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與奧黛麗相約在鬼屋見面
看到莎倫小姐從玻璃當中離開，拉斐爾也稍稍鬆了口氣。
這次談判本身就有不小的風險，好在結果還不錯，莎倫小姐最終妥協了。
如果她沒有妥協的話，那麼拉斐爾就多了「節制派」這個敵人。
當然，能有這個結果，還是拉斐爾展現出來的實力，讓莎倫小姐認為跟他鬧翻並不划算。
畢竟「惡欲之主」的狀態，看上去比莎倫的老師好多了，拉斐爾也有至少三個能請來為之戰鬥的聖者朋友。
這在莎倫看來，「惡欲之主」的屬下不止有這些。
這就不難選了，拉斐爾跟「縱慾派」也是敵對關係，當他晉升序列3之後，確實有不小的概率可以狩獵到其他的「沉默門徒」。
拉斐爾看著手中，盛放「沉默門徒」的木盒微微一笑。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不用為晉升的特性而發愁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定莎倫徹底離開後，才帶著特性來到了「暗廬」里。
坐在水晶製成的高背椅上，拉斐爾拿出特性，看了看裡面的污染。
如果是其他舊日的污染，拉斐爾還真不一定能有辦法，但對於擁有「暗廬」的拉斐爾而言，「欲望母樹」的污染還是有把握解決的。
稍微琢磨了一下，他調動「暗廬」的力量，準備在粉碎特性的過程中，將污染抽離。
之前他的靈性給出過明確的反饋，確定用這個方法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當「暗廬」的力量凝聚後，那件特性突然發出黑色的光芒，竟然在抗拒「暗廬」的力量。
稍微琢磨了一下，拉斐爾意識到自己凝聚力量的方式有問題，或者說因為他層次太低，對「暗廬」力量的利用有問題。
這就好像是要讓一盞電燈亮起來，但目前拉斐爾能提供的「電壓」有限，沒辦法到讓電燈亮起來的程度，就算是能亮，也只是閃一下。
拉斐爾首先想到，請「最初」幫忙，可是他又想到目前也不急著用「木偶」的特性，不如等自己晉升「欲望使徒」之後再試一試。
有了昨天那次經歷後，拉斐爾對「最初」的防備更深了，他會毫無心理壓力地請教「最初」一些問題，但不會主動找「最初」幫忙。
畢竟「最初」未來讓他還那些問題的「債」的話，是比較好賴帳的，但如果「最初」付出了實際的行動，提供了幫助，就不好賴了。
想到這裡，拉斐爾只好再次將盛放特性的木盒封印，離開了「暗廬」。
吃過晚餐後，拉斐爾正要早點休息，卻收到了奧黛麗的信，詢問拉斐爾有沒有時間？
她希望跟拉斐爾聊一聊關於貝克蘭德糧價的事情。
拉斐爾心想糧價不是降下來了麼？還有什麼好聊的？
他繼續消化魔藥的時候，都不打算殺糧商了。
帶著少許的好奇，拉斐爾跟奧黛麗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在貝克蘭德郊區的一座廢棄莊園會面。
本來拉斐爾是希望自己去找奧黛麗，或者讓奧黛麗來找他聊一下的。
但奧黛麗卻說，這麼晚了不管是她拜訪一位男性，或者一位男性上門拜訪，都不太合適，所以還是一起出去吧。
反正現在有很多人都睡了，她可以用「夢境跳躍」的方式快速達到會面地點。
拉斐爾道了聲「窮講究」之後，也就答應了。
於是他穿好襯衣和風衣，在晚上十點鐘，用「旅行」來到了會面地點。
會面地點是一座生滿了雜草的莊園，高高的別墅在黑夜下像是一個巨大的怪影，遠處有些不知名的野獸和怪鳥在叫，漆黑的草叢中，仿佛隨時都能衝出來一個鬼怪。
奧黛麗已經到了，她站在一座被藤蔓覆蓋的溫室門口。
組成溫室的玻璃都已經落滿了灰塵，藤蔓還沒有長葉，就像是一條條怪蛇盤在上面。
在這樣的環境下，站著美麗動人的奧黛麗小姐，這讓拉斐爾頓時腦補了許多驚艷的鬼故事情節。
他走向奧黛麗：「這裡很像是恐怖小說當中的一些場景啊。」
奧黛麗笑道：「這座莊園本來是一位子爵的財產，十幾年前，他們一家離奇的在一夜之間死去，後來買下這座莊園的商人，搬進來沒多久也死了。
「人們都說這裡鬧鬼，估計確實是有過惡靈，不過肯定被官方非凡者清理了。
「但是因為有鬧鬼的傳聞，也沒有人敢再買下這裡，於是就漸漸荒廢了。」
「你能幫我打聽一下，這座莊園現在屬於誰麼？我想買下來。」拉斐爾又看了周圍一圈，這裡一看就是「怨魂」住的地方啊！
奧黛麗愣了一下接著道：「我可以幫你打聽。
「而且我估計不會很貴，大概五六千鎊就能買下來。」
正常情況下，這樣一棟別墅怎麼也得在兩萬五千鎊到三萬鎊之間，可是畢竟鬧鬼麼，有人願意要就不錯了。
拉斐爾道了聲謝，詢問奧黛麗糧食價格的問題。
在得知糧商們的操作後，拉斐爾頓時心說：主動消化魔藥的目標這不就來了！
奧黛麗問：「拉斐爾，你有什麼辦法麼？」
拉斐爾琢磨了一下微笑道：「也許我有辦法，可以讓之前的連環殺手注意到這件事情，他或許會繼續作案。」
「會麼？」奧黛麗道：「關於糧食降價的問題，是我們幫他做出提示。」
「提示不提示的不重要。」拉斐爾一本正經的忽悠道：「我認為，這個兇手一定會進行七起兇殺案，不然不會用七宗罪」這樣的素材，作為連環殺人案的聯繫。
「那麼他要殺的人，一定都是些靈魂早就墮落了的人，所以他才會去殺那些貪得無厭的糧商。
「糧食降價之後，他都沒有殺糧商們的理由了，我們再給他找個繼續殺的理由，還省下他再去物色新目標了。」
他這些話可都是實話，只不過殺人案的兇手就在奧黛麗的面前，而且這些話都是由兇手自己說出來的，這就有點古怪了。
奧黛麗緩緩頷首，感覺拉斐爾說得很有道理。
接著她問：「你要用什麼渠道，將這件事情告知兇手？」
拉斐爾微笑道：「在上次跟節制派的合作當中，我注意到在貝克蘭德周圍有一名魔鬼」，對此我還展開過一定的調查————」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又道：「你放心，我一定能讓連環殺手知道這件事情。」
拉斐爾說的這兩句話，都是實話，他故意這麼分開說，意思似乎是在說：我估計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一定跟那名「魔鬼」有關，會通過這條線索，告知兇手相關的信息。
沒辦法，跟一個「觀眾」途徑的聖者交談，說謊的話會被立即察覺到。所以要講究說話的技巧。
這也是奧黛麗越來越喜歡面談的原因，雖然從信件和文字中，她也能發現許多信息，但哪有當面觀察目標獲得的信息豐富？
奧黛麗聽到了拉斐爾的話，眼眸明顯一亮：「原來你們也注意到他了！」
在下午時候的塔羅會上，成員們還討論過這件事情，當時「星星」先生就認為，連環殺人案大概率跟這名「魔鬼」有關係。
拉斐爾微笑道：「當然。」
他剛才這麼說，就是為了讓奧黛麗自己去聯想，想必作為「觀眾」，她那天一定察覺到那名只在戰場邊緣出現過的「魔鬼」。
接著奧黛麗收起笑容：「我突然感覺自己是那個兇手的從犯。」
拉斐爾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說她聖母吧，她沒那麼迂腐，你說她正常吧，有的時候她的道德感真讓拉斐爾有些無語。
隨即拉斐爾道：「恭喜你，成為了從犯。」
他沒有等奧黛麗說什麼就立即又道：「貝克蘭德目前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民眾會感謝你，因為你在努力解決這座城市的糧食問題。
「在未來，你的家族會為你而驕傲，你的兒女們會十分驕傲的告訴他的朋友們，他們的母親是怎麼捍衛貝克蘭德普通民眾的利益的————」
奧黛麗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抬手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她明白了拉斐爾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幫助更多的人，肯定要用到一些非常手段。
不過家族為她感覺到自豪什麼的，那就太誇張了。
拉斐爾微笑著心說：魔法打敗魔法！
奧黛麗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抱歉，有的時候————嗯，我的顧慮比較多。」
如果是在半年前，她還繞不過這個彎來，但在最近一段時間，她看到了貝克蘭德的民眾們的悲慘經歷後，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對方的道歉反而讓拉斐爾有些意外：「這倒不用道歉。」
突然間他心念一動：「就像我們之前在馬車裡討論過的那個問題，我還是感覺只要方法好用就行，別管道不道德，正義還是邪惡。
「那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一些概念，比如說對你而言，代表正義的官方非凡者。
「你可以去安曼達山脈看看，那裡正有戰神教會的非凡者與黑夜教會的非凡者在戰鬥，你說他們誰是正義的————我知道你肯定說是黑夜教會的非凡者，但是對於弗薩克帝國的貴族而言，正好有相反的看法。」
奧黛麗頓時默然，她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
拉斐爾的微笑更真誠了，他感受到了「惡魔」魔藥有了消化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