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晉升「神孽」
因為之前「最初」的一部分意識代表著拉斐爾最大的敵人，所以對於「最初」拉斐爾更多的是反感。
可是即便如此，拉斐爾也不得不承認，是「造物主」創造了這個宇宙，總體上而言，拉斐爾雖然反感「最初」，但對於「最初的造物主」所做的一切還是持一個正面的看法。
畢竟「造物主」創造了這個世界，才有了之後的無限種可能。
或者說拉斐爾就算在個人恩怨方面對「最初」恨得咬牙切齒，可是人家的功績是放在那裡的，且是無可動搖的。
但此時，拉斐爾跟這位外神溝通之後，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之前對於「最初」的認識是片面的，也過於主觀，過於狹隘。
認真思索一下的話，「最初」建立這個世界，可能就是隨手施為，或者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事情————
「最初」集中了那些權柄和象徵領域後，自然而然就創造出了世界，而非主觀地、精雕細琢地創造出世界。
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拉斐爾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不光給了萬物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讓萬物勃發，讓世界豐富多彩，還有死亡、墮落等等也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當中，並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本來這些東西，拉斐爾並沒有太在意————或者說已經習慣了它們的存在。
可是拉斐爾面前的這個外神卻告訴拉斐爾，這個星球上之前是沒有死亡的————
倒不是說死亡在幾千年才出現，而是很多類似「死亡」的規則，在幾千年前可能不是全宇宙範圍內普及開的，有些規則只有在一片區域的宇宙沖存在。
當然，地球是個幸運兒，因為距離「最初」足夠近，所以從很早的時候，這裡的規則就「完整」了。
沒有死亡的世界會給這個社會造成了什麼弊病拉斐爾並不清楚，但這個文明竟然有了長足的發展，就說明在「宇宙規則不完善」的前提下，可能並不是混沌的死地，只不過會形成一些在拉斐爾看來比較奇葩的文明而已。
那麼「最初」「厘定宇宙規則」的做法，到底應該算是正義的行為？還是算是邪惡的行為？
思索了一會兒，拉斐爾有了結論：既不正義，也不邪惡。應該算是潮起潮落、日出日落這類的自然規則，就是一個宇宙發展的過程，不該有正義、邪惡這類擬人化的描述。
想通了這個問題，拉斐爾內心的訝異才徹底平復，繼續跟眼前的外神交流。
只不過這個外神對干「最初」有一定的牴觸，談了很久，也只是告訴拉斐爾，當「死亡」降臨到這個星球上之後，所有的動植物很快就死光。
因為這個星球的智慧文明也有靈體，所以他們在生前和死後，釋放出了大量的驚恐和不解。
這是因為在那之前，這裡不光沒有死亡，也沒有非凡，他們完全不明白自己現在所遇到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就突然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怎麼也叫不醒了？
盤旋在這裡的澎湃情緒，觸動了距離這顆星球不遠的這位面具外形的外神，祂向這些靈魂解釋了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死亡。
那些靈體的驚恐和不解，又變成了對「最初」的仇恨和憤怒。
這是「面具外神」很需要的情緒和價值觀————
談到這裡的時候，拉斐爾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最初」創造的種族，或者使用過「最初」身上非凡特性的種族，對於「最初」的認知，應該都是偏向於正面的。
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在神秘學上，每個人的體內都有一部分屬於「最初」。人們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邪惡的存在。
可是在那些沒有被「最初」吞噬過特性的外神看來，「最初」就是一個大反派，吞噬了許多權柄和特性，只要被吞噬就會變成「最初」的一部分。
拉斐爾眼前的這位「面具外神」，就很喜歡這種仇視「最初」的情緒，所以祂吞噬了這裡的一部分靈體，同時得到了他們的一些記憶和感觸。
為什麼會這麼做，「面具外神」沒有解釋。
拉斐爾估計，這大概是「另一個體系」的外神，對抗神性的方式。
不過往後聊了一會兒，拉斐爾又自己推翻了自己這個看法，因為他發現面前這個外神，似平更像是非凡特性有了一定的思維和想法後，又不停吞噬智慧生物的情緒所形成的產物。
換句話說，原本祂只具備神性，為了達成某種平衡，祂才給自己尋找一部分人性。
至干為什麼要這樣做，拉斐爾覺得，應該是人性能讓他的思維更靈動，更長遠。
否則，祂就是一個宇宙中某項規則的具象化表現，是一個很簡陋、很乏味的東西。
拉斐爾甚至猜想，「最初」在有足夠的自主意識之前，會不會也是這種狀態？
聊到這裡的時候，「面具外神」已經明確表示不願意跟拉斐爾繼續戰場談話，雖然祂已經察覺到拉斐爾並不是「最初」，但是因為有「最初的氣息」，依舊讓「面具外神」反感。
而且祂十分「誠實」的表示：「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你，我早就對你發起攻擊了。」
拉斐爾本來還打算搜集一件「未知」的天使層次非凡特性，但現在他改變了這個想法，因為這樣的特性或許會有未知的負面效果，而且拉斐爾根本沒有相應的魔藥配方來利用這件特性。
那樣的話，還不如把祂當做是一個「來自遠古時代的神靈」，偶爾來這裡跟對方聊一下，或許能讓他對宇宙，對「造物主」，對舊日們有新的看法。
於是拉斐爾道：「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不等對方拒絕，拉斐爾便問：「你為什麼會以這樣的形象出現？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你的形象跟我的面部有些像麼？」
最近拉斐爾也接觸到了一些星級文明，他們的長相千奇百怪，跟人類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有靈活的「前肢」之類的結構。
「面具外神」道：「不是我長得像你，而是你長得像我。
「你之所以會長成這樣，是因為你跟最初」之間的聯繫過於密切。
「而最初」之所以會有類似的形象，是因為這樣的形象最利於生存，最利於接觸非凡。
拉斐爾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的回答或許可以翻譯成：是非凡特性決定了人類的形象。
具體為什麼會這樣，拉斐爾覺得，可能人類的「五感」更容易發現非凡特性。
比如一些沒有視覺系統的生物，他們要怎麼觀察非凡特性？
或許他們完全觀察不到非凡！只能在一種類似第六感的感知上感受、了解非凡，只是因為缺乏實質性的感知，才無法進一步利用非凡。
拉斐爾只是淺淺地想了一下，便跟「面具外神」告辭，利用穿梭星空的能力，安全地回到了地球。
隨著「鮮血大公」的儀式準備完畢，晉升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拉斐爾休息了一天，去跟克萊恩聊了聊，又跟周斐「同步」了西大陸那邊的情況。
克萊恩已經在為晉升「愚者」做最後的準備，過幾天就要去霍納奇斯山脈的主峰尋求晉升。
而西大陸那邊，已經找到了「蓬萊仙島」，並準備這幾天就發起總攻。
那麼晉升的事情就刻不容緩了，畢竟晉升之後，還需要有兩天時間穩定一下狀態。
於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後，拉斐爾調製好了魔藥。
至於魔藥需要的輔助材料，大部分都是拉斐爾從暗廬的倉庫里找到的。
這也是拉斐爾晉升天使後，比較驚喜的地方，雖然西大陸沒有魔藥的概念，但是因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這些高級材料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聚合到了他們那裡。
關鍵是他們對這些材料的用處也不多，很輕鬆就被拉斐爾湊齊了調製魔藥的材料。
當然，也有一些材料，是拉斐爾在別的地方找到的，比如晉升「神孽」所需要的「真神的神子屍骸」，拉斐爾又去了一趟神棄之地，把「巨人王」幼子布拉德爾的遺骸扛來，讓它最後一次發揮餘熱。
還有晉升「鮮血大公」的「真神之血1滴」，拉斐爾則找到了一滴「戰神」的血液。
這是在極光會的非凡倉庫里找到的，去年「戰神」隕落的時候，祂的屍骸有一部分從星界砸落在了現實世界，並因此引發了不少非凡事件。
有人意外搞到了一滴「戰神」的神血，來貝克蘭德交易，最終被極光會收購。
總體上來說，這是自從成為聖者後多次晉升以來，輔助材料到手最輕鬆的一次了。
當然，拉斐爾很清楚，這是因為以他為中心的勢力已經很龐大的緣故。
不管怎麼說，調製魔藥的過程十分順利。
拉斐爾帶著兩份天使層次的魔藥，再次來到了迷霧海深處。
他估計這一輪晉升，要鬧出的動靜更大，甚至很可能會引來真神們的旁觀。
但因為拉斐爾並不是那麼邪惡，也不是外神們的走狗，他估計就算是六神察覺到他的晉升，也不會出手阻止。
不過安全起見，晉升之後還是要在第一時間「逃離現場」。
來到一座無人的荒島上，拉斐爾認真檢查好了自身的狀態後，拿出了「神孽」的魔藥0
這份魔藥的外形，是一團漆黑黏液組成的噁心圓球。
拉斐爾深吸了口氣，忍住噁心的感覺，把圓球吞了下去。
剎那間，整座島嶼上的靈性乍現，形成了一股靈性的風暴。
而拉斐爾雙眼突然變得茫然，感覺意識不停拔高，仿佛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茫然地看著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幕。
在光芒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這個身影大到超出了拉斐爾的概念，身影的身邊好像都有一個個巨大的星雲在旋轉，證明他是「宇宙級」的巨人。
突然間，這個巨大的身影裂開，形成了一個個明亮的光團，這些光團大部分都是模糊的，只有其中一棵巨大的樹比較清晰。
拉斐爾先是感受到了飢餓————他作為公元時代的人，根本沒有嘗過飢餓的味道。
就算是一兩頓不吃，也是事出有因，而不是沒有食物。
而缺一兩頓飯，還是可以接受的，只能叫餓，不叫飢餓。
但此時拉斐爾，卻感受到了那種又餓，又虛弱的感覺。僅僅是因為餓的話還能再堅持一下，可是在餓的同時，還有彷徨和絕望。
這可以理解為，不僅僅是現在餓，還根本找不到食物，所以才會絕望。
這是一種身體和精神兩個方面的雙重折磨。
接著拉斐爾心火難耐，先是想到了跟索菲婭和休曾經的親熱與歡愉，接著讓拉斐爾歡愉的另一個人，又變成了奧黛麗，變成了莎倫，變成了佛爾思，變成了「絕望魔女」特莉絲——
變成了每一個拉斐爾認識的美麗女性。
拉斐爾在這些美麗或端莊或有氣質的女性當中流連忘返，有說不盡的歡樂。
可是在一次次高潮之後，拉斐爾逐漸變得空虛，開始希望更令人驚艷的歡愉。
這種空虛和希望不停折磨著他，各種變態的想法在腦海中滋生，讓他開始變得墮落。
接著是表現欲從拉斐爾的內心滋生——
一輪輪的欲望從拉斐爾的內心生發出來，讓他迅速墮落的同時，也逐漸恢復了一些意識。
同時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色光芒，幫拉斐爾阻擋著欲望方面的侵蝕。
拉斐爾總算回過神來：「黑夜女神」的祝福正在幫助我完成晉升！
星界。
在一片不眠花和夜香草叢深處，有一座黑色的高聳建築。這裡只有這麼一棟建築，所以看上去有些突兀。
這是「黑夜女神」的神國，而那座高聳的建築，則是神國當中「黑夜女神」的居所。
在建築中的一座大殿裡，有著六條手臂，身穿帶有繁星的黑色長裙，看不清面孔的「黑夜女神」，正站在一把巨大的雙手大劍前，一隻手抵著大劍，仿佛在沉思。
那把大劍，是「黃昏巨人」途徑的唯一性。
「黑夜女神」在尋找跟「永暗之河」建立聯繫的過程的同時，也在做第二手準備：先嘗試容納其他相鄰途徑的唯一性。
突然間，「黑夜女神」扭頭，看向了遠處的原野，有一道道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光影訊速朝著這邊飛來。沿途的夜香草和不眠花迅速枯萎。
那是惡毒到有了實質感的詛咒！
「黑夜女神」知道是拉斐爾開始晉升了，祂兩隻手握住了面前的巨劍，主動迎了上去，刺入了滿是夜香草和不眠花的原野中。
「轟隆」一聲巨響，黃昏色的光芒籠罩在神國當中，那一道道詛咒像是撞上了一道道
金屬牆壁，根本沒辦法靠近「黑夜女神」。
「黑夜女神」很清楚這些詛咒源自哪裡，祂只需要把詛咒阻擋住就可以了，沒必要花太多的力氣徹底打散這些詛咒。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詛咒開始給「黑夜女神」的神國帶來一些變異，許多原野上的夜香草和不眠花都長出了眼珠和舌頭，變成了怪物。
「黑夜女神」正要淨化一下神國的時候，突然發現這些詛咒的力量正在迅速減弱，很快就變成了一團團黑色霧氣，看上去沒有了多少攻擊性。
「黑夜女神」看了一眼現實世界，顯然拉斐爾已經成功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