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鳶此刻終於是站起了身,但依舊躬身回答。
「王妃安好,殿下萬可放心。此外可殿下千萬不要低估了月翎衛,月翎衛的厲害不止是現在表面上的那些。」
冷鳶的話語中透露著莫名的意味,好似是在給江離暗示什麼。
「至於那一群殺手,乃是刑部郎中林全一個月前籌謀安排的。」
冷鳶這接下來的話頓時讓江離挑眉,忍不住開口道。
「一個月前?你確定嗎?一個月前就知道我要回京?」
「殿下,其實林全最早預謀時就被風影衛盯上了。」
「林全此人,在刑部中雖官職不算最高,但心機深沉,他的暗殺計劃甚是縝密。」
「但這計劃其中也還是有風影衛的推波助瀾和暗中助力。」
「林全最早的計劃是要入涼州刺殺於殿下,只是前日的彈劾,讓林全改變了計劃。」
冷鳶就像在訴說著一個很平淡的事,聽得江離直扯嘴角。
「合著風影衛早就知道了,甚至還參與了進去,那之前影三這傢伙……哦!是你。」
江離圍著冷鳶轉著圈打量,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這一切都是冷鳶在背後安排的,從林全的計劃改變,到刺殺,再到單獨追到自己,然後進行試探。
一環扣一環,全都是為了跟自己這短暫的單獨相處。
甚至於以風影衛的能力,完全可以將這場刺殺計劃扼殺在搖籃里,那些刺客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但毫無疑問,冷鳶從中插手,導致風影衛並沒能將計劃扼殺。
此刻江離疑惑得不行,但又知道冷鳶什麼都不會說,也懶得追問什麼了。
目前情況來看,風影衛是沒多少問題的,這些他以後有的是機會去探尋。
就在他再想問問那個神秘的影一是誰時,後方月翎衛的馬蹄聲傳來了。
他頓時住口,也知道冷鳶單獨與自己碰面,是還不想暴露風影衛的身份。
看著殺氣騰騰的月翎衛隊伍,他目光最後落在了中間的馬車上。
此刻馬車上,柳如煙正掀開車簾看著,直到看見了江離朝自己招著手,立馬就放下了帘子。
江離也是看見了柳如煙的動作,心裡頓時一樂。
月翎衛剛一停下,江離就火急火燎地鑽上了馬車。
隊伍重新開拔,江離緊挨著柳如煙坐著。
「你個死江離,無恥之徒,你該怎麼報答我?」
柳如煙俏臉生起怒氣,不善地看著一旁的江離。
「嘿嘿,此前可真是多虧了愛妃,要不是愛妃救我,本王可就小命不保了。」
江離一臉笑呵呵,完全沒有坐遠一點的覺悟。
「我可沒想救你,那是冷鳶統領出手了。」
柳如煙側過臉頰,根本不想承認救過江離。
她也不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下,自己為何會下意識就出手要救江離。
「好好好,愛妃說的都對。」
江離乾脆就順著柳如煙的話說了,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柳如煙就是那種小傲嬌,明明就是所有人都看見的事實,她就是打死不承認。
不過江離此時心也是暖暖的,柳如煙那關鍵時刻出手也確實可以說救了自己。
「愛妃,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想必愛妃的身份對錢財什麼的也不感興趣,那本王只能以身相許了。」
江離說完就是露出深情的模樣,只是下一瞬。
「啊這……!愛妃這不好吧!這……」
「我說過,你不准這麼叫我。」
「愛妃!愛妃!愛妃!……」
「啊~可惡!可惡!可惡!你又欺負我!」
良久後馬車裡,柳如煙俏臉一陣羞紅,只覺得自己就要被江離活生生氣死了。
她真的好想找個地方哭會,江離簡直把自己拿捏了,就逮住她欺負了。
最後看著賴在自己腿上的江離,只能不斷地懊悔自己為什麼當初要答應這條件?
可待她慢慢平靜下來後,卻又一陣後怕。
自己這是怎麼了?如果放以前,別說江離碰自己,就算多看上一眼自己都會覺得噁心。
但現在,她雖然還是反感,卻是並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極端情緒,甚至於還有一點自適應。
她越想越是覺得不能接受這種改變,難道都是因為當初江離與嫣公主賭的那場文斗?
「哼~確實有那麼一點才華,但這改變不了荒誕淫逸的事實。」
柳如煙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江離。
月翎衛護送著馬車進了城,在縣令的安排下停靠在了一處客棧門口。
「誒呦~」
車內的柳如煙見馬車停下,下意識地就想站起身來。
只是這剛站起,就是把枕在她腿上的江離翻到了地板上。
江離疼得驚呼,而柳如煙也是不好受,腿又麻了。
「誰?是誰偷襲本王?」
江離躺在馬車裡,捂著後腦勺,好似剛從美夢裡醒來。
柳如煙看得無語,這江離是有多沒心沒肺啊?
她一路上都要被馬車顛簸醒來好幾次,江離倒好,睡得那叫一個香。
只是柳如煙這會又皺眉了,怎麼感覺雙腿冰冰涼涼的。
頓時低頭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人就要炸了。
那輕薄的絲綢面料濕漉漉的一大片。
由於濕透的緣故,裡面的風光更是若隱若現,好不誘人。
柳如煙再急忙抬眸看向地板上的江離,頓時紅透了臉頰。
此刻的江離雙手後撐著,也不叫喚了,痴痴地看著柳如煙。
準確來說是看著那若隱若現的一片,只覺得血脈上涌。
馬車外面,冷鳶剛湊近馬車門帘,就是神色一變,條件反射地閃身到了一旁。
「如煙你聽本王狡辯……不對!本王這就去給你拿新衣……」
下一瞬,一道黑影就是從馬車裡一步一步跌了出來。
「嘭~」
江離一腳踩空,應聲落地。
「嘶~疼!」
從地上爬起,他趕緊揉了揉胳膊腿。
四周第一時間就避開了的月翎衛此刻圍了上來,隨即一陣面面相覷。
「涼王殿下,沒事吧?」
愣神了良久,四周的月翎衛才是齊齊上前攙扶江離。
「沒……沒事,王妃她還是愛本王的。只是……你們為何瞧見了,卻不接住本王?」
月翎衛:……
「咳~咳~誒呦~」
江離被倆人扶著,緩緩朝客棧走去。
唉!自己這身體素質真的得想個辦法提高一下了。
不說能比柳如煙強,但好歹也要抗摔一點。
只是他這模樣是讓月翎衛一陣扯嘴角,甚至還有不少暗笑的。
不過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一般都是不會輕易笑出來的,除非忍不住。
就連馬車前的冷鳶也是笑了,那一直以來冰冷沒有半點兒表情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第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