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消化「折翼天使」魔藥
拉斐爾起初是拒絕為這位貝拉小姐提供幫助的,畢竟他這裡不是婚姻介紹所。
但是聽到關於道恩·唐泰斯的詳細信息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拉斐爾打算利用這件事情做掩護,去這位唐泰斯的家裡調查一下,如果目標合適的話,可以在對方開宴會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宴會現場,完成最後一次扮演。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拉斐爾突然有些心驚肉跳。
而且道恩·唐泰斯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每次快要回想到在哪裡見過對方的時候,腦海中都會出現一團灰霧。
拉斐爾嘆了口氣,意識到這可能涉及到自己被封印的那部分記憶。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覺得應該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因為像是亞當這樣的厲害人物,在接觸到對方的時候,關於對方的記憶就會突破封印。
既然這次相應的記憶沒有突破封印,就說明對方並不重要。
他哪裡知道,是「源堡」愚弄了他的記憶,所以跟「源堡」相關的記憶最難以找回。
拉斐爾有了最後一次扮演的具體計劃後,還有些興奮。
接著他跟這位貝拉小姐詳細地聊了聊,得知這位貝拉小姐的丈夫,是一位落魄的子爵。
兩個人的婚姻在目前的貝克蘭德很常見,貝拉帶著大量的嫁妝,跟那位子爵結婚。
這樣的婚姻肯定不怎麼幸福,但貝拉十分走運,剛嫁給子爵兩三年,那位子爵就因為玩得太脫,死了。
於是貝拉成為了寡婦,並在她父親的運作下,繼承了子爵的爵位。
前段時間,在一次聚會上,貝拉對那位道恩·唐泰斯一見傾心,主動接觸過幾次後,覺得這位紳士風趣幽默,而且有著豐富的人生閱歷。
於是貝拉用一些渠道跟道恩隱晦的表達過自己希望跟他進一步交往的想法,但卻被道恩拒絕了可是這讓貝拉更加希望嫁給道恩,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拉斐爾這裡能解決貝克蘭德的所有問題,所以她找到了這裡。
如果是正常的貴族的話,肯定不會做這種出格的事情。
但考慮到對方並沒有接受過系統化的貴族教育,沒有那麼刻板,以及對體面的執著,能來找自已幫忙倒也不難以理解。
送走了這位貝拉小姐,拉斐爾感慨道恩·唐泰斯這回賺大了,不僅白撿了一個老婆,關鍵他結婚後可以跟貝拉共享子爵的頭銜。
那可是許多富翁夢寐以求的東西,有了財富之後,還要在政界有一定的地位,才能保護好自己的財產。
據說現在一個勳爵的爵位,就賣到50萬鎊了,子爵爵位的話,還不得200萬鎊起步?
拉斐爾讓卡特安排一下,自己在最近幾天要正式拜訪一下道恩·唐泰斯。
之後,整個上午都沒有別的求助者,拉斐爾便繼續修煉《魔源真經》。
中午時分,有人給拉斐爾送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半個小時後約拉斐爾在隔壁的街道會面,落款是奧黛麗·霍爾。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找出了之前奧黛麗的信比對了一下,確實是奧黛麗的筆跡。
這讓他猜測,霍爾小姐可能是有急事找自己?因為一般情況下,她會儘量避免跟自己見面。
稍微考慮了一下,拉斐爾決定按時赴約。
提前一兩分鐘來到見面的地點,很快就看到有著霍爾家族族徽的馬車駛來。
車門打開,裡面確實是一臉嚴肅的霍爾小姐,在這位美麗的小姐旁邊,還有一隻大金毛。
奧黛麗道:「上車吧。」
拉斐爾上了車,面前這位少女還是那麼漂亮,金髮碧眼,氣質清純而高雅。
奧黛麗道:「最近一段時間在貝克蘭德出沒的狼人,應該是你在扮演吧?」
她以為自己的「猜測」,會讓拉斐爾驚訝的,結果對方卻只是邪魅一笑道:「沒錯。」
拉斐爾只是在心裡感嘆,奧黛麗背後的組織有點水平,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難猜。
奧黛麗不繞圈子了,直接嚴肅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卡文·托馬斯?」
拉斐爾靠在椅背上道:「殺個人而已。」
「那是一條生命!」
拉斐爾有些煩躁地看了對面這位美麗的少女一眼:「你家的馬車挺不錯的。」
「啊?」奧黛麗一直在觀察對方,但突然不知道對方這句話的意思了。
拉斐爾繼續道:「你去過東區麼?」
「去過。」
「東區的很多人也需要馬車,你送給他們每一戶一輛這樣的馬車吧。」
奧黛麗沒有接話,因為她還是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拉斐爾卻微笑著又道:「怎麼?你沒那麼多錢?」
奧黛麗知道,自己被逼到牆角了,她只好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們比你更需要馬車啊。」拉斐爾道:「為什麼貴族能用這麼好的馬車,他們就用不了。
「你可以說,是因為他們的財富不夠,是他們的地位不夠。
「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而他們是貧民,所以你可以決定他們有沒有馬車,你也可以坐在馬車上嘲諷他們貧賤的命運。」
奧黛麗明白過來,拉斐爾口中的「馬車」是指一切財富與尊嚴。
同時她也明白了拉斐爾的意思:強者可以決定弱者的一切!
在卡文·托馬斯跟拉斐爾比起來,拉斐爾就是那個強者。
「這不一樣!」奧黛麗察覺到,拉斐爾說完話後本來是要離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又坐下了,於是奧黛麗繼續嚴肅地指正道:「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輕易地結束一個人的生命。」
拉斐爾之所以又坐回來,是因為他察覺到,自己「折翼天使」的魔藥又有消化的跡象。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立即明白過來:「折翼天使」不僅僅是自己背棄一切道德,踐踏一切普世價值觀,還要讓別人也去背棄和踐踏才行。
但是拉斐爾平時的時候遇到的那些人,不是黑幫成員,就是些奸商、政客,本來就沒什麼道德和良知,而這位奧黛麗小姐卻不同,顯然她內心還有一份良知和純真的。
那麼越是撕扯對方的純真和良知,就能越快消化魔藥。
於是拉斐爾又坐下了,嘴角還帶著一抹邪魅的微笑,他倒是提前想到了「惡魔」該如何扮演:
破壞一切良知和美好!
拉斐爾繼續跟對方討論道:「卡文·托馬斯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話足夠死十次了,但是警察為什麼沒有抓他?法官為什麼沒有審判他?」
他攤了攤手:「這個世界的法則並沒有什麼問題,但讓我噁心的是,貴族一邊享受著特權和奢靡的生活,一邊恥笑普通人的貧窮和怯懦。
「一邊編織並利用道德和價值觀控制普通人,又一邊又嘲笑普通人的道德觀和價值觀。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一個普通人幾乎威脅不到貴族,而貴族卻能輕易地殺死普通人。強者可以決定弱者的一切,包括生命!」