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供銷社採購物資,以及菜市場買菜的錢,都是走船上的公共支出。
等回到家,這些花銷都會讓媳婦寫在帳本上。
菜都買好之後,陳諾又買了一箱酒和兩條煙。
都不是特別好的高檔貨,卻也是拿得出手的,高檔貨在這也買不到。
從菜市場出來後,陳諾四人便騎著車回到了唐福生店裡。
見到他們回來,唐福生臉上笑開了花,又看到傻大柱抱著的菸酒後,皺眉埋怨起來。
「阿諾,你這是幹嘛,還買什麼東西。」
「隨便買了點,意思意思,也不是什麼好酒好煙。」
「下次別意思了。」
唐福生瞪了他一眼,招手示意店裡的夥計幫忙接過東西。
「阿嬸呢?這是給她買的菜。」
陳諾笑著將手裡的菜遞過去。
「後面做飯呢,給我吧!」
唐福生伸手接過,遞給另一個夥計,吩咐他拿去廚房。
「走走走,屋裡坐,先喝點茶。」
「好!」
喝著茶說笑閒聊了一會兒後,外面傳來唐福生妻子的喊聲,讓他們出去吃飯。
唐福生夫妻倆,店裡兩個夥計,加上陳諾四人,正好坐滿了一張八仙桌。
桌上總共七個菜一個湯,有魚有肉,葷素搭配的家常菜,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慾。
「嫂子,你這廚藝厲害啊,一個人就搗鼓出這麼一桌子菜,看著就好吃。」
陳諾笑呵呵的送上彩虹屁。
「沒有沒有,就隨便做了一點。」
林淑蘭嘴上這麼謙虛著,臉上笑容明媚。
唐福生開了兩瓶珍藏的好酒,給眾人杯子倒的滿滿的,坐下後就拿起了酒杯。
「來來來,阿諾,請你們吃頓飯可是真不容易,先走一個。」
「叔,瞧您這話說的,真是折煞我了。」
陳諾苦笑著和他碰了下杯。
「來,阿平對吧!」
「是的,唐老闆,我敬您,我敬您。」
陳建平忙不迭的端起酒杯,杯沿微微下沉稍許。
陳強和傻大柱也急忙舉杯,主動與唐福生碰杯。
眾人共飲一杯酒,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來,阿諾,嘗嘗這牛肉。」
林淑蘭給陳諾碗裡夾了兩塊牛肉。
「謝謝,謝謝,我自己來,自己來。」
陳諾連連道謝,夾起牛肉送進嘴裡,仔細品嘗後,一臉驚喜的點頭稱讚道:「好吃啊,阿嬸,您這是哪裡的做法,和咱們本地不一樣,牛肉香辣鮮嫩,真是別具風味啊!」
「我老家那邊的做法。」
「是嗎?您老家難道是湘省那邊的?」
「你怎麼知道?」
林淑蘭一臉驚訝的表情。
在他身旁的唐福生,以及陳建平等人,也都是一臉意外和好奇的看著陳諾。
「這道香菜牛肉是很明顯的湘菜做法。」
陳諾用筷子指了指那盤香菜炒牛肉。
「阿諾,你這還真是讓人驚訝啊,湘菜你也有了解?」
唐福生一臉詫異的問道。
「一點點。」
陳諾笑了笑,好奇的反問道:「阿嬸你是湘省的人,怎麼和老唐認識的?」
聽到這話,夫妻倆相視一笑,幸福感滿滿。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吧,老家當時鬧饑荒,餓死了很多人,我和父母逃難到了這裡,機緣巧合之下就遇見了他,多虧了他家幫忙,我和父母才在這安穩定居下來,後來就嫁給了他。」
林淑蘭笑容溫婉的說道。
她說的很簡單,但陳諾幾人都能察覺到,那些年肯定是發生了很多事。
兩人走到一起的過程,肯定不是這幾句話描述的那麼簡單。
「當時咱們這也窮,但好在靠著海,日子相對好過一些。」
唐福生面帶微笑的說著,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想到了那些年的往事。
幾人一邊吃菜喝酒,一邊聊著各種話題,餐桌上氣氛很好。
……
……
如陳諾所料,這一頓酒喝到了下午兩點。
唐福生有點喝大了,最後搭著陳諾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個不停,還和他稱兄道弟起來。
林淑蘭好幾次聽不下去了,想要勸阻卻根本沒用。
陳諾頗為好笑。
在他的印象中,湘妹子可都是脾氣狠辣的,那邊的男人耙耳朵也是首屈一指。
然而,林淑蘭卻是個性格很溫柔的女子,就算看到丈夫丟人,心急之下也不會發脾氣,只會耐心的一次次試著勸說。
「阿諾,真是讓你見笑了啊!」
林淑蘭送幾人出門,苦笑著說了句。
唐福生沒跟著出來,被夥計扶著去睡了。
「沒有的事,唐叔這是沒把我當外人,不然也不會喝這麼多。」
陳諾微笑著說道。
林淑蘭聽到這話,看著他的眼神更親近了,笑盈盈的點頭道:「是的,很久沒見他這麼高興了。」
「有時間的話,您和唐叔去我們那玩。」
陳諾笑著邀請。
「好的。」
「那我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點,你們也喝了不少。」
「沒事,您就放心吧!」
說罷,陳諾幾人便跨坐上了車。
「阿嬸,我們走了,您進去照顧唐叔吧。」
陳諾扭頭對林淑蘭說道。
「好!!」
林淑蘭微笑頷首,還是目送他們騎著車遠去後,這才轉身進屋。
外面的冷風一吹,陳諾幾人就感覺酒勁就散了不少。
回到家已經快三點多了。
讓陳強和傻大柱將船上的東西送過去,陳諾自己拿著菜到了後屋。
後屋廚房裡,母親正在處理食材,為晚上的聚餐做準備。
父母也都很贊成他每個月聚一次餐的提議,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媽,菜買回來了。」
「好,放那裡吧!」
錢桂芬抬頭看了一眼,說道:「買這麼多啊!」
「不多的,都是幾個能吃的大老爺們,菜的分量做多一些。」
「好,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唐老闆非要留我們在那吃午飯,就吃了回來的。」
「喝酒了?」
「嗯,喝了點。」
「那你晚上還得喝啊!這麼造身體哪受得了。!」
錢桂芬微微皺眉。
「媽,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陳諾笑著寬慰了句,抬起手用力捶了捶胸口,發出嘭嘭的聲響。
「現在是年輕,當然沒事,反正酒還是少喝點。」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