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桓被沙瀾帶回來之後,很是得了凌煙一段時間的關注。
這讓沙瀾多少有些醋意,本來在這之前,煙煙也是很親近他的。
而現在他只能每天去狩獵,連和凌煙說話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白珩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並且暗自記在了心裡。
不過墨桓那傷看著嚴重還留下了隱患,但他甦醒之後,恢復的也很快,很快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這日沙瀾一早又要出去狩獵,白珩攔住了他。
「今天我帶狩獵隊出去,墨桓也要去他之前的獸洞拿些東西過來,你今天留在家裡陪著煙煙吧。」
白珩這話一出,沙瀾一雙原本無神的大眼睛倏然亮了起來。
整個人立馬從垂頭喪氣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
白珩看得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因為他一笑,這個有點傲嬌的獸又會不好意思。
「我們走了。」白珩說著和墨桓一起出了門,因為凌煙還在睡著,他們的聲音壓的很低。
沙瀾握了握拳,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衝著他們用力的揮揮手。
「快去走,晚點回啊。」
走出幾步的白珩聞言嘴角狠狠一抽,這是什麼話。
送走了二人的沙瀾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鞣製著手上的獸皮。
他還不知道後來凌煙身上穿的那些材質各異的衣服是怎麼來的,目前他們手頭上只有獸皮。
沙瀾心下思忖,或許是赤華幾個帶過來的?
臉上掛著笑,手上的活也不覺得枯燥,直到溫度有些升高,沙瀾才洗了手走進屋裡去。
一進屋,發現內室已經有了動靜。
沙瀾躡手躡腳靠近內室的門,探出腦袋去看,正巧對上凌煙看過來的眼神。
他一愣,又有些害羞的縮回了腦袋。
繼而又覺得自己十分的沒出息,怎麼能被她這樣看一眼,就覺得渾身像是過了電一樣,連心跳聲都大到能聽見了。
「沙瀾?是你嗎?」
聽見屋裡凌煙的喚聲,沙瀾腿比腦子快的一腳邁入了房內。
「煙煙,你叫我啊。」
沙瀾的聲音里有些侷促,又帶著期待。
「我剛剛看到在門口,還以為是眼花了呢,怎麼不進來。」
凌煙已經在繫著衣服上的帶子了,沙瀾順勢彎腰幫她把鞋子遞過來。
沙瀾自然不願意說是他剛剛有點害羞,轉移話題道:「你醒了就來洗漱吧,白珩留了飯,我去給你熱。」
沙瀾說著又要出門,卻被凌煙拉住了手臂:「先不急,一會我們一起去。」
「好。」沙瀾覺得他們皮膚相貼的位置像是有一團火在灼燒,燙的他腦子暈暈乎乎的。
但凌煙鬆手松的也很快,沙瀾低頭盯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覺得悵然若失。
他有時候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在凌煙這裡,他會有這麼豐富又複雜的情緒。
會因為她的一個眼神難過,也會因為她的一個動作喜悅。
這是以前遠遠看著她時,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尤其是他的心跳,總是在不自控的莫名失序。
但這種感覺他卻不排斥,甚至甘之如飴。
這樣想著,沙瀾臉上又露出一抹痴笑。
此時在院子裡陪著凌煙洗漱的沙瀾,淡淡的光暈披在他的身上,再配上那過分精緻的容貌,散發出一股誘人沉淪的氣息。
然後沙瀾就覺得,自己的嘴唇也要燒起來了。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貼了一下,他的大腦開始有些停滯,是什麼,那一閃而逝的溫熱,是他的錯覺嗎?
沙瀾緩緩低頭看向面前含笑看著自己的人,看著她臉上得逞的笑容,覺得自己的心也要化掉了。
他緩緩抬起手撫上自己的胸口,微微蹙眉,眼神裡帶著困惑。
直到聽到凌煙問他是不是不舒服時,沙瀾才指著自己胸口的方向認真道:「它剛剛好像沒有跳。」
凌煙宕機了一瞬,她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長了一張聰明漂亮臉的人,會這麼的純情。
壞心在這一刻壓都壓不住,凌煙誘哄道:「可能是你感覺錯了,要不再試一試?」
然後凌煙就看到對面那個臉頰上還泛著紅暈的獸,眼神又是一亮。
「那再試一試。」
……
沙瀾以前對結侶這件事沒什麼實感,他只是本能的喜歡,只是想陪在凌煙身邊,陪著她做很多事。
而他真正來到她身邊之後,他才發現,原來兩個人在一起,還有這麼多的事可以做。
就像現在,僅僅是和對方嘴唇相貼,他就想永遠都和煙煙不分開。
直到聽見對方的抱怨,沙瀾才勉為其難的移開腦袋,又將一個濕熱的吻落在對方的耳廓上。
他像是發現了新世界的好奇寶寶,在凌煙吃飯的時候,將對方能被碰到的地方親了個遍。
一整天,沙瀾都黏黏糊糊的貼在凌煙身上,仿佛永遠也貼不夠似的。
直到凌煙問起一個問題。
凌煙問他是什麼種族的獸人,因為獸印在後頸她自己也看不見。
那一瞬間,沙瀾猶如在雲端漫步的人被狠狠摔進了污泥里,仿佛這一刻擁有的一切,像是美夢化作了泡影。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好像也什麼都沒有回答。
他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致。
不然也不會嚇到凌煙,讓對方連聲保證他不想說就再也不問了。
沙瀾整個人失落又沉悶的出了獸洞,他抬眼看了看遠處朦朧的大山,這一切似乎又被他自己給搞砸了。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厭棄達到了頂峰。
煙煙怕他,怕他的獸身,這是他繞不開的結尾。
沙瀾知道有人在獸洞裡偷偷探出頭看他,可是他不敢回頭,他什麼都改變,唯獨這個,他沒辦法。
身後的人腳步輕輕的靠了過來,然後沙瀾的腰身被一雙溫柔的手臂纏住,後背也貼上了一片溫熱。
「沙瀾已經長的很好看很好看啦,我特別喜歡,所以就算你的獸身不好看也沒關係的。」
反正在凌煙心裡,更願意把他們當人相處。
而在沙瀾聽來是,原來凌煙以為是他覺得自己的獸身難看才不願意告訴她。
沙瀾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晦澀:「你會怕的。」
「我的確有些怕的東西,可是一想到那是沙瀾肯定就不會怕啦,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獸,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
凌煙的聲音輕柔,落在沙瀾耳中,卻是一場理智與情感的拉扯。
沙瀾想逃避,但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太過溫柔,落在他背後的呼吸太過讓人著迷。
他情不自禁將難以啟齒的話說出來口:「我是……蠍獸。」
沙瀾能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但說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心其實平靜了下來。
他在等,在等著屬於自己的審判。
但他身上的那雙手卻始終沒有放開,最後,他也只是聽見身後的人悶悶的:「不能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哦,不然我會被你嚇暈過去。」
沙瀾身體一僵,就聽身後的人立刻又找補:「我的意思是我會慢慢習慣的,你也要給我點時間。」
看來她確實害怕他的本體,連他怎麼知道她怕這件事都忘了追問。
「好。」沙瀾認真的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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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凌煙聽到沙瀾是蠍獸的內心OS:蛇我都敢睡,蠍子…(戰術性咽口水)(兩眼一閉)(為了美色)勇敢煙煙,不怕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