外傳來一點動靜。
「是不是城牆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凌煙眼前一亮站起身。
「慢點。」塞諾攬住凌煙的肩膀,「是朵雅雌性和赤紫雌性。」
「煙煙,你回來啦?」朵雅見到她,緊繃的神色立馬放鬆了些。
「嗯,你們怎麼知道我出去了?」凌煙讓兩人進來。
「那會應該是你剛離開我們就過來了,英陌說你們出去了,我們才沒進來。」赤紫回答道。
「你去了城牆那裡?多危險啊,你幹嘛自己過去。」朵雅連珠炮似的不停抱怨著。
凌煙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過了獸夫那一關,竟然這麼巧在她們面前掉了馬。
「我就去了一下下,立馬就回來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你們別擔心。」凌煙立馬討饒。
殊不知她這一副討好的姿態全部落在了一旁的塞諾眼中。
懂了,下次煙煙再任性,可以請這兩位過來勸勸。
凌煙的討好並沒有完全讓朵雅和赤紫放過她。
尤其是赤紫,她伸手虛虛摸了兩下凌煙的腹部。
「我們雌崽崽真是受委屈了,跟著這樣一個不省心的阿母。」
赤紫語氣和表情齊齊透著委屈,看得凌煙連緊繃了一整晚的心情都放鬆了。
「雌崽崽說阿母知道錯啦。」凌煙拉住赤紫的手,和朵雅一起向內走去。
「你們倆也是一晚上沒休息?」凌煙看著她們略帶疲倦的神色。
赤紫嘆了口氣:「晚上我們家犳鋒回來了一趟,送了野獸回來,還說原啟那邊脫不開身,叫我不要擔心。」
可是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尤其是犳鋒帶了話回來之後,又行色匆匆的離開。
赤紫心裡著急待不住,就去找朵雅。
正好朵雅那邊獸夫們也都沒有回來,兩人原本是想來找凌煙。
結果來了一趟卻撲了個空。
「煙煙,你去看過那邊,怎麼樣啊?」赤紫問得小心翼翼。
凌煙此時心裡也正著急,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她現在也不知道。
但她此時只能安慰她們:「放心吧,他們實力都不差,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樣說著,凌煙又向外看了一眼。
這一夜的時間漫長又短暫,天已經快要亮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之前那些時不時響起的獸吼聲,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煙煙。」赤紫緊張得握住凌煙的手。
「放心吧,沒事的。」凌煙緊緊抓住她的手,也不知是在安慰赤紫,還是在安慰自己。
「凌煙姐姐,金鑠哥來了!」
等不及的金銘和狐燼,早早守在外面等著消息。
此時看到金鑠走過來,金銘先是回頭大聲喊了一句,才看向金鑠。
「鑠哥,怎麼樣?是不是贏了?」金銘抓住金鑠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問道。
金鑠猶豫了一下:「算是吧。」
金銘臉上的激動瞬間換成了忐忑:「什麼叫算是啊?」
「阿銘。」凌煙出聲阻止了情緒激動得金銘,對著金鑠道:「是你們族長讓你來的吧,他怎麼說?」
金鑠對著凌煙點點頭:「是的凌煙雌性,族長說請幾位大人帶您過去一趟。」
「為什麼要凌煙姐姐過去,是不是有獸受了傷?我哥呢?」
金銘著急得恨不得自己衝過去,可是他哥不允許。
該死的,他怎麼還不成年!
「放心阿銘,族長沒事,是有幾個獸受了傷,但也都不致命。」
顧忌著還有其他雌性在,金鑠斟酌著著簡單說了說。
但他嘴裡的這句有幾個獸受了傷,還是讓朵雅和赤紫的神色瞬間緊繃。
「等等,受傷的是什麼獸?」赤紫立馬追問道。
「兩位雌性放心,受傷的都是獸王城的六階獸人,你們的獸夫們沒事。」
金鑠見狀迅速安了她們的心,隨即他又看向凌煙。
「咱們現在過去。」凌煙早就準備好了,金聿那邊只要需要,她就能立馬過去。
「煙煙。」朵雅上前一步,滿臉擔心,但她最終還是道:「一定要小心。」
煙煙異能有用又那麼厲害,朵雅相信她能照顧好自己。
而她作為煙煙最好的朋友,當然是無條件支持她了。
赤紫也跟著點點頭,卻什麼話也沒說。
「安心回去休息一下,我會照顧好自己,別擔心。」
凌煙向著兩人揮揮手,看向金鑠:「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