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朝聖之路
森爾城的人們結合起來，準備出發。一萬人聽起來好像不多，但卻是一個巨大的隊伍。
拉斐爾在最前面領路，他的身後是大祭司澤德，澤德高舉著有著「惡欲之主」符號的高大旗幟。
為了方便後面的人觀望，拉斐爾在旗幟的頂端掛了兩個大馬燈，讓周圍人都能看到這面旗幟。
拉斐爾的後面就是巨大的朝聖隊伍，他們背著不太多的行李，那是他們對這座城市的最後一點念想。
同時他們還要負責用車運輸帳篷。
這些車是拉斐爾在貝克蘭德請人改裝過的，車很大，輪子卻不大，都有大型彈簧做減震器，很適合走荒野的路。一般是一個人在後面推，兩個人在前面拉。
他們都是非凡者，三個人很輕鬆就能驅動一輛車。
森爾城的精銳則在朝聖隊伍的兩翼，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議長哈登則帶人走在最後，以免有人掉隊。
而且為了防止掉隊，每十個人設置了一名組長，組長要經常清點本組的人數，每十個組有一名隊長，每十個隊有一名千人隊長，只要是發現少了人，要立即向上匯報。而如果發現了緊急情況，則要立即預警，召集精銳的非凡者們幫忙。
在隊伍最前端的拉斐爾對「惡欲之主」簡單的祈禱後，朝聖的隊伍正式出發了。
隊伍里的人們頻頻回頭，看向他們之前人生中生活的城市。
當他們走到山口處的時候，拉斐爾停下道：「休息一下，再看看這座城市吧，十分鐘之後再出發。」
眾人紛紛回頭，森爾城已經沒有了任何燈光，在閃電光芒的照射下，它孤零零地聳立在這片大地上。
用不了多久，怪物就會重新出現在這座城市，最多幾年，這裡的房屋就會開始塌陷，幾百年之後，這裡或許就跟其他的城邦遺址差不多了。
有的人望著城市發呆，有的人看了一會兒就沒有了任何不舍，找地方去休息了。
十分鐘後，再次開始出發，沒有人還有什麼留戀。
拉斐爾加快了腳步，轉過這個山口就看不到森爾城了，大家的腳步也變得輕快，好像已經切斷了與森爾城的所有聯繫。
朝聖的路上，隊伍都是統一用餐。
拉斐爾在人群中虔誠地祈禱，另一個拉斐爾先是自己給自己獻祭，然後回到「暗廬」里，將獻祭的食物和水收進「暗廬」當中，接著再賜予到神棄之地。
這樣拉斐爾雖然忙活了一點，但卻避免了很多麻煩，不然做飯、尋找燃料、狩獵等等行動都需要不少時間。
而現在，只需要把食物分發下去，留出來的時間都可以用在休息和趕路上。
第一天只走了50公里左右，沒有達到拉斐爾的預期。
但考慮到這種全民式的行軍需要磨合，拉斐爾也沒太在意。
第二天的速度果然快了許多，前面幾天的行程都是比較順利的，因為森爾城也有巡邏隊，森爾城周圍的怪物之前都被狩獵得差不多。
但是離開了森爾城的巡邏範圍之後，隊伍就開始遭遇到了怪物的襲擊。
畢竟一萬人的隊伍實在太龐大了，周圍的怪物都會被他們吸引來。
森爾城裡的民眾幾乎是全民皆兵，怪物的襲擊並沒有引發大家的恐慌，反而還因為所有人都要出去戰鬥，差點就把隊形沖亂了。
磨合了一兩天之後，再遇到怪物的時候，也就不會再出現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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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在帶路的時候，儘量避開城市的遺址，或者看起來就危險的地形，所以沒有遇到過太厲害的怪物。
這是之前拉斐爾在神棄之地短暫生活過的經驗，一般而言，那些比較厲害的，或者比較兇惡的怪物，都有自己經營的領域。
那些領域大部分都是曾經城市的遺址，或者一個有些特殊環境的地形。
就這麼走了四五天，雖然出現了少許傷亡，但整體還算是比較順利。
直到走到第六天的時候，吃過早餐後，像往常一樣，朝聖的隊伍走了兩個多小時，開始休息。
拉斐爾並不覺得累，於是就在朝聖的隊伍里巡視一下。
為了方便清點數目，森爾城的民眾們按照小組坐著喝水休息，見到神使後，紛紛起身問好。
拉斐爾不停抬手或者點頭示意，走到中途的時候，發現有個小組裡有十一個人，他又看了一下周圍的小組，並沒有哪個小組缺人。
於是拉斐爾走向了那個多出了一個人的小組，他立即開口道：「誰是組長？」
「神使先生。」一個中年人起身道：「我是，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拉斐爾張了張嘴，幾秒鐘都沒有說話：對啊，我有什麼事情找他來著————
這時候他又看了一看這一組的人數，才突然回想起來：「你這隊伍的人數不對。」
組長數了數：「1、2、3————9、10、11，神使先生，人數對啊。」
拉斐爾怔了一下：「對，人數是對的。」
他內心卻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讓「大號」上線，用「真實視野」再看一眼。
1、2、3————8、9、10。
人數是對的。
可是剛才為什麼會有十一個人？
拉斐爾又對組長道：「你再數一數。」
「是，1、2、3——————8、9、10，神使先生，人數是對的。」
拉斐爾又問其他人：「你們看一看周圍，有陌生人麼？」
其他人或者搖頭，或者說「沒有」。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剛才確實多出來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在「大號」上線之前就離開了。
而現實世界當中的拉斐爾作為一名聖者，竟然沒有察覺到那個「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這說明對方起碼有著聖者的層次。
「大號」用「真實視野」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可疑的目標，拉斐爾只好朝著這個小組的成員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了。
而那個小組的成員都有些茫然，顯然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接著拉斐爾找到森爾城的幾名聖者，向他們簡述了剛才的情況，讓他們注意著點，暫時先不要聲張，發現不對勁後立即預警。
幾個人聽說遇到了聖者層次的怪物，立即提高了警覺。
休息結束後，朝聖的隊伍繼續向前。
走在最前面的拉斐爾，依舊保持著最開始的速度。
幾個聖者們都提高了警戒，他們可不會有任何僥倖心理，覺得那個怪物就這樣離開了0
中午的時候，拉斐爾像是往常一樣祈求來食物和水，分發之後，拉斐爾跟周圍的幾名非凡者一起用餐。
因為之前發生了多出來一個人的事情，所以拉斐爾先是數了數周圍的人數，加他自己一共是7個人，其中一個是大祭司澤德，還有五名跟在拉斐爾身邊，負責探路的非凡者。
拉斐爾仰頭喝了口水，繼續去啃麵包的時候，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怎麼變成8
個人了？
這次他沒有立即跟「大號」建立聯繫，剛才趕路的時候他就想過這件事情，那個怪物似乎有極強的占卜能力，或者對危險的預警能力。
在「大號」往這邊投來注視之前，怪物就會立即消失。
所以他這次不能立即戳破對方，要先觀察一下是怎麼回事。
他認真地看著每一個人，大祭司澤德應該不是假的，他臉上的瘡都還在原先的位置。
那五名非凡者看上去也沒什麼問題。
而在他的一旁，坐著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很英俊，眉宇間有一個邪惡的微笑。
那————那是拉斐爾————對，那是拉斐爾神使，這次朝聖的領路人。
神使先生當然不可能有什麼問題。
他有些納悶：那誰有問題————不對，我是————對了，我是「惡魔」科林斯。
一共八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惡魔」科林斯卻很清楚，其中的一個人一定是有問題的。
這時候「神使」拉斐爾吃著麵包看向了「惡魔」科林斯，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麼事？
「惡魔」科林斯在內心感慨：我還是不夠成熟老練啊，竟然被察覺到了。要把這裡的異樣告訴「神使先生」麼？再等一等，觀察一下再說。
於是「惡魔」科林斯起身：「我吃飽了，我去隊伍的後面看一看。」
「神使」拉斐爾點了點頭，他現在正在準備晉升的儀式，所以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這一點「惡魔」科林斯是知道的。
大祭司澤德也對「惡魔」科林斯微笑道：「辛苦科林斯先生了。」
「惡魔」科林斯微笑道：「不辛苦。」
他大步朝著後面走去，但並沒有到隊伍的最後面，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地觀察「神使」拉斐爾的位置。
他們一個個都很正常，起碼暫時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正常。
「惡魔」科林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
可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他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等吧，只能慢慢地等。
這時候，朝聖的隊伍中一個不大的孩子問「惡魔」科林斯：「叔叔，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大人們趕緊把小孩子拉回去，同時那幾個大人朝著「惡魔」科林斯露出了諂媚又忐忑的微笑，生怕得罪了他。
突然間，一股煩躁感從內心升起，「惡魔」科林斯表情厭煩，不過他盡力忍耐。
按照「惡魔」科林斯的想法，這些神棄之地的居民就應該永世留在神棄之地。
神棄之地是一個大寶庫啊，外界早就滅絕的非凡生物這裡有，而且這裡的怪物有不小的概率還帶有非凡特性，這哪是外面能比的？
所以森爾城最大的價值，就是不停的搜集非凡特性和封印物。
但是「惡魔」科林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神使」拉斐爾的時候，卻沒有得到「神使」
的同意。
首先「神使」拉斐爾需要通過這個朝聖的過程準備儀式，其次是他們怎麼也得裝一下，讓「惡欲之主」看起來像是一位能給大家帶來希望的神靈。
「惡魔」科林斯內心的煩躁更強了：「惡欲之主」又不是正神，裝什麼裝？
他猛地起身，離開了朝聖的隊伍，想要自己靜一靜。
走著走著，「惡魔」科林斯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下子就停住了。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哪裡————
「惡魔」科林斯後背發涼：他媽的！老子除了是「惡魔」科林斯，也是「神使」拉斐爾啊！這是老子的兩個不同的人格！
「惡魔」科林斯猛地回頭：那傢伙膽子可真大！竟然把老子的身份偷走了！
他終於意識到，那邊的「拉斐爾」就是那隻怪物。
但是「惡魔」科林斯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
因為那個怪物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就盜走了他的身份————也可能是命運，這說明對方的層次很高，應該有著序列2的層次，他記得「錯誤」途徑的非凡者，到了序列2的層次，才有盜取他人命運的能力。
這麼高的層次他肯定是對付不了，但是現在終於找到問題在哪裡了，暫時不能讓「大號」出現，不然又會把對方驚走，到時候還要重新找。
不驚動「大號」的話，拉斐爾也還有別的辦法，因為「巨人王」幼子的活屍也遠遠地跟著朝聖的隊伍，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到時候可以讓布拉德爾的活屍拖住那個怪物，給「大號」爭取時間。
現在的「大號」，比之前畢底斯之戰的時候又強了一點，特別是有了那些0級封印物後，把一名天使嚇走是沒什麼問題的。
打定了主意後，「惡魔」科林斯在往回走的同時，呼喚布拉德爾的活屍過來。
很快，一個巨大的身影正迅速朝這邊過來，但那並不是「巨人王」幼子的活屍，而是一座摩天大廈！
拉斐爾睜大了眼睛，是的，是一座高樓大廈正朝著這邊迅速過來！
周圍的情形也迅速發生了變化，朝聖者們不見了，周圍是穿著公元時代服飾的人群，昏暗的荒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馬路、汽車，以及道路兩側的高樓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