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喚醒「愚者」先生的計劃
自從「愚者」先生召集了最後一次塔羅會，「惡魔」拉斐爾就消失無蹤了，一整年都沒有參加塔羅會。
奧黛麗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拉斐爾，高興之餘，又清楚對方肯定是找自己有事，而且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
這樣的猜想並不是空穴來潮，連拉斐爾這樣的大天使都解決不了的事情，肯定難度不小。
不過兩個人先是閒聊了一會兒，感慨這一年過得真快，感慨這裡的景色真不錯，感慨之前有閒暇的時候怎麼沒有靜下心來看一看這裡的美景？
聊了大概十幾分鐘，奧黛麗觀察到，拉斐爾似乎很享受這樣的聊天。這有點不對勁。
「放心，我的狀態沒有問題。」拉斐爾看到奧黛麗有些擔憂的表情才笑道：「我只是————只是之前怎麼沒有想到，其實跟朋友聊聊天，就是加強人性的好辦法。」
奧黛麗所表現出的恰到好處的擔憂，對她而言其實就是一種引起拉斐爾注意的肢體語言，她這個層次，想要精準地表現出什麼情緒，想要隱藏什麼情緒，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她真誠地道：「我們可以經常聊一聊。」
「當然可以。」拉斐爾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又道：「好了，我們談正事。」
他看了周圍一圈，對蘇茜道：「你在這裡等一等。」
不等蘇茜回答，拉斐爾和奧黛麗之間的空間已經變得虛幻，等奧黛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座無人島嶼的海灘上。
拉斐爾解釋道：「接下來我們要談的事情很重要，還是小心一點好。」
奧黛麗認真地點點頭，平靜地看著拉斐爾，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拉斐爾卻突然問了一個讓奧黛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你在成為聖者之後，夢境方面的相應能力也有所加強麼？」
「觀眾」途徑的序列5叫「夢境行者」，可以輕鬆地進入夢境當中，並以夢境當做跳板。
「有的。」奧黛麗道：「我現在不僅可以悄悄進入其他聖者的夢境當中，還能利用夢境改變對方的潛意識。」
不過，這個過程要十分小心，因為聖者的夢境裡可能會有一些可以導致失控的扭曲和混亂，甚至會有一些高層次的污染，一個不留神自己的精神體就容易受到侵襲。
拉斐爾又問：「如果你成為天使之後，相應的能力，還會有進一步的加強麼？」
奧黛麗似乎明白過來：「你需要我進入一個天使的夢境裡？」
「不。」拉斐爾道：「我需要你進入「愚者」先生的夢境裡。」
奧黛麗驚訝地張了張嘴，然後才道：「這不可能————嗯，我是說，就算我晉升為天使，也不可能進入「愚者」先生的夢境當中。」
拉斐爾卻認真道：「你就說，你覺得能不能加強——————
「這個問題我之前去請教過遠古太陽神」，可是祂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就是雙途徑的神靈，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天使之王，對於序列2根本沒有什麼概念，所以才要來問你。」
什麼？遠古太陽神？
奧黛麗迅速做出判斷：拉斐爾的問題，或者說他要做的事情，是在嘗試喚醒「愚者」
先生。
她也變得嚴肅起來，稍微考慮了一下才道：「我認為是可以的。」
奧黛麗稍一停頓，似平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又道：「我跟隱者」女士討論過這個問題，她的一些觀念十分符合我觀察到的情形和了解到的情報。」
見拉斐爾在認真聽，奧黛麗繼續道：「「黑夜女神」的神國是「隱秘世界」，而不是夢境的世界。
「而在「夢境」和心靈世界」的深處都能找到「集體意識海洋」，一些心靈巨龍」也藏身在夢境」當中，所以夢境應該是跟「觀眾」途徑的非凡者更有親和力。」
她看著拉斐爾：「進而我認為，自己在成為天使之後，夢境方面的能力應該還會有所加強。」
「那就好。」拉斐爾拿出了一枚金幣：「這是在一年多之前，「愚者」先生還未陷入沉睡的時候，委託格爾曼·斯帕羅給我的金幣。
「最近我才明白過來，這枚金幣可以指引我們進入愚者」先生的夢境當中，可是這需要天使層次「入夢」能力。」
這其實是拉斐爾閉關結束後，在跟聞拓閒聊時說起過這件事，聞拓接過金幣後立即感受到，它與某個十分高級的夢境有親和力。
拉斐爾當然清楚，所謂「十分高級的夢境」，當然就是克萊恩的夢境了！【1】
於是拉斐爾開始到處奔波，尋求進一步的線索，「遠古太陽神」肯定了拉斐爾的猜測，同時還告訴拉斐爾，第一次進入夢境的時候，必須要有至少天使層次的「觀眾」或者「不眠者」跟隨，不然很容易迷失在夢境當中。
不過「遠古太陽神」並沒有這樣的屬下————其實他曾經有一個「洞察者」屬下，就是赫密斯，不過現在這位從第二紀存活下來的古老天使，出去「單幹」了。
其實就算有，拉斐爾也不太放心讓對方進入「愚者」的夢境裡。
拉斐爾又找到「黑夜女神」那裡，跟祂討論這枚金幣的用法，「黑夜女神」告訴拉斐爾，最好是天使的時候進去，如果是「真神」，哪怕是天使之王，也容易引起「天尊」的
警覺，從而被趕出夢境。
這樣的話，聞拓就不符合要求了。
同樣，「黑夜女神」的屬下，拉斐爾也不太放心。
雖然其中的阿里安娜跟格爾曼有過合作，但是她卻對「愚者」比較陌生。
拉斐爾思前想後，認為倫納德和奧黛麗都是不錯的人選，只不過倫納德現在還只是序列4，距離天使還有一段距離。
而奧黛麗已經是序列3，一年過去了，應該也已經消化了魔藥，所以拉斐爾來找到了奧黛麗商量這件事情。
聽到拉斐爾的大體描述，奧黛麗在驚嘆他穿梭於神靈之間的同時，也明白過來：「你是希望我成為天使，然後我們一起進入「愚者」先生的夢境？」
「是的。」拉斐爾道。
奧黛麗露出優雅的微笑：「這是個好主意，可是我晉升的最大阻礙，是沒有非凡特性」
o
就像一個人想要開一家百貨商店，卻沒有百貨商店一樣。
「這一點我幫你解決。」拉斐爾道。
「那我沒有問題了。」奧黛麗頓了一下又說：「我提前從愚者」先生那裡，得到了洞察者」的魔藥配方，並已經在為儀式做著準備。
「但是準備儀式還需要一段時間，另外還有搜集輔助材料，不過我會儘快完成這些準備。」
晉升「洞察者」的儀式是：深入至少一萬個人類的潛意識，弄清楚對應之人最真實的恐懼，最本能的欲望和所有心理問題的根源，然後留下屬於自身的印記，數量上的要求可以用更高位格的非凡者降低。
奧黛麗之前一直覺得自己距離晉升天使還很遙遠，所以只是嘗試性的進入了幾個人的潛意識，並做出了心理側寫和心靈分析。
對她來說，進入潛意識完成詳細的分析、留下自己的印記，只要不是運氣極差，危險性倒是不大，但是很麻煩，需要很多時間做準備。
拉斐爾卻大手一揮：「輔助材料和儀式你不用管，你晉升的時候，我會讓遠古太陽神出手幫忙，根本不用什麼儀式，甚至都不用輔助材料。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會從真實造物主教會，或者其他的教會，購買你所需要的輔助材料。」
奧黛麗忍不住問：「「遠古太陽神」祂————我是說，祂會真心幫忙麼？」
在一年前，那場「愚者」先生與阿蒙的最終之戰結束後，塔羅會成員也逐漸從自身的渠道，了解到了一些關於那一戰的某些細節。
根據他們拼湊的有限情報，已經改了尊名的「真實造物主」，也就是「遠古太陽神」很明顯是幫助阿蒙的神靈，所以塔羅會成員普遍敵視這位神靈。
「祂會用心幫忙的。」拉斐爾解釋道：「祂跟「愚者」先生的主要矛盾是在阿蒙身上，現在阿蒙失敗了，這兩位序列之上」的神靈，反而沒有了太大的矛盾。
「不僅如此，因為末日帶來的壓力，祂們的通力合作只是時間問題。」
拉斐爾仿佛想到什麼，跟著又道：「下次參加塔羅會的時候，請幫我把這些話轉達給其他成員，以免造成無法挽回的誤會。」
奧黛麗答應了一聲：「沒問題。」
接著她問：「那麼，非凡特性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
拉斐爾卻反問：「之前你在一個崇尚巨龍的村莊裡，遇到了古龍艾瑞霍格？」
奧黛麗回答：「是的。」
拉斐爾道：「我們再去那個村莊轉一轉。」
「沒問題。」不過奧黛麗還是提醒道：「據我所知，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已經在艾瑞霍格的體內甦醒，這條古代巨龍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拉斐爾卻輕鬆一笑道：「之前祂還能躲藏起來，現在我們會在遠古太陽神」的幫助
下尋找祂，祂根本躲不了。
他收起笑容又道：「其實我本來的打算，是請遠古太陽神」從體內分裂出一份洞察者」特性給你用的，但想到那份特性一定會有祂和原初」的精神殘留，會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這才商量著找到艾瑞霍格，使用祂的特性晉升。」
奧黛麗道了聲：「原來是這樣。」
心裡卻道：「遠古太陽神」竟然能給出這樣的幫助？真的只是因為末日的壓力麼？不對！
她回想了剛才拉斐爾的語氣和肢體動作，猜測這裡面還因為拉斐爾的人情，或者說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想到這裡，奧黛麗忍不住輕舒了口氣，第一次見拉斐爾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名序列8，現在已經成長到跟神靈們做交易的層次了。
商量好了之後，奧黛麗帶著拉斐爾來到了曾經崇拜巨龍的赫德拉克村附近，並帶著拉斐爾進入了看上去有些像是抽象畫的夢境世界。
這些「抽象畫」在現實世界中都有對應的物品，奧黛麗分開「抽象畫」，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帶有陡峭向下台階的懸崖。
懸崖盡頭似乎豁然開朗，有一片虛幻而難以言喻的海洋。
奧黛麗指著那片海洋道：「那就是集體意識海洋」，要通過這條台階才能靠近，而艾瑞霍格————」
正說話間，奧黛麗跟拉斐爾已經出現在了「集體意識海洋」的邊緣。
奧黛麗頓時警覺起來，抓著拉斐爾的手，隨時準備離開「夢境世界」。
拉斐爾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不要緊張，在我們進入夢境世界」那一刻，遠古太陽神」就已經投來了注視，祂剛才的舉動只是在幫我們節省時間。」
奧黛麗「哦」了一聲，心中還是有一絲警惕，然後指著左側的方向道：「當時艾瑞霍格就是從那個方向跑了。」
拉斐爾手搭涼棚，朝著遠處望了望。
就在奧黛麗準備告訴拉斐爾，肯定什麼線索也不會留下的時候，突然看到「夢境」中虛幻的半空中，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的古龍。
那顯然是早就淡出了人類視野的巨龍，除了巨大的身軀，長長的翼展，還有像是岩石一樣色彩的皮膚。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那雙有著黃金色瞳孔的眼睛。
奧黛麗驚訝之餘立即認出來，這就是艾瑞霍格！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艾瑞霍格從這裡逃走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怎麼突然又在這裡遇到祂了。
拉斐爾看了奧黛麗一眼解釋道：「這顯然是遠古太陽神」以你對艾瑞霍格的記憶為媒介，在周圍的心靈世界」找到了足夠的線索，「空想」出來的艾瑞霍格。
「不過我們跟著這條空想出來的巨龍，大概率也能找到真正的艾瑞霍格。」
因為「遠古太陽神」足夠了解「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祂空想出來的巨龍，基本上可以模擬出「空想之龍」真正的逃跑路線。並逐漸讓「空想」的巨龍逐漸有「實質」，而真正的艾瑞霍格則會逐漸變成「虛假」的巨龍。
奧黛麗緊跟在拉斐爾的身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畢竟「遠古太陽神」也是「空想家」途徑的真神，有對應「心靈世界」的權柄，在掌握了一定線索的情況下，從「集體意識海洋」找個人————找條龍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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