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徹底消化「木偶」的魔藥
貝克蘭德大劇場內，正在上演一場拉斐爾自導自演的，盛大的木偶劇。
拉斐爾正演到「圖鐸一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加冕儀式時，他注意到了觀眾席上的變化，威廉一世出現了，正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出神。
拉斐爾不敢大意，認真地演繹著。
這位魯恩王國的「保護者」「立國者」，可是這場加冕儀式的見證者之一！起碼不能讓祂感覺出戲。
加冕的這一幕結束，觀眾席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許多人紛紛感嘆，這齣木偶戲的情節十分精彩。
觀眾席中的奧黛麗在跟著鼓掌的同時感慨：真實的歷史果然遠比戲劇精彩。
很快，第七幕上映，因為帝國中有兩位皇帝，他們不可避免地發生了一些紛爭。
這一幕主要是說兩個皇帝的勾心鬥角，以及他們到處尋找外援，幫自己鞏固地位。
圖鐸請到了神秘的巫師亞伯拉罕，還有一位十分美麗的巫師幫助，還有兩位名為安提哥努斯和阿蒙的隱士等等。
而特倫索斯特則娶了一位生活在高聳城堡中的女王，並得到了之前獲得勝利的那六位巫師的支持。
在觀眾席後排的埃姆林，看到那位住在高聳城堡中的女王，在內心感慨：「惡魔」製作的木偶很精美啊，這個女王的形象有點像是「血月女王」————雖然跟畫像上的形象不太像，但是給人一股「血月女王」的感覺。
此時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惡魔」在講述第四紀時候的歷史，還當做真正的木偶劇在欣賞。
木偶劇的第八幕開始上演，兩位皇帝的爭鬥終於到了明面上，國家也一分為二。
就在國家動盪的時候，在帝國的北部，所羅門的「後代」振臂一呼，所羅門帝國復辟。
同時在南大陸，拜朗的統治者自己給自己加冕，成為了一名「合法」的皇帝。
四皇時代的戰鬥開始了。
面對日益複雜的局面，圖鐸和特倫索斯特這兩個對手在暗中聯合，而所羅門和拜朗帝國的皇帝也悄悄結盟。
第九幕又是一場大戰的爆發，圖鐸和特倫索斯特兩個帝國的精銳，聯手消滅了所羅門帝國，同時阻擋住了拜朗帝國對所羅門帝國的援兵。
獲得勝利的圖鐸和特倫索斯特剛剛瓜分完戰利品，他們之間的戰爭又開始了。
這場戰爭十分激烈，而且場面也十分精彩，再次出現了巫師們的對決，博得了觀眾們的陣陣掌聲。
就在這個時候，觀眾席最後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雙赤裸的腳，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裡，雙腿、軀幹和頭部先後迅速出現。
那是黑夜修道院的院長，阿里安娜女士。
祂也被這裡的木偶劇吸引來，跟威廉一世對視了一眼後，兩位天使靜靜看著舞台上的戲劇。
他們都參與過這場激烈的戰鬥，舞台上的戲劇，難免勾起了他們的一些回憶。
舞台上，隨著情節的發展，神秘巫師亞伯拉罕被封印，戰鬥對圖鐸而言越來越不利。
於是圖鐸開始向邪神祈求力量，希望能得到邪神的幫助。
在這個過程中他瘋了，想法越來越瘋狂，既然勝利無望，他竟然要拉著整個世界陪葬。
一直十分支持他，同時也是皇后的美麗巫師知道這麼下去不行，於是他親手結束了圖鐸的生命。
這段戲的情緒十分有張力，美麗巫師希望保全性命的想法，以及他對圖鐸的愛展現得淋漓盡致。
激烈的戰鬥再次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特倫索斯特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當幕布落下的時候，觀眾席最後的兩位天使也跟著鼓掌。
拉斐爾見這兩位天使一直沒有打斷演出，他就知道「惡欲之主」之前對「超星主宰」的封印，為他提供了足夠的保護。
而且現在他跟黑夜女神教會剛剛完成了《九幽道法》的交易————這次交易是在朝聖過程中完成的，「星星」倫納德傳達了「黑夜女神」的指示，答應了「惡魔」拉斐爾開出的條件，於是成功完成了這次交易。
所以現在雙方的關係也還算是融洽，那麼拉斐爾估計只要自己不故意抹黑「黑夜女神」的話，黑夜女神教會的天使就不會出手阻止。
舞台上，準備了一兩分鐘後，幕布再次被拉開，第十幕，也是最後一幕開始了。
特倫索斯特在獲得了勝利後，再次出現了跟當時所羅門差不多的困擾，六位巫師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他這個皇帝更像是一個傀儡。
於是特倫索斯特暗中尋找能讓自己變得更強的方式，最終他跟一位邪神聯繫上。
觀眾席上的威廉一世和阿里安娜對視了一眼，這件事情他們都不是很了解，竟然被這個「木偶」就這麼演繹出來了？
此時祂們的心中各自有一些想法，都覺得這是不是「惡欲之主」在通過這部木偶戲傳遞什麼重要的信息？
兩位天使在胡思亂想的同時，木偶戲的情節接近尾聲，特倫索斯特變得更強大了，但是他的精神好像出了什麼問題，下達了一些奇怪的命令，比如讓屬下在全國範圍內尋找一盞燈。
看到這裡的威廉一世面色一沉，因為他當年就收到過這樣的命令。
可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盞什麼燈？
想到這裡，這位「秩序之手」雙眼一凝，祂以為這就是「惡欲之主」想要傳遞的重要信息：那盞燈是關鍵！
這麼想倒是也沒錯，只不過這是拉斐爾演給克萊恩和貝爾納黛看的。
今晚的特殊觀眾，除了這兩位天使和阿蒙的重要分身之外，還有一直在用「真實視野」看戲的克萊恩，以及用秘術躲在暗中看木偶戲的貝爾納黛。
此時貝爾納黛已經從有著羅塞爾最後陵寢的島嶼回來，並晉升成為了序列2，所以她躲避在暗處，無人能察覺到。
不管觀眾們的想法如何，舞台上最後一段情節正在上演，那六位強大的巫師察覺到了特倫索斯特的不對勁，聯手殺死了特倫索斯特。
木偶戲到此結束，觀眾們熱烈地鼓掌，因為整場木偶戲完成了一個巧妙的閉環。
一開始，是皇帝所羅門想要討伐六位強大的巫師，結果失敗了，所羅門被巫師幹掉。
而後來發跡的圖鐸和特倫索斯特兩位皇帝，在經過了激烈的戰鬥，特倫索斯特重新建立了統一的帝國後，歷史再次重演。
依舊是皇帝想要討伐六位巫師，結果也是一樣，皇帝被巫師幹掉了。
所以到這裡，這場木偶戲的情節好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歷史閉環。
就好像人人都知道一些政治上的弊端，所引發的不良後果，但是這些弊端還是不停上演。
又好像人們經常所說的「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不管怎麼樣，這個結局都很是耐人尋味。
而奧黛麗和佛爾思他們，卻更希望知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因為目前四大國的格局是怎麼形成的，木偶劇當中還沒有交代。還有，第七位神靈是怎麼成神的，也是一個巨大的懸念。
可是這場戲劇終究還是到這裡結束了，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而且在演下去肯定容易出事，畢竟來貝克蘭德大劇院看戲的，不是富翁就是貴族，繼續往下演的話，他們肯定都會明白過來，這就是第四紀時候的歷史。
觀眾席的最後面，威廉一世和阿里安娜也跟著鼓掌。
特別是威廉一世，祂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去問那名「木偶」，「那盞燈」到底是什麼。
原因也很簡單，就目前而言，教會和神靈的支持十分重要。
神靈們為了更好的控制這個世界，已經不允許有真神層次的統治者出現，祂去問關於那盞燈的問題的話，很容易遭到神靈們的猜忌。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很快幕布被再次拉開，木偶們一個個出來謝幕，現場再次爆發熱烈的掌聲。
在掌聲中阿蒙的分身先行離開，威廉一世和阿里安娜也跟著離開了。
台下的許多觀眾都希望木偶們的操作者，以及幕後的配音人員出來出來一起謝幕，接受大家的掌聲，但他們並沒有等到那些工作人員。
木偶們在謝幕之後便開始下台，回到了後面的化妝間。
大部分觀眾雖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詭異，但並沒有胡思亂想，只有奧黛麗等非凡者們知道，這場木偶戲幕後的人員可能只有一個。而那些木偶根本不是在被控制著下台，而是它們「自己」在下台。
這是一場精彩的木偶戲，可惜這是絕唱，因為拉斐爾的「木偶」魔藥已經徹底消化，之後除非是興致來了，不然他不會再演木偶戲。
貝克蘭德西區。
拉斐爾回到自己的起居室，給自己倒了杯酒，慶祝今天的演出十分順利。
在幾個天使的眼皮子底下演木偶戲，不緊張是騙人的，好在他之前精心編排過，不會出現引起天使們不適的內容。
一切都準備好，可以晉升了。
不過拉斐爾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準備休息一下，養足了精神再說。
明天就是新年了，拉斐爾準備明天晚上晉升，不為別的，圖個好兆頭。
好好休息了一夜，拉斐爾次日去了一趟加斯島，查看了一下森爾城的人安頓得怎麼樣了。
森爾城的人們，已經有三分之一來到了他們的新家園，帳篷已經搭好，而城牆的範圍也已經在規劃中。
拉斐爾很大氣的甩給他們十幾萬鎊的紙幣，讓他們好好建城，但是也不要忘記訓練，因為「惡欲之主」可能隨時都需要他們作戰。
臨走的時候，他從這裡拿走了一尊「惡欲之主」的塑像，並讓森爾城的民眾在夜裡的時候祈禱。
回到貝克蘭德，拉斐爾又到殺手公司去看了看，見其運作也十分正常。
同時拉斐爾也告訴索菲婭，自己的信仰其實是「惡欲之主」，並讓所有的員工在今天夜裡向「惡欲之主」祈禱，而且對於他們對「惡欲之主」的信仰要保密。
下午三點左右，拉斐爾回到別墅，開始調製魔藥。
拉斐爾今天去那些地方，主要是視察自己的錨點，到了序列3之後，一個很麻煩的地方在於，需要一定的錨了。
所以拉斐爾之前對於組建教團的事情並不牴觸，因為序列3的時候能用得到。
安排好了一切，拉斐爾坐在窗前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夜晚來臨。
但因為今天是新年夜，所以夜晚來臨後，外面反而更熱鬧了。
八點左右的時候，外面有人在放煙花。
看到璀璨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驅散了那周圍的迷霧，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拉斐爾不禁感慨：今年可真不容易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但好在，戰爭結束了，他也做好準備晉升序列3了。
只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晉升是不是好事？
發了會兒呆，拉斐爾起身，拿上魔藥進入了靈界。
晉升序列3，一般就有不小的動靜，或許還會讓「暗廬」顯現出來，他當然要找一個沒人的島嶼晉升。
從靈界出來，在靈性的指引下，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座不大的荒島。
拉斐爾拿出魔藥，開始審視自己的狀態，確定自己的狀態很不錯後，他又簡單做了一下占卜，確定自己之前利用朝聖完成的儀式已經夠用。
深吸了口氣後，他看了一眼瓶子裡的魔藥，魔藥的外觀有許多意義不明的符號花紋和黑色眼珠、帶血嘴巴旋轉漂浮的蒼白液體。
調配魔藥的輔助材料里，需要塑像這樣的大件，用燒杯是沒辦法調好的。
拉斐爾買了口大鍋，把所有材料都放到了一起後，那麼大一鍋東西，就形成了一小瓶魔藥。
而塑像和羊皮還在鍋里，不過這兩樣東西沒有了任何色彩，好像一碰就能變成殘渣。
想到這裡，拉斐爾集中精神，打開瓶塞，毫不猶豫地喝下了「沉默門徒」的魔藥。
冰涼的魔藥喝進肚子裡，拉斐爾竟然還有時間吧唧嘴，但下一個瞬間，他的意志變得模糊，在他的面前，又出現了「詛咒之源」的虛影。
拉斐爾懵懵懂懂地靠近這一灣清水，想也沒想，就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