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直言不諱的倫納德
那兩個被萊昂納斯伯爵玩弄了一夜的少女，不是不想動，而是她們的關節都變得僵硬，竟然一動也不能動。
這也是「怨魂」「冰的掌控」的能力，可以讓目標渾身僵硬。
這個能力對付同序列的目標效果一般，但對付序列6或者該序列以下的目標還是很好用的。
兩個少女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伯爵先生從一開始的冷靜應對，到慌張反抗，再到手腳胡亂揮舞，臉色憋得發紫。
偏偏作為非凡者，一時又憋不死，掙扎了很久才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然後萊昂納斯伯爵被扔在地上，一柄漂浮在空中的小刀割開了他的褲子，並剜下了襠部的器官。
「啊~」在劇痛中，萊昂納斯伯爵甦醒過來，有些虛弱地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接著「漂浮的小刀」又去割開了這位伯爵的頸部，讓鮮血不快不慢地噴射出來。
那兩個少女從鏡子裡能看到，這把小刀握在一個半透明虛影的手中。
虛影撕下了伯爵的一塊衣服，然後蘸著血液開始在牆上作畫。
畫的是一個惡魔，帶走了一個在女人堆里的男性。
而此時萊昂納斯還沒有死，他看到這幅畫後，明白了過來，含糊不清地道：「你————
你是————」
他當然「認出來」，這是那起「七宗罪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只不過跟之前不同的是，本來是要寫惡魔留言的地方，寫上了幾個人名。
這些人名都是剛剛從貝隆那裡了解到的，糧商們背後的支持者們。
鏡子裡的虛影看向虛弱的萊昂納斯，露出了一個獰笑，然後在牆上寫下了最後一個單詞：色慾。
下一秒，虛影消失。
萊昂納斯伯爵努力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但不管怎麼努力，卻好像怎麼也抬不起手來。
他想要呼救，可是兇手顯然很了解人體的構造，他的聲帶和氣管都被割破了一部分，只能發出微弱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這位伯爵先生努力掙扎著，但卻因為太虛弱，只完成了翻身的動作。
呲呲~
一翻過身，他看到了自己被剜下來的器官，仿佛一下子如墜冰窟。
剜下來時候的劇痛都消失了，他仿佛看到了被自己騎在胯下的所有女人們，可是現在，那個帶給他無儘快樂的器官卻離他而去。
還可以縫回來————還可以縫回來的！
可以花重金去費內波特王國請大地母神的主教幫自己縫回來，肯定能完好如初。
呲呲~
突然間，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那兩名身體僵硬的裸體少女，她們看萊昂納斯伯爵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敬畏和討好，而現在卻在俯視他，甚至有些可憐他。
伯爵先生的眼神也變了，等獲救後，一定要殺她們滅口！
呲呲~
鮮血一直在從脖頸向外噴射，萊昂納斯伯爵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趕緊求救。
於是他想要繼續向外翻滾，卻發現因為剛才這麼一耽誤，他已經更加虛弱。
翻過身去之後，就動不了，臉頰埋在地毯上，逐漸失去了呼吸。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抓住了從身上剜下來的器官。
又過了大概半分鐘，兩位少女才勉強可以動。
她們動作僵硬地披上衣服，趕緊去把門打開，並虛弱的呼救。
接下來自然是一陣混亂，非凡保鏢上前查看，嘗試施救。
確定伯爵先生的非凡特性都開始析出後，他們又趕緊去通知伯爵先生的夫人和順位繼承人。
一個多小時後，官方非凡者才得到消息趕來，萊昂納斯一家信仰的是「黑夜女神」，負責這起案子的正是倫納德·米切爾。
本來目前黑夜女神教會的人手吃緊，這種案子最多也就派一個序列6。
但這位伯爵是重要的信徒，教會要派出一位高級執事層次的非凡者調查，以表示對這件案子的重視。
倫納德剛下馬車，就看到十幾名衣衫襤褸，渾身傷痕的少女正被侍者從地下帶出來，還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女性，正在被保鏢們向外驅趕，其中還有些南大陸或者有著其他國家面部特徵的美麗女性。
倫納德也聽說過這位萊昂納斯伯爵有很多情婦，但沒有想到多到這種程度。
想來是伯爵夫人來了，正準備把這些女性都趕走。
倫納德很清楚，這種事情沒辦法管，如果一問，這裡的每一個女性都是自願的，或者被動自願的。
所謂自願的，是說她們拿到了足夠的錢。所謂被動自願，是說她們的家人們拿到了足夠的錢。
魯恩貴族們很愛惜自己的名聲，在這種方面還是很捨得花錢的。
於是倫納德只是讓屬下去問了問那十幾個衣衫檻褸的女性，需不需要送她們回家？
她們顯然就屬於「被動自願」，家人拿到了足夠的錢，如果被趕到大街上，可能當天晚上就會被賣到妓院。
進入到案發現場後，倫納德皺了皺眉，因為案發現場被破壞得一塌糊塗。
伯爵的屍體已經被扶了起來，靠在了牆上，顯然那不是他被殺的位置。
這也是最讓人頭疼的一點，這些貴族們不會去考慮保護現場，他們可能需要表現對死者的關心，或者對兇手的憤怒，以證明自己的立場，總之他們大概率會做一些有礙調查的蠢事。
不過萊昂納斯手中的器官，倒還攥在手裡，他太用力，掰不開。
倫納德看了一下現場，就認定這應該是一場模仿作案，因為牆上的壁畫的畫風跟之前不太一樣。所寫的留言全是人名！
最重要的是，根據對兩位目擊者的詢問，倫納德幾乎可以斷定，這是一個「怨魂」在作案。
但他並沒有聲張，而是認真完成了勘察，正要準備帶著線索離開的時候，從外面闖進來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人三十來歲，不怒自威。
倫納德認識對方，這是保守黨的重要人物尼根公爵！而今天死去的萊昂納斯伯爵，同樣是保守黨的重要人物。
尼根公爵在簡單看了現場一下後，對倫納德道：「先生，請務必要找到兇手。」
倫納德認真道：「我們會盡力的，但是兇手很狡猾。」
他大概猜到這起案子的兇手是誰了，根本沒打算認真查。
尼根公爵繼續道：「我知道兇手很狡猾，明天我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報告給國王，告訴偉大的陛下，就在貝克蘭德發生了這樣令人髮指的事情。」
倫納德不緊不慢地問：「您說得沒錯，在這裡發現了這麼多女性，而且我估計還能發現許多女性在這裡死去的線索，的確令人髮指。」
公爵先生忍不住皺眉，站在尼根公爵後面的秘書嚴厲地呵斥道：「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
倫納德攤了攤手：「我說過，我們會盡力調查的。」
這麼說確實不合時宜，但貴族能拿教會怎麼樣？
其實一直以來，教會大概有兩個相對獨立的組織結構，一個是傳教的體系，一個是官方非凡者的機構。
一般官方非凡者都是有些正義感的，不過傳教的那個系統就不好說了，並不是說他們墮落了，而是他們見過太多的世間冷暖，早就在自身的信仰和應付虛偽的信徒之間找到了平衡。
「我對此不抱什麼希望。」尼根公爵冷冷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那些人名後道：「我會請國王派遣更多的力量調查這件案子，同時我，還有萊昂納德伯爵的朋友們，也會為案子的調查出份力。」
倫納德微笑道：「好啊。」
還有這種好事兒呢。
次日，拉斐爾搬家。
他坐著馬車，看到管家送來的報紙。
頭版頭條肯定是：連環殺人案兇手再次作案。
他看了幾行就沒了興致，把報紙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在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進間，拉斐爾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怨魂」和「惡魔」的魔藥均出現了消化的跡象。
他也是昨天到了跟奧黛麗約好的廢棄莊園才突然想到，自己總想著利用「怨念」什麼的扮演「怨魂」，卻忘記了「裝神弄鬼」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扮演方向。
不過前提是一定要有衝擊感，或者對他人造成一定的傷害。不然就只能算是扮演幽靈，而不是在扮演「怨魂」。
「裝神弄鬼」這一套流程拉斐爾很熟啊，之前在扮演「活戶」的時候，就多次演練過了。
於是才有了布偶的出場。
這讓拉斐爾的思路一下子打開，發現自己跟莎倫小姐的扮演方式可能會有明顯的區別0
在新的別墅安頓下之後，拉斐爾叫來了華格納，讓對方認一認門的同時，處理一下極光會的日常事務。
又休息了一天，拉斐爾一大早起來做了一些準備後，用「旅行」來到貝克蘭德的郊區，跟奧黛麗匯合。
今天他們約好要調查一下那起失蹤案。
在約好的地點見面，互相問好後，奧黛麗立即問：「萊昂納德伯爵是不是被你殺害的？」
她利用父親的渠道，得到了這起案子的許多細節，也推斷出這是一個「怨魂」在作案，而且在本次的案件中，第一次出現了活著的目擊者！這都能證明這件案子的特殊。
「是的。」拉斐爾微笑道。
他留下那些線索，就是給奧黛麗，以及塔羅會的成員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