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塔羅會上的問答
塔羅會上。
拉斐爾考慮到塔羅會成員當中，還有教會的成員，所以教會那些最噁心的地方並沒有詳談，只是跟「正義」奧黛麗說明白，教會為什麼在經濟活動方面比較節制就可以了。
拉斐爾最後道：「只要教會想要涉及經濟領域，他們絕對會很快壟斷許多行業。而當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掌握在教會的手中，世俗政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教會現在已經意識到讓世俗政權管理信徒更方便，肯定不會幹這種「開歷史倒車」
的事情。
「正義」奧黛麗頷首，表示自己明白，畢竟任何活動都離不開經濟作為支撐。
「星星」倫納德道：「所以官方非凡者要在掌握證據，或者接到報案後，才能對某個非凡案件進行調查，這是教會與世俗政權的默契。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騙局目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破綻，而且因為涉及到許多人的利益，幾乎投資過的所有人都在傳播關於這場騙局的正面消息。」
說到這裡，倫納德看了「惡魔」拉斐爾一眼。
他們沒有介入的理由。
拉斐爾攤了攤手：怪我嘍？
倫納德見拉斐爾沒有接話，便深吸了口氣問：「這場騙局要在什麼時候結束？」
拉斐爾微笑道：「我已經從這場騙局裡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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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倫納德有些詫異：「那————那————」
那這場騙局為什麼還在繼續？
坐在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在內心感慨：龐氏騙局真正恐怖的地方展現出來了，即便主謀已經帶著足夠的錢離開，但是從犯們為了挽回自己的損失，還是會繼續這場騙局。
之後這些大富翁們為了彌補自己的損失，會把手伸向相對普通的富翁，而這些普通的富翁們則會把手伸向中產們，直到最後，實在沒什麼人再上當，這場騙局才會結束。
克萊恩決定，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了這一步的話，必須要出手阻止。
拉斐爾對倫納德道：「你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自己戳破這場騙局。
「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配合，將這件事情的影響擴大，讓人們立即清楚這種新騙局的危害。」
倫納德臉色不太好：「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星星」這句話的語氣已經多少有些惱火，其他成員則都在靜靜地聽兩個人的對話，都沒有勸阻的意思.————
或者說，其他成員並沒有勸阻的義務。在之前的塔羅會中，只有「月亮」先生跟「太陽」發生過明顯的矛盾，但他們的矛盾更像是兩個小朋友之間的爭論，因為某些事情出現了爭議後，他們又各自回去找證據，希望能駁斥對方。
這樣的爭論其他成員是很樂意見到的，因為大家從兩個人的爭論中能聽到不少的情報。
可是此時「星星」與「惡魔」之間的爭論卻略顯不同，他們一個是官方非凡者，一個是隱秘組織的成員，本身就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可是說到底，塔羅會這終究是一個神秘聚會，所以其他人並不會主動解決其他成員之間的矛盾。
如果是在以前，「正義」奧黛麗是肯定會勸阻的，但現在，她不會輕易開口，因為一旦開口就免不了站到其中的一方。所以只要不是出現了爭吵，她現在也不會開口。
拉斐爾靠在椅背上道：「說實話，我並不覺得我的做法有什麼不對，一場戰爭結束，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失去了所有的財產。
「可是這個國家的特權階級卻比之前還要富有了，你不覺得這很奇怪麼？」
倫納德卻道：「這是正常的經濟活動————或者說，沒人管你怎麼賺他們的錢，但是不能用非法的手段。」
拉斐爾不緊不慢地道：「可是他們的財富，有很多也是靠著非法的方式搜刮來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說到這裡，他突然抬了抬手，示意正要理論的倫納德，自己還有話要說：「我們之間的矛盾其實並不在這些貴族和富豪身上，你作為秩序的維持者和擁護者，不希望我的行為破壞目前的社會秩序，這才是我們真正有矛盾的地方。」
倫納德稍微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他確實沒有對那些貴族和富豪有格外的關照，只是覺得任由拉斐爾這麼做下去會引起社會動盪，到時候損失最大的還是普通人。
「那樣的話你可以放心了。」拉斐爾微笑道：「這場騙局只會引起魯恩高層的動盪，因為我設置的最低投資額度，讓普通人根本沒辦法參與進來，所以不會引發全社會的恐慌。」
「星星」倫納德安靜了片刻才道：「最好是這樣。」
拉斐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他解釋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沒必要向誰報告自己騙局的進度。
接著倫納德似乎很隨意地問拉斐爾：「你知道西大陸在哪裡？」
什麼？西大陸？
一直沒有說話的「倒吊人」阿爾傑立即坐直，認真聽兩個人的談話。
克萊恩和「隱者」嘉德麗雅都知道拉斐爾與西大陸之間的聯繫，都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其他人卻都看向了「惡魔」先生。
之前「世界」先生在塔羅會上，簡單提到過關於西大陸的消息，大家也才知道，原來傳說過的西大陸真的存在。
據說羅塞爾大帝年輕的時候，還曾經乘船去尋找過這片神秘的大陸。
可是誰也不清楚這片大陸具體在哪裡。它顯然比「神棄之地」更加神秘。
拉斐爾微笑道：「沒錯。」
「星星」倫納德又問：「你之前跟戰神教會做過一場特殊的交易，賣給他們一份很特殊的資料？」
倫納德也想過跟「惡魔」單獨交流，但他又想到，如果是自己判斷失誤，新成員「惡魔」不清楚西大陸的情況，那麼他們的單獨交流就結束了。
那樣的話不如公開交流，當成一個話題來談，這樣的話就算沒辦法從「惡魔」這裡了解到情報，或許還能從其他成員那裡得到自己需要的情報。
畢竟教會的占下十分籠統，只說他能找到相應的線索，倫納德卻不清楚這些線索會是從誰那裡得到的。
拉斐爾再次道：「沒錯。」
倫納德舒了口氣，那就沒跑了。
他立即朝向青銅長桌的上首，用謙卑的語氣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我希望能跟惡魔先生單獨交流。」
「倒吊人」阿爾傑和「魔術師」佛爾思等人都有些失望，本來還打算好好旁聽一下的，怎麼突然就要單獨交流？
「愚者」克萊恩道了聲：「可以。」
他一抬手，給「惡魔」和「星星」製造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不管是否單獨交流，對「愚者」先生而言，都不妨礙他偷聽。
建立了單獨的空間後，「星星」倫納德對「惡魔」道：「你跟戰神教會交易的資料，並不完整對麼？」
拉斐爾依舊是不緊不慢地道：「沒錯。」
倫納德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能跟你交易到完整的資料。」
偷聽的克萊恩心說：你這傢伙有大病吧？都打算跟別人交易了，之前還非得梗著脖子跟對方爭個什麼勁？
拉斐爾也沒有想到：剛才差點就要吵起來了，現在還要跟我交易？
「星星」倫納德並不覺得不對勁，他認為維護貝克蘭德的秩序是他的職責，而詢問關於西大陸的情況和那份資料也是他的職責。
拉斐爾琢磨了一下才道：「可以。」
當時他跟戰神教會交易，就有跟黑夜教會也進行一輪交易的想法。
剛才的爭執，並不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星星」倫納德問：「你希望得到什麼報酬？」
拉斐爾認真道：「我需要黑夜女神」的一次幫助。
灰霧後的克萊恩一愣：你這是在趁機抬高價碼吧？
倫納德思索了一下才道：「這件事情我需要向上級請示。」
克萊恩多少有些驚訝：真敢應下來！
在他的印象里，倫納德雖然偶爾會看上去有點呆，但智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甚至比正常人還要聰明。
此時倫納德沒有討價還價，讓克萊恩立即有所猜想：「黑夜女神」也在關注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資料？連女神也在關注？
「星星」倫納德又道：「有結果後，我該怎麼聯繫你？」
他這麼問，顯然是不希望通過「愚者」先生進行接下來的交易。
倒不是倫納德不信任「愚者」先生，而是那份資料的交易的時候，可能會受到教會的天使————甚至受到「女神」的注視。
雖然倫納德的問題幾乎是擺在明面上了，但畢竟教會的高層從沒有打算戳破他，所以他還是要裝一下的。
拉斐爾道：「給我寫信吧。」
隨即他講召喚自己信使的方式，告訴了倫納德。
倫納德在聽到「拉斐爾·科林斯的信使」這個描述後，徹底確定了「惡魔」的真實身份。
這一點並沒有讓他感覺有任何意外，畢竟之前早就猜到是拉斐爾了。
雙方有了聯繫方式，單獨交流才結束。
其他成員認真觀察著「星星」和「惡魔」，但是從兩個人的表情和肢體動作上，當然看不出什麼線索。
安靜了一兩秒鐘，「魔術師」佛爾思才問：「惡魔」先生，西大陸具體在什麼位置。」
接著她微笑道：「我純屬好奇，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方便。」拉斐爾道：「在「迷霧海」以西。」
幾個成員互相看了一眼，關於西大陸的傳說中，確實有的是說西大陸在「迷霧海」的盡頭。
「倒吊人」阿爾傑也忍不住問道：「該怎麼才能穿越那片海域？」
他聽說過，那片海域終年被迷霧覆蓋，一旦深入則會不可避免的迷航。
那是跟狂暴海一樣危險的地方，有些隱秘組織掌握了其中的一些安全航道，並在那裡找到了一些島嶼，在那裡秘密建立了總部。
據說「神秘女王」治下的拉夏島，以及「摩斯苦修會」的總部，都在迷霧當中。
「現在還沒人能穿過那裡。」拉斐爾忍住了去看「愚者」先生的衝動：「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可能都沒辦法從現實世界進入那裡。」
阿爾傑「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這個話題談完，拉斐爾才有機會看向「太陽」戴里克：「你們還有人駐紮在巨人王庭外麼？」
「有的。」戴里克愣了一下才道：「我們在那裡建立了一個永久性的據點，一直有人駐守。」
拉斐爾「嗯」了一聲又道：「森爾城————就是信仰惡欲之主」的那座城市的居民，可能在未來一個月內就會抵達那裡，我希望你能跟那邊做好溝通工作，不要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戴里克一下子坐直：「這個沒問題，嗯————需要白銀城提供食物和水麼？」
他雖然沒有去過森爾城，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那裡，但是同為神棄之地的居民，他頓時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如果需要的話，戴里克會請白銀城提前做準備，他相信白銀城的其他長老也不會有意見。
其他成員則先後意識到，森爾城的人就要從神棄之地出來了。
「倒吊人」阿爾傑心說：用不了多久，就會多一個信仰「惡欲之主」的神秘組織。
了解森爾城的「隱者」嘉德麗雅則心說：森爾城的非凡力量，跟一個中等的非凡組織差不多，「惡欲之主」在現實世界的力量一下子有所提高。
「不需要。」拉斐爾微笑道，「這個我來解決，你只需要做好溝通就行。」
戴里克舒了口氣：「好。」
他心裡感慨：森爾城的居民也是幸運的，他們信仰的神靈給他們指引了離開神棄之地的道路。
拉斐爾又道：「我要發布一個任務，我需要一個艦隊前往神棄之地的入口，把森爾城的人一次性接到加斯島。
「顯然這需要非凡者做嚮導，還需要有不少非凡者參與行動。」
眾人先愣了一下，「倒吊人」阿爾傑才問：「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森爾城有大概一萬人對麼？」
「是的。」
阿爾傑沒有再說話，這麼大的運輸量需要動用風暴教會的艦隊。
「隱者」嘉德麗雅突然問：「能不能分為三次把他們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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