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合道的威力
令「玫瑰學派」的聖者們沒有想到的是,這竟然是「惡欲之主」的眷者們的襲擊。
這讓他們多少有些驚訝,根據他們的情報,「惡欲之主」好像就只有拉斐爾這一名眷者,雖然拉斐爾似乎是極光會的高層,但他應該也無法調動極光會的所有力量。
那麼說來,「惡欲之主」可以調動的力量,應該還沒有「節制派」多才對。
可是那三個受到攻擊的據點,已經出現了三名聖者,而且聽「欲望母樹」的意思,對方應該還有力量沒有出動。
這已經是一股比較強大的力量了。
關鍵是這麼多非凡者出現在南大陸,他們竟然沒有察覺到?
不過現在不是尋找這些原因的時候,既然「欲望母樹」已經下達了神諭,那麼就要儘快集中各地的力量,向現在已經發生了戰鬥的據點支援過去。
分散在各地的聖者,迅速收到了集結的命令。
隱秘組織各地力量的集結,一般都是聖者先集中起來,統一作戰計劃,然後他們回到各地,調集自己的屬下分批支援。
這次的集結地點是一處雨林中的據點,這裡十分隱蔽,甚至在組織內部都沒有多少人知道。
而集結到這裡的聖者,就包括萊樂賈和另外一名已經信仰了「惡欲之主」的聖者,還有一名聖者,已經「支援」到三處受到襲擊的據點了。
萊樂賈來到據點等了一會兒,「玫瑰學派」的聖者們到齊,在萊樂賈的印象里,這應該是「玫瑰學派」的聖者集中得最全的一次。其中有兩名,萊樂賈都沒有見過。
於是他們按照計劃,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頌念「惡欲之主」的尊名:「惡魔之父,異類之主,詛咒之源————」
「沉默者」麥哈姆斯立即就察覺到了萊樂賈的小動作,他是一名「沉默門徒」,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由他的助手會意,大聲質問萊樂賈:「你在幹什麼?」
萊樂賈和另一名聖者沒有理會,迅速念完了尊名。
其他聖者也都察覺到了萊樂賈兩人的不太對勁,於是紛紛後退,把兩個人孤立出來。
萊樂賈哈哈大笑:「偉大的惡欲之主」已經知道了這個位置,他馬上就會降下神威,把你們殺個乾乾淨淨。哈哈哈哈。」
麥哈姆斯等人立即擺出了防禦的姿態,隨時準備逃離這裡。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幾秒鐘後,依舊什麼也沒有發生。
萊樂賈笑不出來了:「怎————怎麼回事?」
難道是剛才的頌念不夠虔誠,或者不夠大聲?
按照計劃,「惡欲之主」應該已經出現,同時這次聯軍的數名聖者會支援過來,將「玫瑰學派」集結起來的聖者圍殺。
但是「惡欲之主」沒有出現,聯軍的聖者們也沒有出現。
此時,在「暗廬」中觀察這裡的情況的拉斐爾,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在第一時間支援過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打算讓萊樂賈等三名聖者活到戰鬥結束。
拉斐爾倒不是覺得「放縱派」的行事風格有多大的問題,他只是覺得如果自己收下這樣的瘋子做屬下的話,就像是三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被正神教會盯上,或者清剿。
他們活著會帶來麻煩,但他們死了的話卻能做出一定的貢獻,所以拉斐爾覺得就讓他們去死吧。
拉斐爾看到,「玫瑰學派」的半神,開始攻擊萊樂賈和另一名聖者的時候,他感受到「魔鬼」的魔藥又消化了不少。
「玫瑰學派」雨林中的秘密據點裡,萊樂賈和另一名聖者遭到了其他幾名聖者的圍攻。
他們正準備努力從這裡逃走,卻突然變成了一隻狗和一隻兔子。
一臉冷漠的天使巴蘭卡從靈界中來到現實世界,剛才是出手了,將萊樂賈和另一個聖者變成了動物。
到了天使層次的變形詛咒,已經可以讓天使層次以下的目標,幾乎喪失所有的特性和能力。
那一隻狗和一隻兔子,頓時被其他的聖者打死。
褐色皮膚,頭髮花白的巴蘭卡用沙啞的聲音道:「這裡已經暴露了,準備迎接敵人的襲擊。」
如果不是「欲望母樹」有神諭的話,巴蘭卡會命令他們迅速疏散,等打聽到了敵人的虛實再發起反擊。
可是既然「欲望母樹」有命令,那就只好硬著頭皮跟對方拼了。
雖然同樣是得到了「欲望母樹」的神諭,但是巴蘭卡能聽出「欲望母樹」神諭中的憤怒,那麼在接下來的戰鬥當中,一定要儘量擊殺敵人的有生力量。
來這裡之前巴蘭卡也不確定「欲望母樹」為什麼會憤怒,現在祂猜測,可能是「惡欲之主」在爭奪「欲望母樹」的重要信徒,所以才讓這位神靈十分憤怒的。
其實他只猜到了一部分,「欲望母樹」針對拉斐爾的幾次行動都失敗了,而且讓袖的損失不小。
對「欲望母樹」而言,只要能控制「被縛者」和「深淵」的高層次特性就可以了,「玫瑰學派」的成員就是些棋子,多他們不多,少他們不少。
所以「欲望母樹」不惜代價,也要重創「惡欲之主」的勢力,如果能傷到「惡欲之主」那是最好。
跟正神教會之類的對手不同,那些對手只能算是「欲望母樹」的阻礙,袖輕易不會插手相應的事務。但是「惡欲之主」卻是「欲望母樹」的仇人,必須要儘可能消滅!
「欲望母樹」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祂在星空里,雖然意識到這是「惡欲之主」的襲擊,但因「愚者」的參與,他無法看到事態全貌,所以才做出了錯誤判斷。
不管怎麼說,這都正中拉斐爾的下懷。
他比誰都希望能立即跟「玫瑰學派」決戰,不然南大陸這麼大,很難找到這些「玫瑰學派」的成員。
據點中的巴蘭卡剛剛下達完命令,所有人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笑聲,這個笑聲像是有魔力一樣,往他們的耳朵里鑽,讓他們的情緒一下子跟那個笑聲同頻了。
一開始這個大笑是放肆地笑,麥哈姆斯等人還覺得心情十分暢快,但緊接著變成了瘋狂的大笑,麥哈姆斯等人雖然極力抵抗,但是雙眼也逐漸喪失了理智。
巴蘭卡也受到了影響,但還能抵抗一番,同時不斷發出直擊靈魂的長嘯,幫麥哈姆斯等人阻擋笑聲的襲擊,讓這些聖者們沒有徹底陷入瘋狂當中。
在這個過程當中,巴蘭卡感覺很奇怪,敵人使用的能力有點像是「深淵」途徑的「吃語」,可是他從沒有見過有人這麼用過。
這時候,一個頭髮全白,臉上全是老人斑,拄著拐杖的老人,出現在了巴蘭卡的身邊。
這老人是「玫瑰學派」的另一名天使,叫雷德里克。
祂一杵拐杖,周圍幾十公里的大樹同時受到了詛咒,迅速變得枯黃,或者出現了變異,在葉子上長出了頭髮、眼睛、嘴巴、舌頭之類的東西。
十幾公里外,一名身穿奇怪長袍的中年人,因為大範圍的詛咒顯現出來。
這個中年人正是「玄音魔君」,此時他正張著嘴大笑,剛才笑聲的攻擊正是他發出的0
雷德里克一眯眼,一步就踏出去幾公里,張開嘴發出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玄音魔君」的笑聲突然變得更大,而且竟然出現了類似樂感的節奏,雷德里克的詛咒竟然被有節奏的笑聲衝散。
雷德里克一愣,這是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
另一邊的巴蘭卡等人壓力變小,但是巴蘭卡並沒有去雷德里克那邊幫忙,而是突然看向了據點的一角,祂一抬手,牆角的一部分木頭和土磚,立即變得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纏繞住了某樣無形東西。
呼~
「無形的東西」突然變成一團火焰,一臉冷峻的格爾曼·斯帕羅從火焰當中走出來。
他伸手從虛空中一拉,雙眼有些茫然的阿茲克先生被拉了出來,開始發出「亡靈之語」攻擊巴蘭卡。
格爾曼又伸手一拉,穿著簡樸長袍的阿里安娜女士出現,袖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黑色直劍,朝著巴蘭卡刺去。
巴蘭卡雙眼一凝,沒想到敵人當中還有個難纏的「奇蹟師」!
而此時格爾曼又開始把手伸向虛空中,這次他拉了三次,才終於拉出了一條身上滿是神秘花紋的「命運之蛇」。
有這三個天使投影在前面壓制巴蘭卡,格爾曼又在一旁用封印物襲擊目標,完全把巴蘭卡壓制住了,只不過一時之間還難以傷到對方。
囂張地大笑的同時,拉斐爾先是放出了一個「強酸沼澤」,接著,已經沉默了好久的拉斐爾張開嘴,對著麥哈姆斯發出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麥哈姆斯厚實的嘴唇上那一根根布滿細密花紋的金色釘子也突然消失,他也發出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最終,麥哈姆斯變成了一條大概處於「怨魂」層次的毒蛇,而拉斐爾僅僅只是變矮了一下而已。
剛才他發出詛咒的同時,還用「暗廬」的力量,形成了一道虛幻的保護層,所以在這輪詛咒的較量中,拉斐爾完勝。
兩個人交手的速度很快,此時後面的聖者才從靈界當中衝出來,這個藏在雨林當中的據點,很快就被聖者們掀翻。
一時之間聖者層次的能力紛飛,戰鬥在一開始就十分激烈。
而周圍的樹木和動物們,則受到了聖者們能力的影響,迅速出現了各種變異。
有的兔子身上長出了狗的腦袋,有的蛇身上長出了豬的蹄子,有的刺蝟身上長出了樹葉————
在聖者們的戰場上,拉斐爾仗著有「暗廬」的加強,以及「雙途徑」魔藥的能力,在戰場反覆衝殺,很快就幹掉了「玫瑰學派」的領導者之一麥哈姆斯,並重創了一名「木偶」。
本來拉斐爾這一方的聖者,在人數上就有優勢,現在這個優勢正在迅速被擴大。
一名「玫瑰學派」的聖者受了傷之後,往嘴裡扔了一個乾癟的人頭,這個人頭似乎做過一些詭異的加工,個頭並不大,上面的頭髮十分稀鬆,沒有任何光澤。
看上去這名聖者像是吃了一顆特殊的藥丸。
下一個瞬間,這名聖者迅速被撐大,體表則開始發白並變得十分油膩,很快變成了一個胖胖的流油的大型人偶。
這個人偶看向了其中一名拉斐爾這一方的聖者,那名聖者的靈體頓時被重創,滿臉痛苦地逃離了戰場。
這名「玫瑰學派」的聖者,用的是「欲望母樹」恩賜的神奇物品,雖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卻可以在短時間內具備接近天使層次的力量。
拉斐爾迅速從「暗廬」當中拉出了「幻境之眼」的虛影————
理論上來說,拉斐爾晉升之後,完全可以召喚新的虛影了,可問題是,現在「暗廬」里的力量不僅在封印「超星主宰」,還在封印「上帝」的布置,已經沒有餘力支撐他多召喚一個高層次的虛影了。
「惡欲之主」倒是可以多製造一個虛影,只不過「惡欲之主」要時刻為其填充力量。
現在還不是「惡欲之主」出手的時候。
「幻境之眼」的虛影擋在了前面,幫拉斐爾爭取了一兩秒鐘的時間,他周身迅速被濃郁的靈性所覆蓋,手中則多了一把一會兒是白色,一會兒是黑色的劍。
隨即拉斐爾的氣勢提升了一大截,他衣角飄然,看上去似乎慢慢地揮出一劍,但是這一劍那名流油的人偶卻沒能躲開,被拉斐爾手中的劍像是隨手一划,就砍成了兩半。
這是對「合道」成果的利用,對此拉斐爾受限於當前序列3的層次,所以才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那邊的「玄音魔君」朝著這邊看過來,因為這是「合道外顯」的層次,他還是頭一次見有序列3層次的修煉者能做到這一點。
在流油的人偶一分為二的腹部,有一顆像是被油脂泡過的腦袋猛地看向了拉斐爾,張開沒有牙齒的嘴,發出了一聲尖嘯。
拉斐爾向前一跳,長劍貫穿了腦袋,像是被油脂泡過的腦袋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變成了一陣黑色的煙霧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