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冥皇曾經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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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貝爾納黛所描述的那樣，進入陵墓的入口沒有任何阻攔，甚至連一扇門也沒有。
拉斐爾覺得，「冥皇」應該是改造了一座曾經信仰「不死鳥始祖」遺蹟的地下部分，甚至這個地下部分就是他在第三紀的時候建造的。
「不死鳥始祖」隕落後，應該有不少信徒轉而信仰還是大天使的「冥皇」，那麼祂跟曾經信仰過「不死鳥始祖」的城市有聯繫，也很正常。
到了第三紀的時候，唯一正神教會就是太陽神教會，像「冥皇」只能躲在暗地裡構建隱秘組織。
對他而言，這種曾經信仰「不死鳥始祖」的城市，就是暗中建立勢力的好地方。
「大災變」之後，「冥皇」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又來到了這裡，並繼續經營這座遺蹟，在這裡留下了復活的布置。
一邊胡思亂想著，拉斐爾已經跟著貝爾納黛進入了陵墓當中。
最開始的兩層沒什麼好說的，那些怪物對於三名聖者而言很輕鬆就能解決。
到了第三層，這裡好像是「隔離層」，上面的兩層已經破敗成那樣，但是從第四層開始，卻幾乎沒有那種遺蹟的感覺。
墓道里乾淨整潔，牆壁的火盆中，甚至還燃燒著慘白的火光。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怪物，全被貝爾納黛和嘉德麗雅清理乾淨。
拉斐爾估計，到了第四層和第五層的怪物，體內應該都有非凡特性，所以這兩位女士才清理的得那麼積極。
估計這些有著特性的怪物，都是被「冥皇」遺留的東西吸引來的。
甚至貝爾納黛能找到這裡，拉斐爾都覺得應該是她擁有封印物「蒼白的死亡」的緣故。
很快三個人來到了第五層，一來到這一層，阿里爾就感覺這裡格外寒冷，三個人都能呼出白氣，有不少地方甚至因為寒冷形成了冰霜。
這裡的構造並不是很複雜，沿著白色的墓道就來到了通往下一層的樓梯。
樓梯很寬，也並不是很長，不過中間有一層像是白色的薄膜一樣的結構，這讓第六層看起來像是在一片乳白色的清澈水中，要進入那裡就像是在潛水。
貝爾納黛解釋道：「下面是類似神國一樣的構造，一旦進入那裡能感受到明顯的排斥，而且那下面似乎還有些更高級的怪物游弋。」
拉斐爾問：「需要我祈求「惡欲之主」的力量，提供幫助麼？」
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只需要請「惡欲之主」降臨力量，用靈性把他們包圍起來就可以了。
這並不是封印，只是在欺騙周圍的環境，讓環境認為他們三個人就是一團移動的靈性。
「不用。」貝爾納黛道：「我有辦法隱藏我們的蹤跡，可是如果有天使或者天使以上層次的危險，要請「惡欲之主」幫我們抵擋。」
「好。」拉斐爾裝模作樣向「惡欲之主」祈禱了一番，三個人開始沿著樓梯往下走。
就在要進入那層「薄膜」的時候，貝爾納黛抬起手，一道星辰的光芒從虛空中落下，將三個人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一樣的結構，三個人在氣泡當中越過「薄膜」，進入到了第六層。
這層「氣泡」也是隱藏三個人的行跡，讓這個神國一樣的結構不會排斥他們。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墓道的兩側出現了大量的壁畫，拉斐爾抬手示意走慢點，他想看一下這些壁畫。
貝爾納黛在減慢速度的同時道：「這些壁畫前面的部分，描述的是第二紀時不死鳥始祖」的事跡，不過顯然有美化的成分。」
拉斐爾緩緩頷首，壁畫的主角確實是一隻巨大的，羽毛上燃燒著蒼白色火焰的鳥，這隻巨鳥的眼睛仿佛是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與之對視，拉斐爾能感覺到有些眩暈感。
這肯定就是經過了藝術加工的「不死鳥始祖」形象，因為「冥皇」不太可能保留上一代「死神」的真正形象，以免形成相應的崇拜和與智慧生物的精神交流，讓對方有重新獲得意識的可能。
壁畫中描述的內容確實做過美化，畫的是「不死鳥始祖」帶領不死鳥、人類、亡靈生物等等，反抗其他古神的事跡。
這就有點「正義敘事」的風格，古神們的戰鬥原本是沒有什麼由來的，很可能就是兩個古神碰面後看對方不順眼，然後就打了起來。那麼在古神統治下的生物也就得跟著投入戰鬥。
但壁畫中描述的「不死鳥始祖」卻是一副救世主的形象出現，帶領許多種族抗擊其他古神的殘暴統治。
一開始拉斐爾還有些奇怪，「冥皇」為什麼要美化「不死鳥始祖」？
看到後面他明白過來，為了「正統」的概念！
後面的描述也做了大量的藝術加工，在第三副壁畫當中，就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羽蛇的形象，這就是「冥皇」了，不過在第二紀的時候還是「亡靈之神」。
拉斐爾記得，「亡靈之神」薩林格爾是「毀滅魔狼」的從神，「毀滅魔狼」隕落後，才投靠了「不死鳥始祖」。
不過顯然「冥皇」沒打算公布自己這段跳槽的經歷，壁畫的後面的內容也跟事實有不小的出入，上面畫著「不死鳥始祖」跟其他的古神戰鬥時受了重傷，將自己那一頂骨質皇冠交給了「亡靈之神」，也就是那條巨大的羽蛇。
所以之前美化「不死鳥始祖」，主要是為了在這裡凸顯「冥皇」的「正統」。
雖然神靈也不在乎這個，但是信仰神靈的一部分信徒可能會在乎這個。或者說這是向人類社會繼承制的妥協，貴族的地位是繼承來的，富商子女的財富是繼承來的，甚至工匠的技術也是繼承來的。
尤其是拜朗帝國那種政教合一的政治體系，「死神」的神位可能不用繼承得來，但拜朗帝國的皇帝最好是繼承來的，或者有明確的「法統」。沒有倒是也沒關係，但有的話是最好的，哪怕是編一個也好。
之後的描述，幾乎跳過了整個第三紀，那條巨大的羽蛇化身為南大陸的救世主，把混亂的南大陸統一，建立了龐大的拜朗帝國。
這裡出現了「冥皇」的人類形象，那是穿著深沉黑袍，有南大陸人五官輪廓的中年男人。
拉斐爾覺得，之所以有省略是因為「冥皇」對「遠古太陽神」的複雜關係決定的。
理論上來說，「冥皇」是要感謝「遠古太陽神」的，正是「遠古太陽神」把「不死鳥始祖」打成重傷，「冥皇」才有了上位的機會。
拉斐爾認為，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冥皇」獲得了「死神」途徑的唯一性，從天使或者大天使成為了「死神」途徑的天使之王。
之後的整個第三紀，「亡靈之神」都是邪神，這可不是什麼風光的歷史。
但是到了第四紀，「冥皇」又得到了「真實造物主」的幫助，祂得以從容地統一了南大陸，並成為了「死神」。
當然，「真實造物主」會幫助祂，有牽制「黑夜女神」和「戰神」的考量。
可是「冥皇」終究是得到了幫助，所以拉斐爾覺得，「冥皇」就算不是「真實造物主」的鐵桿支持者，也不是反對「真實造物主」的神靈。
壁畫當中省略了第三紀的部分，等於是對「真實造物主」的最後一點情面。
所有的壁畫結束後，前面出現了一道蒼白色的厚重石牆。
這個石牆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質，給人一種很古老，很寧靜的感覺，仿佛能阻隔一切生機。
上面用巨人語寫著一行字：冥界的皇帝歸來時，便是死神復活之日。
貝爾納黛問：「你對這句話有什麼看法？」
拉斐爾琢磨了一下：「新的冥皇」誕生的時候，「死神」薩林格爾就能復活？」
貝爾納黛有些英武的眉毛輕皺：「難道死神」將自己的權柄跟冥皇」做了一定的綁定？所以只要出現了新的冥皇」，祂就能復活？」
她自問自答道：「可是現在有蒼白女皇」，應該不是復活後的死神」。」
拉斐爾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冥皇」復活的另一個關鍵是阿茲克先生！
好像是「冥皇」將阿茲克先生的靈魂一分為二，有一半跟「死神」途徑的唯一性進行了綁定，一半留在體內，跟一件特殊的神奇物品縫合在了一起。
拉斐爾也並不明白，有了這樣的布置後，「冥皇」具體打算怎麼復活？
不過現在他有了一個想法，很可能是阿茲克先生登基成為拜朗帝國的新皇帝後，「冥皇」就能瞬間復活。
根據拉斐爾的記憶，阿茲克先生在「蒼白年代」之前，就是「死亡執政官」。
這不僅是個魔藥的名稱，祂似乎一直在參與對拜朗帝國的統治。
「冥皇」應該提前就留有布置，如果祂出現意外的話，拜朗帝國就會讓阿茲克登基，成為新的「冥皇」。
到時候薩林格爾就能順勢在阿茲克身上復活。
而這個復活過程的「後台運行機制」，則在「神棄之地」，也就是拉斐爾他們現在探索的地方，整個復活儀式應該都是在這裡運行的。
但問題是，「冥皇」隕落的同時，阿茲克也失蹤了。
祂留在了北大陸，失去了記憶，不停的重複死亡和重生的過程。
要說這裡面沒有「黑夜女神」做什麼手腳，拉斐爾是不信的。
要知道，阿茲克先生一直在魯恩活動，而據說當年「蒼白年代」時，戰爭打得最狠的區域應該是現在因蒂斯共和國的特里爾。
雙方在因蒂斯打得最狠，阿茲克先生卻失蹤後，悄悄出現在了信仰「黑夜女神」的魯恩，而且這麼多年來，「靈教團」竟然都沒有找到阿茲克先生。
拉斐爾覺得，這應該就是「黑夜女神」的手筆。
這些想法只在一瞬間，拉斐爾並沒有把這些打算告訴貝爾納黛和嘉德麗雅，所以又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字後，繼續向前探索。
前面的墓道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廳，在左右兩邊，整整齊齊的各放著三排棺材。
這些棺材有濃郁的南大陸風格，不過大部分都是打開的狀態，裡面空無一物。
拉斐爾突然有一個荒謬的念頭，這裡的屍體在下葬後，突然有一天自己打開了棺材，離開了這裡。
他笑了笑，這些屍體可能確實會自己打開棺材，但不太可能會離開這裡。
貝爾納黛小聲道：「棺材裡還有一些屍體，屍體的手腕上都栓了一個鈴鐺，所以聽到鈴鐺響的時候，就要立即離開這裡。
「這裡的特殊環境讓這些屍體很強大，最重要的是打不死它們，不過只要不靠近，就不會驚動它們。」
聽得出來，貝爾納黛和嘉德麗雅應該跟這些屍體戰鬥過，她有「蒼白的死亡」應該能輕鬆的壓制這些屍體，但因為「打不死」，得不到戰利品，所以不太希望再次發生戰鬥。
拉斐爾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跟著她們繼續向前。
經過了這個大廳，來到了一扇石門前。
看到這扇石門，拉斐爾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恐懼，好像石門一打開就會看到令人恐懼的一幕，或者會釋放出令人恐懼的東西。
貝爾納黛小聲道：「我們就探索到這裡。」
她預感到，繼續探索會遇到不小的危險，所以到這裡之後，就返回森爾城。根據對石門的感觸，她判斷再往前走，就應該到達了這座陵墓最核心的區域，那裡應該有「冥皇」的一些布置。
但拉斐爾卻覺得，「冥皇」的布置應該已經被「黑夜女神」搗毀了，後面大概率會有承載著「冥皇」精神殘留的東西。畢竟那是神靈，就算已經沒有復活的希望了，但是袖的一部分精神是不滅的。
貝爾納黛抬起手，指揮兩個「無形僕役」去推門。
可是那兩個「無形僕役」卻瑟瑟發抖，始終沒辦法把門推開。
拉斐爾便道：「讓我來吧。」
他召喚了「幻境之眼」的虛影，這虛影沒有絲毫恐懼的意思，一下就把門推開。
門的裡面是另外一個石廳，這裡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祈禱室，有一座「冥皇」的石像，在石像前，跪著一個穿著古典主教袍的人，他————或者說它正在虔誠的向死神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