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鬼門關！陰門陽門，自此為鄰！
一塊巴掌大的舊門牌，上面刻著敲門二字。
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
「這塊門牌，每天能對任何一個目標發動一次規則打擊，無視距離，無視防禦。」
「這些符是遁地符，危急的時候撕開，能帶著周圍十個人鑽進地底三百米。」
「租給你們，一個月一千枚曙光幣，同樣記帳。」
「真挖出打不過的東西，一個負責斷後，一個負責跑，夠你們把命保住了。」
徐峰盯著桌上的兩件東西，喉嚨動了動。
他聽明白了。
序列賒給他們，保命的東西租給他們，錢從未來挖出的礦里扣。
從今天起，他們這支隊伍挖出來的每一塊石頭，都得先過眼前這個人的手。
這相當於把他們整個隊伍，變成了對方的打工仔。
不過他沒得選。
不接這單，他們守著一個洞窟，糧食吃完就是死路。
接了這單，全隊有糧，有藥，有兩個新的序列能力者，還有保命的手段。
賣力氣換活路，這個交易就算再苛刻，那也比現在要強得多。
「我們接了。」徐峰深吸一口氣。
「爽快，那就簽契約吧。」楚生取出契約紙張，筆走龍蛇。
而就在契約簽完，小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有些猶豫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個形似手環的石頭，灰撲撲的，環身上有一圈淺淺的紋路。
「楚哥，這個......您看看值多少錢。」
「這也是挖隧道挖出來的，我們琢磨了很久，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楚生的目光落在那個石環上，隨手拿起來，永恆豎眼微微睜開。
下一秒，他的手指頓住了。
【概念：循環。】
【特性：往復。】
循環，往復。
去了，還能回來。
楚生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有些震驚了。
他突然間感覺這兩人手中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地底下的東西都這麼好的嗎？
而且他構想里的門扉，最大的隱患就是單向貫通的穩定性，去的時候好說，回來的時候怎麼錨定，一直是個沒解決的問題。
而這個石環里的概念，正正好好，就是那塊拼圖。
「東西一般。」楚生把石環放回桌上，語氣平淡，「循環類的概念，用處很窄。」
「不過看在咱們剛簽了長約的份上，我給你個面子價，五百枚。」
小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百枚！比他們那一整包礦石賣的還多！
「賣了賣了！」
等兩人歡天喜地地扛著新一批物資離開，交易空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楚生手中拿著那個灰撲撲的石環笑了一下。
五百枚買一塊能補全傳送門的循環概念。
這一單，賺大了！
三天後，東土，地下洞窟。
隊伍里兩個被挑出來覺醒了掘進序列的年輕人，正站在洞窟的岩壁前，一臉的手足無措。
「想著土是軟的。」小梓站在他們身後，指導著，「不要用手挖，用精神力去感受土，告訴它，讓開。」
年輕人依言伸出手，按在岩壁上。
下一刻，堅硬的岩層像是化成了流沙，無聲地朝著兩側退開，一條一人高的隧道，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掌前方。
「我......我挖出來了？！」年輕人看著自己的手，聲音都在抖。
「出息。」蹲在旁邊看熱鬧的曾輝嘖了一聲，「這才哪到哪，人家小梓姐一揮手就是一兩公里地。」
嘴上這麼說，他的眼睛裡卻全是藏不住的羨慕。
十萬枚曙光幣一個的序列。
隊裡已經開始有人偷偷攢錢了。
而另一頭，徐峰和小梓帶著兩個新晉的掘進序列，正式開始了朝著傳送巨石正下方的挖掘。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越往下，岩層越硬，溫度也越高，而徐峰的感知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動，也越來越清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極其緩慢地呼吸。
挖到第五天，深度一千二百米的時候，小梓的能力忽然失效了。
前方的岩層，不再聽話分開了。
「挖不開。」小梓的額頭滲出了汗，「徐哥，前面的石頭......在抗拒我。」
徐峰閉上眼，精神力朝著前方鋪開，隨後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隔著最後三十米的岩層，他的感知里出現了一片龐大的空腔。
空腔的正中央，立著一圈東西。
十二根斷裂的石柱，圍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圓環，每一根石柱都有十幾米粗，柱身上鑲嵌著大片大片的暗金色礦石，在感知里亮得像一圈埋在地底的星星。
而在圓環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塊磨盤大小的暗金色晶體，斷口參差，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東西上崩落下來的碎塊。
那種緩慢呼吸般的波動，就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
「找到了。」徐峰睜開眼，聲音發乾，「這底下......有個遺蹟。」
當天夜裡，交易空間。
楚生聽完兩人的描述，沉默了幾秒，隨後站起了身。
「帶我去。」
「楚哥，那底下的岩層連小梓的能力都..
」
「我說，帶我去。」楚生的表情很嚴肅。
半個小時後，地底兩千米左右的位置，那面拒絕被挖開的岩壁前。
楚生抬起手，按在了岩壁上，秩序權柄無聲鋪開。
「讓開。」
岩壁安靜了一秒，隨後像是被這兩個字碾過，三十米厚的岩層齊齊朝著兩側
退去，一條筆直的通道，豁然貫通。
小梓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但楚生沒有搭理她，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三人穿過通道，那片龐大的空腔，完整地展現在了眼前。
十二根斷柱，一圈暗金，中央那塊磨盤大的晶體懸浮在半空，極其緩慢地明滅著，像一顆跳得快要停了的心臟。
楚生站在圓環邊緣，永恆豎眼徹底睜開。
看了足足一分鐘，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是個樞紐。」
「什麼樞紐？」徐峰沒聽懂。
「傳送樞紐。」楚生走進圓環，伸手撫過斷柱上的暗金礦脈，「末日剛開始，天炸開的時候，無數個世界的碎片拼進了同一張紙里，這東西，是某個死掉的世界的遺產。」
「那個世界的人，用這種樞紐連接各地，一座樞紐，就是一座傳送站。」
「世界碎了，樞紐也碎了，十二根柱子斷了，主晶崩了，只剩下這一塊殘片還在硬撐。」
「而你們碰到的那兩塊傳送巨石......」他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是從這裡崩出去的兩塊碎片，離得近，又是同源，所以還能勉強配成一對。」
徐峰和小梓聽得頭皮發麻。
他們在這東西頭頂上鑽了快一年的隧道，居然全然不知。
「楚哥。」徐峰咽了口唾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東西......您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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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楚生答得毫不猶豫，隨後看向兩人，開口說道：「這片遺蹟在你們的地盤底下，是你們先找到的，東西是你們的，我出錢買。」
「十二根斷柱上的礦，加上中央那塊主晶殘片，我打包收，總價......
他頓了頓，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這些東西的真實價值，不好估，但絕對遠遠超過百萬。
可對面這兩個人，連一百枚都拿得手抖。
「二十萬枚曙光幣，外加抹掉你們之前賒的全部帳目。」
「再送你們隊伍五個下位序列的名額，挖掘，建築，戰鬥，隨便挑。」
徐峰的腦子嗡的一聲。
二十萬枚，債務清零，還有五個序列。
他們全隊一年的死裡逃生，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晚上值錢。
不過他心裡很清楚，這裡的價值絕對不止這點，但他們利用不了，與其這樣，倒還不如直接痛快一點賣了。
「賣！」
「成交。」楚生打了個響指，腰間的貪食袋無聲張開。
袋口迎著風一漲，眨眼間擴成了一張十幾米寬的巨口，隨後在小梓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把一根幾十米長的斷裂石柱，囫圇著吞了進去。
一根，兩根，十二根。
最後，楚生走到圓環中央，雙手捧住了那塊磨盤大小的暗金主晶殘片。
殘片在他的掌心裡，極其緩慢地明滅了一下，像是一聲垂死的嘆息。
他沒有直接收進袋子，而是站在原地，用永恆豎眼靜靜地看了很久。
這塊殘片裡，除了濃郁到近乎凝成實質的貫通概念之外，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東西。
一絲已經快要散盡的，類似於執念的波動。
它還想連接。
一座樞紐的碎片，在地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主體死了，世界也死了，可它還在一下一下地明滅，還在朝著那兩塊崩出去的碎石，維持著最後一線貫通。
「行了，別撐著了。」
楚生低聲說了一句，隨後掌心的貪食袋張開，將殘片輕輕收了進去。
三天後，浮空島，冥月高塔。
鍛造，開始了。
大廳中央，十二根斷柱上剝離下來的暗金礦石堆成了一座小山，磨盤大的主晶殘片懸浮在最上方，那個循環石環和最早的那塊拳頭礦石，分列左右。
楚生盤腿坐在材料堆前，閉上了眼睛。
白光升騰，純白的空間在感知里舖開。
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和以往都不一樣。
不是光點，也不是長河，而是一條無數條斷裂的路，在純白的空間裡縱橫交錯，每一條路的斷口處都在微微顫動，像是無數隻手，在朝著彼此的方向徒勞地伸著。
這就是貫通概念最本質的模樣。
被斬斷的連接，渴望著重新接上。
楚生的精神力沉了下去。
「主晶為門軸。」
那塊磨盤大的殘片緩緩沉入核心，無數條斷裂的路，以它為中心開始收攏。
「斷柱之礦為門框。」
小山般的暗金礦石盡數熔開，化作兩道巨大的拱形輪廓，在純白空間裡緩緩成型。
「循環為歸途。」
灰撲撲的石環碎裂，往復的特性化作一條首尾相銜的細線，沿著兩道門框各繞了一圈。
去，能順利返回。
回，能再次過去。
最後，楚生動用了銘刻。
序列五的精神力如江河傾瀉，他將自己開闢交易空間時對通道二字的全部理解，一筆一筆，寫進了兩道門框的最深處。
【兩門如一，跨界如鄰。】
這一次的鍛造，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白光沖天而起的動靜驚動了全島，五萬普通人第無數次仰著頭，看著高塔上空那兩道緩緩凝實的巨大拱門虛影，已經從最初的惶恐，變成了如今熟練的圍觀。
「島主又弄出了一個什麼東西？」
「這回貌似是製作了一扇門？」
「不會是傳送門吧？」
在眾人的討論聲之中，白光斂盡。
大廳中央，兩扇一模一樣的門，靜靜地立在那裡。
每一扇都有三米高，通體暗金，門框上流轉著循環往復的細密紋路，門扉之內沒有門板，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
【幽冥雙闕】
【祭物排名：897名】
【貫通：雙闕同源，兩門如一！踏入一門，即出另一門，無視距離！】
【錨定：任意一闕可摺疊收納，放置於天地任何角落，落地即錨，錨定之
處，即為歸途！】
【循環：雙闕通行，往復不衰，門徑永固！】
【門禁：何人可入，何物可過，皆由主人一言而定！】
【祭物：超凡物品，凡使用皆有代價！】
【使用代價：雙闕渴望連接，若連續一月無人通行，兩門將會自行貫通至隨機之地，並敞開大門！】
【隱藏屬性：如果你是楚生，使用無代價！】
楚生站在兩扇門前，仰頭看著，久久沒有說話。
排名八百九十七。
他打造過的祭物里，除了幽冥本體和曦和聖甲，就數它排名最高了。
「幽冥。」
「主人，我在。」
「把其中一扇，沉到冥途之門旁邊，埋進島嶼最深處。」楚生緩緩開口，」
另一扇，摺疊起來，放進貪食袋。」
「從今天起，浮空島走到哪，這扇門就帶到哪。」
「真到了那一天...
」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打不過，就把門丟出去，全島的人，從門裡走。」
「門丟在哪，家就還在哪。」
「是，主人。」幽冥的聲音，罕見地鄭重。
一扇暗金的門緩緩沉入大廳的地面，朝著島嶼最深處，冥途之門的方向落去。
而就在這扇門與冥途之門並肩落定的那一瞬間，異變發生了。
沉眠了不知多久的冥途之門，那扇灰白色的霧氣之門，忽然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一縷灰白的霧氣，從門縫裡溢出，像是好奇試探地纏上了幽冥雙闕的暗金門框。
緊接著，楚生的腦海里，生死簿的虛影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到了嶄新的一頁。
那一頁上，緩緩浮現出了一行字。
【冥途通幽，雙闕為橋。】
【陰門陽門，自此為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