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黑夜女神的祝福
星界跟靈界的景象還不太一樣。
靈界的背景給人一種昏沉的感覺，明明感覺視野很開闊，可矛盾的是又看不到太遠。
而星界的背景卻是漆黑的星空，這星空看上去很遙遠很深邃，就像是太空中一樣，沒有重力、沒有方向。
關鍵是沒有參考物，在靈界好歹還是有點參照物的。
如果不是有「超星主宰」賜予的能力，以及祂的標註，拉斐爾在這裡面待一會兒就會完全喪失方向感。
說實話，這次「超星主宰」給的能力確實也幫了大忙，如果沒有這個能力的話，作為天使的拉斐爾雖然能進入星界，但因為沒有遨遊星界的能力，還不知道要用幾年才能達到目的地。
如果是那個速度的話，還不如乾脆直接在沒有儀式的狀態下冒險晉升算了。
到了目的地之後，拉斐爾反而開始小心翼翼，因為他自始至終也並不信任「超星主宰」，萬一這是祂的老巢，另一半「超星主宰」也在這裡那就好玩了。
不過拉斐爾也認真考慮過這種可能，他現在畢竟有著天使的層次，而且還能通過使用「暗廬」的力量，迅速把「欲望母樹」吸引過來，到時候趁亂逃跑的信心他還是有的。
在認真探索了一下後，確定這裡沒有太高級的非凡特性的反應，他這才悄悄靠近那顆
星球。
這顆星球並不大，而且距離星系中的恆星較遠，要不是拉斐爾的靈性感知到了星球上有生命的跡象，都要懷疑這樣的地方也能有生物存在？
登上這顆星球後，拉斐爾首先察覺到，這顆星球的大氣壓很大，如果是正常人來到這裡的話，甚至會被壓得無法呼吸。
而這個星球上生活的智慧生物，因為大氣壓的關係，外形高高的，身體卻像普通的書籍一樣薄。
他們的外部好像還有一層類似外骨骼的東西，幫他們扛住這麼大的氣壓。
同時他們根本沒有人類的外形，身體的各個部位有點像是不同種類的樹葉，於是他們整體上像是不同形狀的樹葉拼接在一起的樣子。
拉斐爾觀察了一會兒，才確定他們是智慧生物。
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為他們有明顯的社會結構，有複雜的情緒，會有通用的交流方式。
不過他們不是用聲音交流，而是用其中一個可以發出許多種顏色的器官交流。似平是不同顏色的拼接或者排列順序，就代表不同的意思。
具體什麼顏色組合代表什麼意思，拉斐爾沒這個閒工夫去了解了。
他選定了其中一個智慧生物的聚集點，在隱身狀態下，用濃郁的靈性在地上堆起了一個簡易的祭台。
突然出現的祭台，讓這些外星生物們出現了類似驚訝和恐懼的情緒，有的外星生物已經轉身逃走。
只不過現在逃走已經晚了，拉斐爾早就在這個集結點周圍用靈性設置了封印，今天這個集結點裡的智慧生命，誰也別想走。
接著拉斐爾親手幹掉了幾個「外星人」，發現他們的血液雖然是灰色的，但可以用於獻祭。
而且獻祭的時候，成功跟深淵建立了聯繫——
這是拉斐爾擔心的最後一點，就怕有「屏障」的阻擋，獻祭的時候無法跟深淵取得聯繫。
不過真遇到這樣的問題的話，拉斐爾也有解決的方案，畢竟「惡欲之主」還掌握著一個「深淵入口」呢。
既然聯繫不上深淵，就讓深淵自己過來。
但是這樣的話，有一定概率能引起其他外神的注意，有一些風險。
現實情況比預想中要好，深淵並沒有因為屏障的存在，而拒絕拉斐爾的獻祭。
這倒不是說，深淵比「最初」的屏障還厲害，而應該是全宇宙最邪惡最墮落的位置，都有統一的指向和抽象的定義。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欲望母樹」能輕鬆對地球上的深淵施加影響的原因。
獻祭的過程十分順利，拉斐爾利用那幾個被殺死的「外星人」，去抓來更多的「外星人」，然後在祭台上把他們殺死，並把他們的血液潑灑在祭台上。
對於這些「外星人」而言，這是相當恐怖的事情。
畢竟拉斐爾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所有的事情都是「外星人」的屍體在干。
顯然這個星球沒有出現過活屍這類的怪物，所以「外星人」們在這些「能動的屍體」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拉斐爾，如果是這麼大批量殺人類的話，可能多少會有些觸動。
但是殺這些奇形怪狀的「外星人」，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所以他十分平靜地完成了這場屠殺，感受到這次獻祭成功了。
除此之外，還要再進行十二場類似的獻祭。
拉斐爾之前就查看了一下，這個星球的智慧生物聚集點，絕對可以完成儀式。
只不過獻祭不能連續進行，上一場獻祭跟下一場獻祭之間，要相隔一天。
那樣的話，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拉斐爾打算把這個「外星人」的聚集點燒光。
可是拉斐爾點了火之後才發現，這個星球空氣的成分跟地球有不小的區別，他一點火竟然引發了劇烈的爆炸，把這個星球五分之一左右都給炸沒了。
劇烈的爆炸直接讓這個星球剩餘的三分之一陷入了火海。
這把拉斐爾都看蒙了，幸好是為了幹這種毀屍滅跡的事情，才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如果只是為了抽根煙，就引發了這種規模的災難，那這些「外星人」死得才是真冤枉。
拉斐爾趕緊去沒有受到火災影響的位置查看，好在還活下來不少「外星人」，可以繼續進行儀式。
只不過他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些「外星人」在進行類似宗教活動。
他立即意識到，之前的「巨大災難」讓他們陷入了集體的惶恐當中，於是他們在向自己信仰的神靈祈禱和獻祭。
而他們信仰的神靈，當然就是「超星主宰」了。
於是拉斐爾出手，掐斷了「外星人」們的儀式，畢竟星空里還有另一半「超星主宰」。
這一半「超星主宰」肯定不會跟拉斐爾合作，而且如果能抓住拉斐爾換回自己的「另
一半」，對祂而言是比較划算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拉斐爾覺得，就算是放任這些「外星人」們繼續他們的儀式，這裡發生的事情，也不太可能會引起「超星主宰」的注意。
宇宙這麼大，他們的星球只是毀了三分之一左右，人沒了二分之一左右，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可是拉斐爾肯定不會冒這個險，因為在非凡世界，還有「靈性的指引」這麼回事，誰知道「超星主宰」會不會突然抽風，就降臨在了這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些「外星人」陷入了另外一種恐慌當中，他們的儀式竟然都失敗了！這讓他們以為是神靈捨棄了他們。
拉斐爾可不管這些，他只管看住「外星人」們，不讓他們以神秘學的方式跟外界聯繫就可以了。
這個星球的自轉速度很快，一天只有大概六個小時的樣子。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拉斐爾還是等了地球上的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個小時後，才進行了下一次獻祭。
之後的六七天，拉斐爾都等在這顆星球上，時間一到就進行對深淵的獻祭。
直到第七次獻祭之後，突如其來的災難，以及恐怖的血腥獻祭，讓這顆星球的「外星人」們徹底惶恐，紛紛逃離了之前的聚集點————也可能是他們的城鎮。
拉斐爾覺得再聚攏他們也挺麻煩，而且他的靈性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些危險。
在「屏障」外向深淵獻祭，有一定可能會引起「欲望母樹」的注意。
所以當拉斐爾的靈性隱約有危險感的時候，他不敢大意，立即踏上了歸程。
至於最近幾次的塔羅會，拉斐爾為了避免被其他舊日察覺到「源堡」的氣息，所以提前請了假，都沒有參加。
好在回去的過程順風順水，大概用了一天左右，拉斐爾回到了太陽系。
拉斐爾沒有忘記回收自己的分身，如果他此時擁有真神層次的實力，這個分身在太陽系可以幫他做一些偵查之類的事情。
而他現在卻只有天使的層次，如果這個分身被地球周圍的外神發現了的話，拉斐爾不光不敢再出來了，還會陷入到很被動的局面。
帶著分身回到「屏障」內，拉斐爾總算是鬆了口氣。
同時他可以確定，「超星主宰」很清楚目前的情況，確實沒打算讓自己在星空中遇到危險————
這可能說得不對，應該說，至少現在「超星主宰」沒有想害拉斐爾的意思。
所以在回到地球後，拉斐爾首先進入「暗廬」里，跟「超星主宰」聊了幾句，接著又
從祂那裡要來了幾個有著智慧生物存在的星球的位置。
最後拉斐爾當然免不了說一些只要舊日的戰鬥結束，就放祂回去之類的話，總之，是把他們之前的交易再重複一遍，讓「超星主宰」安心。
不過拉斐爾沒有立即繼續準備「鮮血大公」的晉升儀式，他覺得等幾天再去才穩妥一點。
既然暫時不能出去，拉斐爾考慮了一下，覺得應該先去確認一下「神孽」的晉升儀式。
他來的時間是上午，而且不是周末，教堂里的人不是很多。
但拉斐爾還是用靈性將自己裹了起來，以免別人聽到自己的祈禱聲。
他這才用低沉的聲音道：「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認真念完尊名後，拉斐爾又道：「尊敬的黑夜女神，我是拉斐爾·科林斯。
「在之前我將《九幽道法》交易給黑夜教會，當時您承諾的報酬是答應我一個請求。
「現在請您兌現承諾。」
拉斐爾低聲說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後，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禮拜堂里並沒有任何變化。
接著他再次低聲祈禱。
一直祈禱了五次，拉斐爾突然感覺整個禮拜堂都變得寧靜又高遠，他抬頭看了「黑夜聖徽」一眼。
「黑夜聖徽」的圖案，是簡化後的繁星圖案————以前還有月亮的元素的，但是在神戰之後，就把其中月亮的元素去除了。
而此時的「黑夜聖徽」卻變成了真正的星空。
拉斐爾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壓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顯然「黑夜女神」已經跟這裡的「黑夜聖徽」建立了聯繫。
下一秒，一個神聖的，偏向於女性的聲音道：「說出你的請求。」
拉斐爾雖然低著腦袋，但語氣卻平靜地道：「我將要晉升序列1，希望您幫我完成儀式，向我送出真摯的祝福。」
至於這個祝福將要付出的代價，拉斐爾當然沒必要細說，相信「黑夜女神」應該知道。如果不知道————
那就不知道吧。
「黑夜女神」沒有立即給出回應，等了一兩秒鐘之後才道：「可以。」
接著拉斐爾的靈性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降臨，他立即覺得精神飽滿，神清氣爽，在他的身上，好像覆蓋了一層神聖的東西。
這東西，顯然就是「黑夜女神」的祝福了。
緊接著，拉斐爾察覺到來自「黑夜聖徽」的注視消失，他的精神頓時放鬆下來。
舒了口氣，拉斐爾抬起頭，看了看恢復了正常的「黑夜聖徽」，起身離開了教堂。
「神孽」的儀式，果然十分順利的完成了。
出了教堂的門口，是幾十級向下的台階，拉斐爾往外走的同時，琢磨著是不是要利用現在就帶著佩恩去跟亞當和「遠太」會面。
他記得克萊恩在晉升序列1之後不久，這兩位神靈就開始嘗試合體。
不過合體的過程似乎很艱難，不知道在佩恩的幫助下，會不會變得輕鬆一些。
正想到這裡，可能是年久失修的關係，向下的台階突然塌了一段，拉斐爾正好一腳踏上去，頓時失去重心，倒在了台階上。
拉斐爾的摔倒，讓周圍人一陣驚呼。
當然最驚訝的還是拉斐爾，他現在可是天使，別人說起他的時候都要用「祂」的！
竟然會摔倒？
別說是天使，聖者也不會在狀態良好的情況下摔跟頭————
拉斐爾一下子坐起來，猛地回頭看向高聳的聖賽繆爾教堂！
他突然想起來，「黑夜女神」可是「厄運女神」！祂的祝福，會給人帶來厄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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