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亞當和真造合體
拉斐爾帶著佩恩來到「真實造物主」的神廟前，立即注意到，佩恩似乎一下子處在了一種醉酒的狀態，雙眼迷離地看著眼前巨大的十字架，眼神中滿是茫然，一步一步地向前。
拉斐爾盡力將靈性注入頭頂的那盞燈，盡力送佩恩到十字架的近前。
此時，巨大十字架下面出現了黑色的漣漪，顯然是「真實造物主」已察覺到一片不受祂控制的「暗影世界」正在接近，於是開始影響這片「暗影世界」。
拉斐爾強撐著，一直把佩恩送到了高大十字架的山下。
即便他把渾身的靈性用盡，也沒辦法讓這片「暗影世界」再向前半步了。
於是茫然向前的佩恩，很快就走出了這片「暗影世界」。
剎那間，十字架下面的黑色漣漪明顯開始激盪，一位有著白色羽翼，面容俊美的天使之王出現在了十字架下面。
那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這位原本神情冷漠的天使之王看向佩恩的眼神十分複雜，既熟悉又陌生，既慶幸又擔憂。
佩恩也似乎找回了一些神志，神情不再那麼茫然。現在確實不是茫然的時候，祂雙眼一眯，猛地向前衝鋒，一下子撞進黑色的漣漪中，隨即巨大的十字架劇烈晃動起來。
周圍荒涼的山川和大地劇烈晃動，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又很快合攏，接著又出現了裂
痕————
這劇烈的地震不是什麼非凡能力造成的，僅僅是那三個人格聚在一起後，所引發的後果。
拉斐爾被震得幾乎不能站立，趕緊飄到了空中，才沒有跌倒。
接著拉斐爾收起了那盞由「遠古太陽神」的遺骸所製成的燈，山頂上的烏洛琉斯看了拉斐爾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驚訝，不喜不悲，接著祂的目光轉向了巨大的十字架。
雖然烏洛琉斯並不知道佩恩是幹什麼的，但就在剛剛，祂卻感受到「創造一切的主」很需要佩恩。那麼在祂看來，拉斐爾既然帶佩恩來這裡，起碼不是敵人，暫時沒必要擺出面對敵人時的架勢。
拉斐爾正要向前幾步，突然黑色的帷幕裂開，隨即破碎，露出了裡面的情形。
裡面的人十分高大，是一個慈祥的神父形象，這形象的背後是一層黑色的、像是披風一樣的帷幕，帷幕中仿佛有一張人臉。而在慈祥神父的胸前，卻有一個虛幻的人影，看人影的長相正是剛才進入的佩恩。
此時佩恩的雙腿已經陷入了神父的體內，只有小腹以上還露在外面。
佩恩看上去還是有些茫然，不過祂在看到拉斐爾的時候，卻明顯突然清明了一些，仿佛回想起了拉斐爾剛才的話，回想起了自己需要發揮的作用。
山嶽一樣巨大的十字架突然發出了一層明亮的光芒，周圍的空間一下子跟著激盪起來，仿佛發出的光芒可以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像是海浪一樣朝著四周滾滾拍去。
就連半山腰的烏洛琉斯，都要後退躲避。
拉斐爾本來以為到了山腳下，光芒的衝擊就小了，但沒想到，還是推了他一個跟蹌。
他穩住身形後才對著山頂大聲問：「不順利麼？」
山頂上，十字架下的「三個人」，都沒有人回答他。
烏洛琉斯猛地看向拉斐爾，祂眼光如電：「不要讓主」分心。
「你不懂。」拉斐爾卻上前幾步道：「這個時候專心是沒用的，一定要找到問題的根源在哪裡。不然祂們很難形成合力。」
烏洛琉斯愣了一下心說：我是不懂，你懂？
拉斐爾再次大聲道：「想一想你們的計劃，想一想上次————上次那傢伙復活的後果，現在沒什麼可說的，只能一往無前。
「區分開誰是自己，誰是敵人，不要觀望，也不要留手！」
本來拉斐爾是想說「上帝復活後的後果」的，但他想到最好還是不要當面用「上帝」這樣的稱呼，所以乾脆改成了「那傢伙」。
烏洛琉斯又愣了一下，不過這次他沒有再阻止拉斐爾。
現在不僅是佩恩看向了拉斐爾，代表亞當的神父形象也看向了拉斐爾。
拉斐爾頓時覺得頭疼欲裂，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提示是不是搞錯了的時候，卻發現佩恩進一步融入到了「神父」的體內，只有雙肩和頭部留在外面。
而「神父」後面的黑色幕布，也又消融了一部分。
拉斐爾揉著太陽穴，看來這個方向顯然是正確的，但顯然繼續合體的話還有阻礙。
至於「神父」看他的那一眼，回想起來是帶著鼓勵的眼神，只不過現在「神父」的狀態很差，才會收不住力一樣，讓拉斐爾的靈體受到了衝擊。
可是————
拉斐爾大聲道：「我不是觀眾」途徑的非凡者啊，只是用眼神示意的話，不明白你們的意思————」
說到這裡，他意識到：「我知道了，你現在不能開口，那我來猜一下。」
當然沒辦法開口，只是被看了一眼就讓拉斐爾的狀態變差，如果開口的話，拉斐爾估計自己得暈死過去。
烏洛琉斯則看拉斐爾的眼神有些複雜，似平是要阻止，但祂也意識到，自己阻止的話
可能會壞事。
而且祂實在想不通，對偉大的「主」說話，真的可以用這種平時聊天時候的口氣麼？
每句話開始的位置不要加尊稱？語氣不要恭維的麼？
但想歸想，祂當然知道現在對於偉大的「主」而言有多麼重要，所以乾脆退到山下，幫拉斐爾阻擋來自「主」的精神壓力。
同時烏洛琉斯對於拉斐爾能不能猜到「主」的需求表示懷疑，可是現在自己幫不上忙，只能期待這個「古代邪物」能幫忙了。
烏洛琉斯來到身邊後，拉斐爾立即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壓力變小，他來不及向「命運天使」道謝，而是問：「是你們三個之間的合作有問題麼？」
對於有過「類似經歷」的拉斐爾而言，「遠太」現在遇到的問題其實並不難猜。
見上面那「三個人」都沒有反應，拉斐爾立即又問：「是「那傢伙」在阻撓你們麼？
」
佩恩在外面的腦袋突然點了點。
拉斐爾捏著下巴，是這個方向沒錯了。
烏洛琉斯愕然：真讓這個「古代邪物」猜中了。
拉斐爾則皺著眉頭，發現「遠太」這裡的情況，比自己當時的情況更麻煩。
之前「最初」發難的時候，並沒能完全同化拉斐爾。
而「遠太」從第二紀的時候一醒過來，就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遠太」還是「上帝」
o
或者說，「上帝」的打算本來就是「遠太」醒過來的時候，就在祂的身上瞬間復活的，只不過這個布置被「天尊」影響到，所以才沒有成功。
當時「上帝」和「天尊」能對現實世界施加許多影響，比如「天尊」也是打算利用「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瞬間復活的，結果卻被「上帝」施加了影響，原本一出生就是「占卜家」途徑天使的阿曼尼西斯，卻成為了「毀滅魔狼」所掌握的另一條途徑「不眠者」的天使。
阿曼尼西斯也是因此逃過了一劫。
當然，不是說阿曼尼西斯是「毀滅魔狼」的後代，拉斐爾記得兩者之間只是同族，而沒有直系的親屬關係。
估計阿曼尼西斯的天使特性，來自另外的魔狼。
總之，「上帝」跟「遠太」的關係，遠比拉斐爾跟「最初」的關係複雜。
即便如此，拉斐爾還是馬上就想到了兩個辦法，第一是把「精神世界」里的「最初」抬出來，讓「最初」吸引「上帝」的注意，給「遠太」創造機會。
第二是把封印在「暗廬」里的「上帝」精神殘留拿出來，利用「造物主」間的親和力，幫「遠太」跟「上帝」拉扯。
這時候，山嶽一樣的十字架，再次發出了劇烈的光芒，這表示山頂上人格間的鬥爭依舊激烈。不過這次拉斐爾在烏洛琉斯的幫助下，沒有像上次那樣被光芒衝擊得差點摔倒。
烏洛琉斯看向神棄之地昏暗原野的遠處：「得快一點了。」
神棄之地雖然像是「真實造物主」的後院，但是剛才的光芒可是會盪到神棄之地外面，用不了幾次就會引起其他神靈的注意。
別的神靈倒還好說，讓「風智白」三個神靈察覺到，祂們絕對回來查看情況的。
拉斐爾抬了抬手：「我知道。」
他已經決定，用第二個方法試一試，因為第一個方法太危險了，很可能把「最初」放出來後，沒能吸引「上帝」的注意，反而把他拉斐爾給搭進去了。
正當拉斐爾要從「暗廬」里拿東西的時候，阿蒙突然出現在他和烏洛琉斯的身邊————
真的是「突然」出現，上一秒還沒有人，下一秒就站在一旁了。
阿蒙正了正眼眶上的單片眼鏡道：「不是說沒多大風險的麼？怎麼還鬧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
顯然阿蒙提前就知道亞當和「真實造物主」準備「合體」的事情。
說著話，阿蒙看向了拉斐爾。
拉斐爾笑道：「你看我幹什麼？好像我有這麼大的能力，破壞遠古太陽神」的好事似的。」
烏洛琉斯微微皺眉，本來「主」合併權柄的操作是在「帷幕」後面進行的，可是拉斐爾送來那個人之後，似乎才沒辦法隱藏了。
可是那真的是拉斐爾的原因，情況才變壞的麼？烏洛琉斯很清楚，「主」很需要拉斐爾送來的那個人。
拉斐爾繼續伸手，從「暗廬」當中拿出了一個小臂長短的十字架。
那是「上帝」在「暗廬」中的精神殘留，所化作的物品。
阿蒙和烏洛琉斯立即察覺到了這件物品的不尋常，拉斐爾對阿蒙道：「你來得正好，一會兒你見機幫忙。」
阿蒙猛地抬了一下頭，在半空中掃了一圈。
拉斐爾問：「怎麼了？」
「沒什麼。」阿蒙注意到，好像有人占卜到了現在的情形，不過祂又想到「遠古太陽神」的層次擺在這裡，應該不可能占卜到太清晰的畫面。
而且祂是「錯誤」，就算是占卜的話，也占卜不到祂。
關鍵是，那個占卜也可能不是此時此刻的占卜。
阿蒙猜得沒錯，這其實是克萊恩昨天的占卜。
接著阿蒙對拉斐爾道：「沒問題。」
祂並沒有問拉斐爾要幹什麼、有把握麼，而是選擇相信拉斐爾。
不然呢？「遠古太陽神」的鐵桿追隨者烏洛琉斯就在這裡，還在保護拉斐爾，這時候去質問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拉斐爾得到了阿蒙的答覆後，高舉手裡的十字架，並將封印除去。剎那間，拉斐爾手裡的十字架和山嶽一樣巨大的十字架發生了某種共鳴，它們一起劇烈震動起來。
拉斐爾立即進入到「合道」的狀態，周身散發出神聖的光芒，懸浮到了半空中。
他將靈性蔓延，覆蓋山頂上的「遠太」，利用「造物主」的親和力以及手裡的十字架，在對方的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東西！
那就是屬於「上帝」的精神殘留！
只不過「暗廬」里的精神殘留跟「遠太」體內的精神殘留，簡直是一塊石頭跟一座大山的區別。
但拉斐爾今天也不是來幹掉那些精神殘留的，現在只需要影響到對方，給「遠太」創造機會就可以了。
拉斐爾按照剛才的謀劃，以手中的「十字架」為媒介，用「合道」的力量為繩索，「拴住」了「遠太」體內「上帝」的精神殘留，然後奮力往外拉。
可是卻紋絲不動。
拉斐爾正要讓阿蒙幫忙，就察覺到了「遠太」體內的「上帝」精神殘留仿佛突然失神，或者忘記了自己現在要幹什麼。
顯然以阿蒙的機靈，不用拉斐爾提醒，就已經在幫忙了。
拉斐爾再次用「合道」的力量————之前的經歷讓拉斐爾十分清楚，「合道」的力量是他在這種層次的事件當中的唯一手段。
他再次猛地一拽，這次拽動了！
同時不管是佩恩還是「遠太」背後的陰影，都又向「神父」的體內侵入了一分。
可是「上帝」的精神殘留很快就從阿蒙的影響當中恢復過來，開始劇烈掙扎。
但下一秒，阿蒙再次影響「上帝」的精神殘留，拉斐爾又是一拽。
兩個人配合嫻熟，很快就把「上帝」的精神殘留拽出來一截。
每拽出一截，「三個人」就融合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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