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解決精神殘留問題的方案
塔羅會上。
只有「愚者」克萊恩很清楚，「被縛者」途逕到底有多麼坑。
所以他已經決定，在拉斐爾晉升的時候，一定要幫忙阻擋「欲望母樹」的影響。
其他成員，也只有「隱者」嘉德麗雅等三名成員，猜測「惡魔」這是要準備成神了。
剩下的，大多猜測「被縛者」是「惡魔」所在途徑的序列1魔藥名稱。
畢竟他們是一起成長起來的，此時他們能成為聖者，這樣的晉升速度已經堪稱傳奇，他們實在想像不到，曾經跟他們一個層次的成員晉升真神的事情。
或者說，序列1已經基本上是他們想像力的天花板了，畢竟他們所知道的「世界」先生，「也只有」天使的層次。
此時「愚者」克萊恩又道：「之後，你們每月的第一個周一下午，依舊可以在這裡聚會，但不再有召集者。
「如果需要私下的，隱秘的小型討論，提前祈禱，等待回應。」
說到這裡，克萊恩閉上了眼睛道：「這次的聚會就到這裡。」
塔羅會的成員們難以遏制地湧現出了莫名的悲傷，就仿佛一場盛大的舞會到了尾聲。
他們同時站起，向著青銅長桌的上首鄭重行了一禮：「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意願。」
克萊恩等到他們說完，才解除了維持，看著一道道深紅色的星光散開，然後飛快消失。
他凝視了幾秒，才具現出了一張羊皮紙和一支圓腹鋼筆，給阿茲克先生寫了一封信。
緊接著克萊恩望向了「光門」上懸吊的那一個個透明「蠶繭」，那裡面有著不同膚色的「公元時代」的人。
克萊恩抬起右手，合攏了五指，一個個「蠶繭」隨之破裂，裡面人化作光點，飛出「源堡」，落向了現實世界的一些剛死之人。
做完這些事情，克萊恩低下腦袋，看著掌中的「魔鏡」：「害怕麼？」
古老銀鏡外表的阿羅德斯，在鏡面上勾勒出了一個慘白色的單詞：「不怕。」
它按照規則，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偉大的主人，您害怕麼？」
克萊恩嘴角微動道：「怕。」
說完，他邁開步伐，拿著「魔鏡」，走進了奇異光門當中。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微弱的光芒當中。
貝克蘭德，西區。
參加完了塔羅會的拉斐爾來到了靈界，他看到位於靈界頂部，璀璨的「七光」發出了明顯的震動，顯然這是克萊恩進入「光門」里的反應。
突然一股宿命感的浪潮，朝著拉斐爾席捲而來。
克萊恩還是要陷入沉睡，他在未來可能還是要向「天尊」妥協，只不過現在的情況，讓他的妥協少一點而已。
自己呢？
拉斐爾想到，自己也要向「最初」妥協，因為他現在的潛意識當中，已經有這樣的想法：向「最初」妥協，總比向「欲望母樹」妥協的好。
有這樣的想法，很可能是因為「最初」被放出來了，祂現在已經在影響其他人格。
也可能是在觀察到克萊恩的結局之後，拉斐爾真正的想法。
這就是跟這些「老傢伙」們鬥爭最操蛋的地方，根本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真正的想法？哪些想法是受了祂們的影響？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出路嗎？
拉斐爾深吸了口氣，他也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此時「七光」的震動正在影響整個靈界，所有的靈界生物都跟著恐慌起來，它們恐慌
的是：它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恐慌？
拉斐爾離開了亂糟糟的靈界，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
他想到開創了「合道」概念的第一代「冥道人」和第一代「天師」，他想到了每條途徑無處不在的神性。
在這樣一個以「混亂」和「扭曲」為底色的世界，可能精神的縫合，是所有從非凡者成神者的最終歸宿————
拉斐爾突然想到，有沒有一種可能，將自己偽裝成「先天神靈」，就是那些跟「支柱」「舊日」們一起誕生的外神們？
這樣的話，會不會就能將神性和人形徹底區分開？或者讓神性「錯以為」自己已經存在於這個神靈的意識當中，並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所以祂們會「掉以輕心」。
而事實上他還是在以人性為主導。
想到這裡，拉斐爾突然失笑。
因為「先天神靈」之所以不在平「神性」的侵襲，是因為祂們本身就是神性的一部分，就像是一杯涼水，不會在乎摻入更多的涼水一樣。
而拉斐爾之所以在乎，是因為他是一杯熱水，「摻入涼水」的話就變成溫水了，摻入太多的話，就也變成涼水了。
拉斐爾之所以失笑，是因為以這個思路想來，所謂的「扮演先天神靈」就是讓自己變成「涼水」，以欺詐真正的「涼水」，這哪是對抗神性的辦法？簡直是助長神性的辦法！
思維發散間，拉斐爾給自己倒了杯酒，他隨即沿著這條思路想到了另外一個方向：神性跟「不滅」的精神殘留似乎有一定的區別。
可以把「神性」看做像宇宙規則一樣，是冷漠又毫無情緒的東西。
但這似乎只是神性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天使級別特性和唯一性中的精神殘留。
成為天使後就「精神不滅」了，雖然序列2層次的精神殘留還不是那麼「濃郁」，但跟聖者比起來，其精神已經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
而到了「真神」，其精神殘留能一直存在於唯一性和三份序列1特性當中，區別只在於存在狀態的強弱而已。
誠然，這個層次的精神殘留已經發生了質變，變成了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可是這兩者之間，應該還是有一些區別的，精神殘留似乎更「人性化」一點。
體現在拉斐爾的身上，他目前體內的精神殘留以「最初」為主，「欲望母樹」也有，但不多。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前者就屬於精神殘留類的東西，因為在較長時間的發展過程當中，「最初」和「欲望母樹」都已經有了一定的情緒和性格，不再是那種純粹的神性。
或者說「最初」在分割自身的非凡特性的時候，就已經跟「純粹的神性」有所區別了。
作為宇宙規則的「神性」應該是無法避免的，畢竟掌握了一定的權柄後，就形同於宇宙規則的一部分，而唯一性，更是某樣權柄可見化的象徵。
可是「精神殘留」類的神性，理論上而言是可以封控的部分。
比如拉斐爾晉升天使之後，他就是天使了，那麼他就跟特性當中那些天使級別的「精神殘留」是一個層次了，都是天使層次還怕個屁？
當然，他只能對付天使層次的精神殘留，更高層次的精神殘留還是對付不了。
但是他成為了真神之後，理論上也就可以對付真神層次的精神殘留了才對。
可是拉斐爾觀察到的結果卻是，隨著非凡者的一步步晉升，所面臨的神性方面的問題，也更加明顯。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很快拉斐爾想到另一個事實：影響錯位。
比如現在拉斐爾受到「欲望母樹」層次精神殘留的影響，根本沒有抵抗力，除非他有一天能變成「舊日」，不然一直沒有抵抗力。可是等到那個時候，他已經受到「欲望母樹」的影響太深，可能都意識不到要去抵抗「欲望母樹」的精神殘留了。
也就是說，天使層次就受到了「真神」層次精神殘留的影響，到了「真神」層次又受到了「舊日」層次的影響，一開始還能努力抵抗，但之後就被同化了。自己為什麼要抵抗自己？
想到這一步，拉斐爾已經抓住了重點：要趁著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受精神殘留影響的時候，把這些精神殘留封控。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未來的狀態絕對不會太差。
而具體的方法也不是毫無頭緒，「合道」的成果就對精神殘留有著不錯的封控作用，拉斐爾甚至都能用它封鎖過虛弱的部分「最初」意志。
但問題是，「合道」的第三階段已經完成了，可是拉斐爾將「最初」釋放出來之後，依舊沒辦法將祂封控，只能讓祂成為自己的第四人格，有很多事情都要跟祂商量，還要約法三章。
拉斐爾看著外面逐漸昏暗的天空，這個問題竟然已經想了好幾個小時了！
但他不希望停下來，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問題的重點：發明「合道」的人，是以「恩賜」體系為基礎的「功法」，但我遇到的問題是非凡特性里的神性問題。
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共通的地方，按照「合道」的思路，沒辦法徹底解決問題————
拉斐爾在房間中踱步，他知道自己已經距離答案很近了：也不能這麼說，應該是目前「合道」的思路解決不了「真神」層次的精神殘留問題。「合道」的整體思路是對的，畢竟「合道」的第三階段，就解決了「源質」對修煉者精神層面的影響。
他徹底想通了：想要解決現在的問題，必須自創「合道」的第四階段！
拉斐爾停住，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咕咚咕咚」把裡面剩下的酒全部喝掉。
他趁熱打鐵，進入到「暗廬」里，開始了新的閉關。
一閉關就是三個多月，因為身處「暗廬」，他自然也就沒有參加塔羅會。
不過之前他就經常「請假」，估計大家也習慣了。甚至現在都沒地方請假了。
這三個多月，倒不是拉斐爾有什麼突破所以才出關，而是他為自己做了一些規劃，現在就要開始為成神做準備了。
首先是搜集其他的序列1特性和唯一性，然後就要開始準備晉升的儀式。
另外還有一件事，他要嘗試幫助克萊恩脫困。
這些事情都急不得，所以他打算閉關一段時間，就出來將成神的事情推進一下。也當是勞逸結合了。
至於「合道」的第四階段的事情，拉斐爾也有些頭緒了，並在「最初人格」上實驗，確定目前的思路是正確的。
回到現實世界，拉斐爾先休息了兩天，然後來到了南大陸的蒂扎莫鎮。
這座小鎮的夢境世界連接著「永暗之河」的支流，「惡魔君王」法布提的一個序列1
層次分身就躲在這裡面。
拉斐爾上次來的時候，有第一代「冥道人」幫法布提隱藏痕跡，但是現在第一代「冥道人」已經跟「永暗之河」融為一體了，法布提的分身應該恢復了一定的自由。
但是祂肯定還在這裡，因為天底下沒有比這裡更好的藏身處了。
拉斐爾直接用「九條」進入到了夢境世界，來到了那塊封印著法布提分身的巨石前。
在巨石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虛影，他長須長發，衣袂飄飄，雖然看不清這個虛影的五官，但拉斐爾可以確定，這正是第一代「冥道人」！
這應該是「冥道人」的一個分身，他微微一笑，在拉斐爾的眼前徹底消失。
像是在告訴拉斐爾：我一直幫你堅守在這裡，現在把這裡交給你了。
拉斐爾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癢，用手撓了撓才發現那是自己的眼淚。
接著他的情緒好像突然被打開了一個開關，他這才意識到，「冥道人」跟「永暗之河」融為一體這件事情，竟然從沒有讓他有類似悲傷這類的情緒。
神性已經不知不覺地侵入到了這個程度，關鍵在於，如果不是因為與「冥道人」有師生情誼，他積壓的情緒得以宣洩，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神性的侵襲！
第四階段「合道」的事情必須得快一點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既然來了，就要先干正事。
拉斐爾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對著面前的黑色巨石大聲道：「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
他知道法布提的分身正在聽，於是他繼續道：「你把神孽」的特性交給我，我在未來給你留一份污穢君王」的特性，給你重塑一個分身。」
黑色的石頭上，突然長出了一張扭曲的面孔：「我憑什麼相信你的承諾？」
拉斐爾不緊不慢地道：「就憑我可以把那份特性搶過來，卻還在跟你在這裡廢話。」
說話的同時，他的氣息逐漸飆升，展現出了「雙途徑」天使之王的層次。
現在，拉斐爾的層次比「惡欲之主」都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