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是什麼黑,身上的痛又是什麼痛。
嘭!
一隻沾染血跡的手破土而出,緊接著就看到黑影慢慢起身。
「該死。」
感受到視野並沒有恢復,連聽覺都受到了影響,赫斯特低聲叫罵出聲。
要不是他的身體經過生物改造,說不定真就被那兩個憨批給幹掉了。
不過……
就算他沒有被尤克萊和意德弄死,但現在的狀況也很不樂觀。
自己的身體正處在崩潰的邊緣,必須得想辦法回到實驗室重新注射藥劑才可以。
想到此處,赫斯特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朦朧的月亮。
現在正值深夜,剛好給了自己偷偷逃走的機會啊。
想到此處,赫斯特也不再多耽擱,忍著身上的劇痛,站起身邁步向不遠處的圍牆走去。
艱難的挪步到牆邊,赫斯特喘著粗氣,警惕的左右環視。
一切都很順利,現在的死火山研究所後院寂靜無聲,估計沒人會半夜來這裡。
想到此處赫斯特奮力一躍伸手扒住了牆頭。
噗呲。
「……」
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疼痛,赫斯特表情扭曲,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來。
「王八蛋,他們在牆頭放了什麼東西。」
用力將身體撐起,赫斯特隱約看到牆體上的那些碎玻璃。
而自己的手,已經沒有丁點好肉,完全被碎玻璃刺穿。
令赫斯特憋屈的不止碎玻璃,他還看到了攔在圍牆上的鐵絲網。
這種簡單的防禦工事要是以前,赫斯特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他身負重傷,眼前這兩項防禦工事,讓赫斯特感覺這就是天塹。
「看來沒辦法翻出去了,可惡啊。」
鬆開手,赫斯特滑下牆頭,疲憊的以手扶牆喘著粗氣。
翻牆已經不可能了,那自己只能另闢蹊徑,找其他出路才行。
想著其他出路,赫斯特環視四周,企圖找到自己可以脫身的辦法。
就在他來回張望的時候,赫斯特猛然發現了什麼。
只見後院的牆角處,一個井蓋映入眼帘,很明顯那是通往下水道的路。
也是他現在最為理想的逃生通道!
可是,想他堂堂理科會長老,居然要跟老鼠一般鑽下水道,這也太丟人了。
站在牆邊赫斯特做了半天的心理鬥爭,最後心一橫,咬著牙邁步前往了下水道入口。
來到井邊,赫斯特掀開井蓋就準備跳下去。
可還沒等他有動作,就看下水道入口處早已滿員!
只見意德和尤克萊一左一右,伸手指著赫斯特道:「你已經無處可逃了,赫斯特!」
「可惡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意德爬出下水道,滿臉堅毅的表示:「那當然是把你的屍體挖出來毀屍滅跡。」
尤克萊站在意德身旁,冷聲表示:「將你埋在這裡可是很容易暴露的啊,白天不方便行動,我們就想著半夜通過下水道把你運走。」
兩人背靠背,滿臉的惡意,看的赫斯特頭皮發麻。
強忍著心中的懼意,赫斯特商量道:「放我走,這件事一筆勾銷。」
聽聞此言,張飛冷笑表示:「呵呵,赫斯特,如野獸般的你,會放棄報復得罪過你的人嗎?」
「廢什麼話,意德干他!」
嘭!
砂鍋大的拳頭瞬間轟來,赫斯特在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砸翻在地。
這一拳來勢兇猛,赫斯特癱倒的地面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感覺到頭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赫斯特咬緊牙關憤恨的抬起頭。
盯著面前這聾瞎組合,赫斯特不相信,自己竟然會栽在這倆人手裡。
在他看來自己的對手只有辰星,其他人只不是他翻手可滅的廢物。
越想越氣,赫斯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爪牙瘋長,如同動物般的毛髮突破皮膚。
嗖!
剎那間赫斯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意德身旁。
看到這一幕的尤克萊驚恐出聲:「左面,放大招!」
聽得出來尤克萊的急迫,意德此時也不再管會不會暴露,直接拿出腰間的大喇叭:「啊啊啊啊啊!!」
轟隆!
剎那間獸人形態的赫斯特被轟飛了出去,撞破了研究所的圍牆被掩蓋在廢墟之下。
還沒等尤克萊上前查看情況,只聽嘩啦一聲,赫斯特突破廢墟,飛速逃離研究所。
只見他表情囂張,很是猖狂的大喊一聲:「沒想到吧尤克萊!這才是我的逃跑路線啊!」
看著表情驚愕的聾瞎二人組,赫斯特心中暢快無比,等自己逃出去後一定要好好折磨這兩個人。
怒視背後的兩人,赫斯特心中的憤怒讓他加速前進,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但老人常說,跑步時不要分心,要看路,不然的話……
在赫斯特的逃跑路徑上,一柄小鐵鏟放在了地上。
而還在欣賞聾瞎二人挫敗表情的赫斯特根本沒有注意,毫無意外的一爪子踩上去。
砰!
鐵鏟糊臉,那一刻,赫斯特的臉都好像已經變形了。
撲通一聲,獸人化的赫斯特直挺挺的暈倒在地。
零七從小巷子中走出,看著獸人赫斯特表情淡然,默默的將小鏟子收回。
正所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零七踢了踢一動不動的赫斯特,抬頭看向快步跑來的聾瞎二人組。
「做事這麼不小心,以後還怎麼跟我混?」
聽到零七的教訓,意德低下頭表示羞愧。
而尤克萊聽不到零七的話,但他也能猜出來對方在說什麼。
這個小魔頭,在前不久剛找到他們,並且以埋屍的事情威脅他倆。
所以,他和意德現在的身份是,零七的跟班兼小弟。
扭頭看向昏迷不醒的赫斯特,尤克萊詢問出聲:「現在該怎麼辦,剛才意德那一吼,大家也都醒了吧。」
「是啊,老子的美夢全被你們給攪和了!」
就在這個時候,姜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眾人身後,表情也變得異常不善。
邁步來到這幾個奇葩身旁,姜陽氣沖沖的準備興師問罪。
不過地上那不明生物更加吸引姜陽的視線,所以訓斥的話轉而變成了:「這個牲口是哪來的?」
聽到姜陽的詢問,意德慢步靠近,隨後低聲表示:「老闆,這是赫斯特,因為一點點小意外變成這樣了。」
「赫斯特是什麼品種的牲口?能吃嗎?」
「咳咳老闆,更準確來說他是理科會長老,傑理·赫斯特。」
姜陽滿臉懵逼的看向生死不知的赫斯特,這甜蜜的是小意外?
他最近還沒準備開這個副本啊,這boss怎麼就突然死在家門口了!
就在姜陽考慮該怎麼毀屍滅跡的時候,街道盡頭,忽然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赫斯特長老夜跑不看路,不小心踩到鐵鍬才變成這副模樣的。」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遠處一名身穿工裝的老者邁步而來。
尤克萊注意到大家的視線轉移,也扭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尤克萊頓時一驚:「爺爺!」
尤萊爾表情淡漠,邁步站在了姜陽的不遠處。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帶赫斯特長老回去治療。」
面對尤萊爾的提議,姜陽明知故問道:「什麼赫斯特長老,躺在地上這一隻明顯是我們剛狩獵的野豬好不好。」
聽到這話,尤萊爾撇了眼奄奄一息的赫斯特。
雖然這個傢伙還保持著獸人形態,但自己可還沒糊塗到認不出來。
深吸一口氣,尤萊爾表示:「放心吧,赫斯特是個注重臉面的人,從今往後他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了。」
踢了踢已經休克過去的赫斯特,尤萊爾繼續說道:「如果他還敢動手,我就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說出去,我想到時候他恐怕會羞愧的自裁當場。」
說著這些話,尤萊爾注意到自己孫子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看對方那反應,應該是聽覺出現了問題。
想到此處,尤萊爾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個類似紐扣之類的東西。
將那小裝置貼在尤克萊的太陽穴下方後,尤萊爾再次面對向姜陽:「而且,你現在還不想主動開戰吧……」
「爺爺,什麼開戰啊!」
恢復聽覺的尤克萊驚愕的詢問出聲,搞不懂自己爺爺明明沒見過姜陽幾次,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沒有搭理一驚一乍的尤克萊,姜陽此時對這個老頭子有些興趣。
盯著對方那蒼老的面龐,姜陽笑問道:「所以老爺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面對這個詢問,尤萊爾淡然道:「如果你非要我給出答案的話,我是個中立派,幫辰星做事,也僅僅是工作罷了。」
說罷尤萊爾單手拎起赫斯特扛在肩上,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孫子,尤萊爾不發一言的選擇離開。
剛走出幾十米,尤萊爾忽然回頭看了姜陽一眼。
「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弟子,他跟你一樣來自南方。」
「誰啊?」
「他是個地精,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他的名字叫做尤金……」
呼~
靜默的街道上只有風聲划過巷口,開始了他的獨奏。
姜陽回想著那個開高達的地精小老頭,眼中閃過追憶道:「啊,被我殺死了那,明明是個人才。」
「是嘛,看來我給他準備墓地沒有什麼問題。」
扭過身尤萊爾邁步向自己的工廠前行,並且給姜陽留下最後一句話:「太過執著的他,遠離這個紛亂的塵世也是件好事,至少不會再因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