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就不必了，傳道口諭即可。讓他隨時等候調令。」
柳吟緩緩放下手中的碗，眉眼間滿是憂心忡忡的神色。
「是！另外還有刑部監牢那邊，月翎衛傳來情報，今晚可能會有動靜。不知陛下要不要現在就去面見涼王殿下？如果有風影衛助力的話會加穩妥。」
看見柳吟放下碗，冷鳶當即遞出一條錦帕。
「嗯？這麼快？」
柳吟明顯被這一消息震驚了一下，握著錦帕的手都緊了一分。
而在皇宮另一邊。
江離剛回到院中，就是瞧見了等候多時的風影衛。
「殿下，風影衛情報！請殿下速閱！」
看著風影衛遞交過來的情報，江離也不囉嗦，當即展開信紙。
「這不是江南情報？是刑部郎中林全的！」
江離看見情報的第一眼就一怔，原本他見風影衛如此緊張，還以為是江南傳來了情報呢！
只是伴隨著他瀏覽情報上的內容，他的神情也逐漸凝固在了臉上。
此前一直困擾他的疑團，在今天看完情報後，他才終於有了些許眉目。
「本王終於是想通了，為何他林全一個小小郎中，竟能豢養如此多的死士？又為何要將女兒嫁予魯家，還好巧不巧得讓本王撞見。」
「夫君！」
一旁跟著的柳如煙也湊上前，看了一眼江離手中那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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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看是看了，但卻是看不懂，只得疑惑看向江離。
可江離此刻明顯是陷入了沉思，對她的話語沒有絲毫回應。
教坊司。
「若曦，姐姐說的客人就在裡面，只要服侍好，若曦你就有足夠的贖身銀可以替自己贖身了。」
玉玲敲響了面前的房門，看向身旁若曦的目光中滿滿都是羨慕。
若曦望著那扇雕花木門，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自由觸手可及，代價卻是她堅守了十七年的東西。
她的腳像釘在原地，怎麼也邁不出那一步。
「玉玲姐，我……」
她突然退縮了，聲音發顫。
「要不還是算了，我……」
話音未落，若曦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背後被人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
「磨蹭什麼呀，別讓貴客等急了！」
她驚呼一聲，踉蹌著撞開了房門，險些摔倒在地。
慌忙站穩時，只聽身後「咔噠」一聲，門竟被從外面關上了。
若曦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完了。
她絕望地抬頭，卻愣在原地。
屋內薰香裊裊，布置雅致，根本沒有想像中的猥瑣男子。
窗前立著一道窈窕身影，正背對著她，一襲水藍色長裙曳地，雲鬢輕綰。
「看來，有人比我還心急呢。」
那女子轉過身來，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帶著幾分玩味。
若曦怔怔地看著對方。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眉眼間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一股不輸男子的英氣。
氣質高貴，絕非尋常人物。
「怎會……？」
若曦下意識地開口，卻不知該如何繼續。
女子輕笑一聲，緩步走近，目光在若曦身上流轉。
「教坊司的花魁，果然名不虛傳。早就聽聞若曦姑娘舞藝超群，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觀？」
若曦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戒備仍在。
「不知姐姐想觀賞何舞？」
「就跳你最拿手的吧，霓裳如何？」
女子說著，已悠然走到琴案旁坐下，指尖輕撥，一串流水般的音符傾瀉而出。
若曦有些驚訝，但音樂已起，她只好收斂心神，隨著旋律翩然起舞。
水袖輕揚，裙裾翩躚。
若曦沉浸在舞蹈中，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訴說著無盡心事。
她想起那個僅有一詞之緣的涼王江離，想起他筆下那首讀懂她心事的《一剪梅》，動作越發纏綿悱惻。
一舞終了，餘韻未絕。
女子停止撫琴，眼中滿是欣賞。
「此舞只應天上有。也難怪……」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若曦。
「姐姐過獎了。」
若曦微微喘息，垂首道。
「如此舞藝，若只是為了取悅男人，豈不可惜？」
女子起身，走到若曦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我知若曦你心裡早已有人了！」
若曦心頭一緊，別開臉去。
「姐姐說笑了。」
「是嗎？」
女子也不逼迫，只是踱步到她身後，聲音忽然低沉下來。
「那你可曾想過，今日若進來的真是某個權貴男子，你這般為他守身如玉，他又可知曉？甚至……他是否會在意？」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若曦心裡。這些正是她最恐懼的事情。
「命運弄人！」
若曦攥緊衣角，聲音微顫。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
「命？」
女子忽然輕笑一聲，轉到她面前，目光灼灼。
「那你可願盡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若曦愕然抬頭，對上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若曦！」
女子執起她的手，語氣鄭重。
「你可願加入我星藝會？改變自己的命運，將你最寶貴的第一次，留給真正心愛之人！」
看著眼前女子真誠的目光，若曦美眸圓睜，一時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